(泰坦尼克同人)[泰坦尼克]情难自抑-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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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不由得望着他的黑眼睛。他紧紧皱着眉头;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告诉我;宝贝儿;为什么不去安全的战区?为什么要留在那里?”他缓缓的压下来;捧着我的头;轻声的哄劝着;“告诉我。”
我眨了眨眼睛,“卡尔……”
“Please!跟我说实话!”他的表情非常严肃;甚至有些哀伤,“跟我说实话!”
我们沉默的对峙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眼中的浓厚而复杂的情绪让我很快便承受不住了。最后我先闭上了眼睛。
他挫败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发泄情绪一样;凶狠的咬住我的嘴唇,舌头胡乱的探进来,横冲直撞。
“几乎每天晚上我都在做噩梦!每天晚上!”他低吼着,额头死死的抵住我的额头,“我梦到你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躺在环境肮脏的帐篷里,没有人照顾你!我甚至不止一次梦见你、梦见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闭上眼睛,喘着粗气。
“告诉我,宝贝儿,你为什么不想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哀求道,“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你知道你这样做让我有多害怕?”
“我很……”
“别说你很安全!”他打断我的话,“你想想如果是我去了前线,你会怎么想?你会因为我在危险的环境里找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位置就不再担心我的安危了吗?你会吗?”
我的嘴唇颤抖着:“不会……”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不肯让斯图尔特子爵把你调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哆嗦着伸出手,摸着他的脸。我几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斯图尔特子爵通过莫斯利少将,将他已经为我打点好上下,随时可以把我调到安全的地方的时候,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拒绝了。但是为什么呢?我明明如此痛恨那个地方。
“我做不到……”我的嗓子哽住了,只能发出耳语一样的嘶嘶声,“我只是做不到……所有我认识的人,他们都是贵族的后代,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选择逃离……我做不到……”
“你怎么……”他紧紧的皱着眉头,表情几乎能算得上是愤怒了,“你是傻了吗?还是你被那些政客虚伪的言辞洗脑了?”
“这和所谓的爱国和奉献没有关系,我只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坦然的离开!”我终于哭了出来,在他面前我的情绪总是那么容易失控,“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流血牺牲,他们都是身先士卒带着士兵在最危险的地方冲锋陷阵的低级军官。他们有的在边境战的时候就受了伤,但是伤一好,立刻就回到了战况最激烈的前线。
“而我,直到现在,都一直躲在他们的身后,享受着保护。而我曾经的同学、朋友,我的学长,那些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些几个月前还和我在同一场舞会里交换过舞伴,一起喝过酒的人,他们都毫无怨言的往来于战火之中,面临着重伤和死亡的威胁。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离开那里,成为第一个懦弱的逃兵!”
“这不是你的错!战争的责任不需要你承担!”卡尔烦躁的坐起来,胡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我求求你为我考虑考虑,为你的母亲考虑考虑!收起你不切实际的英雄梦!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而且找关系把自己调走的人大有人在!埃略特家族的继承人已经调到后勤去了!波尔曼家族的孩子的体检都不合格,根本就没有上战场,你也知道那两个傻大个健康的像两头牛!再说你根本不适合上战场!你又成不了军事家,一场战争不会因为你的参与就多出一些胜算!我求求你不要白白去送死!”
我听着他大声的咆哮着,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些我认识的人,他们死去时残破的身体,他们失去手脚和眼睛,躺在医疗队的帐篷里时麻木的表情,他们皱着眉靠在战壕里抽着烟,满身尘土的望着刚刚激战过的战区里躺在地上的死去的战友的样子,这一切都飞快的从我的眼前闪过。
开战三个月来,我安全的就像我还在阿克顿一样,我干的最多的,就是指挥士兵打扫战场,把受伤的同胞拖回来,或者把牺牲的士兵的尸体摆好,组织一场小型的追思会后掩埋。
我在前线发挥的有限的那一点作用,和那些与我同样出身贵族的军官们比起来,让我感到难堪的羞耻。我突然被激发的羞耻心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我原以为根本不可能存在于我的身上的英格兰尚武的绅士精神,在我周围的那些身先士卒的同学的影响下,居然也多多少少的留下了一些。
只要看着那些人,那些每天和死亡擦肩而过,明明有机会离开但是坚持留下的人,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我自己心安理得的躲在他们的身后。虽然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似乎和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受罪,就好像能让我看起来没那么没有用。
我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他,手穿过他的腋下,扣在他的胸前,亲吻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们伤心,但是……请让我再自私一回。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调整一下,或许几个月以后我就主动催着帕特里克叔叔把我调回来呢。别生气了,转过来看看我,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卡尔抓着我的手,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我,最后一言不发的将我抱在怀里。
“好吧,我不逼你。”他咬着我的耳朵说,“快点想明白,别让我们太担心。”
我又回到了瑞士边境的战区。整个十一月和十二月,我们都在那里僵持着,谁也无法前进一步。每天都有士兵被派出进攻,有些受了伤,有些死去了,然后剩下的人晚上再回来,我则指挥着没有今天没有任务的士兵打扫战场,就像例行公事的上班。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变得越发的枯燥。偶尔取得的短暂胜利也会很快被对方夺回,我们自己偶尔所有损失,也会立刻反击回去。这一切都在不断循环的,就像无望的噩梦,看不到胜利的尽头。
母亲担心我在前线的饮食问题,几乎每天我都能收到她寄过来的包裹,里面有药品和换洗的贴身衣物,最多的是各种可以多存放一段时间的点心糖果,火腿肉干,甚至还有咖啡红茶和奶粉。我把这些东西分给周围的军官们,很快,我的帐篷就变成了大家的公共休息室。
大家挤在一起,用脏兮兮的搪瓷茶杯喝着掺入了奶粉的红茶和咖啡,或者带来一瓶家人寄过来的威士忌,一人一口轮流的喝完,然后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谈论着海峡另一边的家乡发生的事情,乡村,庄园,猎狐季节和一位富有而年轻的寡妇在自己位于伦敦的豪宅里的沙龙,就好像我们还在家里,现在正是晚宴后的绅士时间。
几十分钟以后,大家就戴上帽子,陆陆续续的离开我的帐篷,走出帐篷的那一刻,立刻就从温文尔雅的绅士变成了一个个严厉粗鲁的大兵。
十二月的时候,坎特伯雷大主教提出圣诞节期间休战,让士兵们平安的过一个圣诞节。这个提议得到了德国方面的积极响应。当消息传到前线的时候,整个战场的气氛立刻变得漫不经心了起来,进攻和防守都变得懒洋洋了,似乎大家的关注点全从战场上挪到了圣诞节。
很快,士兵的家人们寄来的圣诞卡片、厚厚的信件和塞得满满当当的包裹源源不断的被送了过来,包裹里面都是衣物、药品、香烟和食物。大部分都收到了一个巴掌那么大的小圣诞树,家庭富裕一些的人的圣诞树则稍微偏大,我的圣诞树有一只手臂那么高,有一位公爵的幼子甚至收到了一棵一人高的大圣诞树。他大方的将那棵圣诞树捐了出来,最后那棵树被摆在了一片空地上,成为了公用的圣诞树。
平安夜的午夜,随军的牧师和几个原来曾经是牧师的士兵带着大家做了子夜弥撒,很多人都因为想念家人而失声痛哭。
圣诞节那天,大家开始相互赠送礼物,把家人寄来的卡片展示给对方看。礼物通常不是什么精心准备的礼品,不过是把自己家人寄来的食物和香烟相互交换,但是大家依然兴致勃勃。似乎是觉得之前喝了我太多的红茶和咖啡的缘故,我收到了小山一样多的蛋糕和巧克力,还有好几瓶明显是从家族珍藏的酒窖里拿出来的烈酒。
白天一整天,战壕四处都洋溢着欢快轻松的气氛。晚上的时候,监视哨兵发现对面的德军战壕里全是连成一片的红光,他连忙向我们这些正在帐篷里聚餐的将领们禀报了这一发现,怀疑德国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这个猜测立刻让我们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一位中将提议开火。但是这个提议立刻被上将驳回了。
“可能是骗局。”他告诉监视哨兵,“不要开火,公然在圣诞节休战期间开火会让我们收到舆论的指责。但是要提高警惕,密切的监视他们。”
高级军官们亲自来到监视哨兵的监视点,举着望远镜仔细辨认那些火光。但很快,我们就听到了从德国战壕里传来的圣诞赞歌,歌声里夹杂着不少笑声,他们拖着长长的调子,一首歌里有好几种高低不同的音调,混乱的融合在一起。
“Frohe Weihen(圣诞快乐)!”一个德国人高声喊道,紧跟着,他用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的英语喊道,“英国人!圣诞快乐!”
快乐的情绪立刻感染了所有的人,下一刻,我们就听到我们的一个士兵喊道:“你们也圣诞快乐!”
紧跟着,对面的德国士兵爬上战壕的矮墙,他们把帽子举过头顶转着圈的挥舞着,朝着我们尖叫和吹口哨,就像一群刚从男校放出来的躁动的少年在大街上看到了美女。
我们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一倍于他们人数的士兵也爬上矮墙,学着他们的样子吹着口哨,盖过他们的声音。于是他们也增加了火力。等到了最后,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战壕矮墙上像流氓一样比着赛的吹着口哨,发出排山倒海一样的嘘声。
“你们过来啊!”对面的德国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