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泱警戒地向一旁躲去:“我头疼,你别惹我。”
男人的眼带着漠视而不屑的目光,粗糙的手掌在她胸前一捏,激起她一阵嘶声。
卫泱老觉得狗慕湛这模样熟悉,努力回想才想起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不就如此吗?虽然她很不愿意将自己比作是玩具,但慕湛的所作所为,不正如此?
“不想我惹你便乖乖做好。”他的眉眼间距太近,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都紧绷着,都不用再特意装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坐那么远干什么,臣不吃人的。”
话音刚落,右腕被男人强行拽到怀里。
不止这个野人从哪里变来一只翠绿的镯子,强硬地从她手上套上去,她再取,却怎么使力都取不下来。
慕湛满意执起她这只手腕,搁在半空中眯眼赏析,翠绿的颜色与她皓白的手腕颜色对比强烈,更有冲击性的美感,他唇角满满勾起,显然满意。
“你不是问我要生辰礼么?本就准备送你这个。”
“驸马您瞧够没?我的手这样举着,怪累的。”
慕湛松开她的手,换她自己来打量这只镯子。
她的睫毛颤动,一时难以置信,这翠绿的镯子中间竟渗着血丝。。。
这镯子她没见过,但她曾见过与这只镯子质地相同的一块玉。
那块玉是朝廷战胜乌桓一族的所获的最珍贵的战利品。玉以稀为贵,据说当年乌桓先祖在贺兰山北麓的战争刚刚结束后发现这块玉石,它周身透着血光,乌桓战士的血沁进这块玉中,若一道血脉,后来这块玉便一直由乌桓王室保留着。
难怪慕湛不肯在她生辰礼当着别人的面将这只镯子送给她。。。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猜疑,但立马命令自己停下思索。
以慕湛的实力,拿到这一只镯子也不成什么问题的。
“别猜了,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他直接坦白,令卫泱无所接招,只得再试图将那只镯子从手中脱落下来:“太贵重了,我要不得。”
“她不过一个卑贱胡女,这东西带在你的手上只会折辱了你。但是这镯子像是为公主量身定做的,不是吗?何况送人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呢,公主生辰上收的东西不全变卖成银钱用来屯粮食了么?若日后公主嫌弃我的俸禄少,也能卖了这只镯子换成银子傍身。”
“已经取不下来了,还能剁了我这只手么?”她负气的说,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你叫人监视徐胜?”
“为夫权当公主替玄铁骑囤积粮草了。”
卫泱自嘲一笑:“我认输。”
“哦?”
“是我小看了侯爷,侯爷才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呢,侯爷明明是天下一等一的真小人。”
“若不是小人,怎么能以卑贱之躯娶到殿下?”
她何止认输?她已经要被这个狡猾的男人逼到认命了。
从前是她低估了他,宫里的人都活得太优渥,所有一切心机都写在脸上,而这人一路从底层爬上云端,每杀一人、结一仇,都在累积着城府计谋。她的那点小心思只够用在后宫女人的斗争上,而他的谋略却是在征战天下时积攒出来的,比赛还未开始,她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路上舟车劳顿,她忍到下车才去找个了偏僻的地方干呕了一阵。
木那塔沙漠是以一位曾在于此杀敌的将军命名,终年不见雨水,几十个零星村镇的百姓全靠沙漠正中一汪清泉为生。
这里虽名义上受汉人管制,但百里内外无一个汉人。
正是冬天严寒时刻,卫泱见到自己乘坐的马车身后的长长车队,才明白慕湛是来给沙漠里的人送过冬的粮食。
村里有人见他来,便号召全村的人迎了过来,卫泱虽坐在马车里,但能听得见他们的谈话,说得是胡语,但不像是匈奴话,倒像是鲜卑人的话。。。
不是鲜卑人,莫不这些都是慕湛的族人?卫兖曾告诉过她,乌桓族曾为躲避战乱,最远西迁到西域以西匈奴的领地,后来在回乌坦的途中,一部分留在了河西,一部分回到乌坦草原。
卫泱正在马车里发着闷,欲出去透口气,那身高八尺身形强壮的男人挡在马车门口,挡住所有的光,像是忽而天黑。
她被那人打横抱起,朝一群异族子民当中走去,人群里是她听不懂的庆祝声,她有些茫然。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朝前朝后的事她都能插上一嘴,她熟知每一道宫门,所有人都将她捧在云端,可如今,耳畔是陌生的乡音,周围是广阔沙漠,她能依靠的,仅是这个不值得信赖的男人。
男人脸上是得意神色,她猜也猜得出那些人实在祝贺他娶了媳妇了,心头暗讽,这个年纪才妻,也不嫌丢人。
慕湛与族人寒暄完,脸上始终挂着漠然的笑意,他说:
“北平王府里头的婚礼不算数,今夜才是咱俩真正的婚礼。”
卫泱的手蓦地捉住他的衣领,但不余片刻,便无力地松开,她咬着唇,仍是难以认命。
没人管她是否因坐久了马车而不适,亦没人管她习不习惯这里的遍地黄沙与寒冷气候,她瑟缩了一下,可这里是荒凉大漠,不会有人为她主动披上后衣。
她被遗忘在角落,如同一件精美但无用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有蜜汁自信啊
☆、初痛
族里的小孩也不敢接近这个汉人新娘,最先是阿六敦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夫人要不先回帐篷休息?”
她一个劲的点头,是真的又冷又饿。
阿六敦领着她到最大的那个帐篷后侧的帐篷里去:“这是将军的帐篷,您现在这里休息,我去拾些柴生火。”
卫泱瞧着这个健壮青年的身影,心里才生起零星的暖意,然而在这远离故土的时刻,星火可燎原。
阿六敦很快背着一篓柴回来,手上还端着碗热乎的羊汤。
“夫人先喝点羊肉汤,驱寒保暖。”
卫泱从不愿喝羊汤,因尝不到味道,所以只能凭着印象来想象,看着这碗表面浮油的浓稠汤汁,换做平日一定会反胃到吐。可是在冬日里的大漠中,她被碗口腾升的热气吸引,也不顾往日那些瞎讲究,闭着眼就喝了下去。
依旧是无味,而且油腻,但腹中像是突然燃起小火炉,暖意一直延伸到脚底。
恰好这时炉子也烧起来了。
“你是叫阿六敦吧。”她问。
“是。”
“想不到如今还能顾及到我的,竟是你。”
大漠里的星辰明净璀璨,而皓月高悬,万里之内,无所相配,更显得孤冷寂寞。
卫泱觉得她就似这大漠里的月亮,只是她已无皎洁的光,只剩一身清冷。
阿六敦嘿嘿一笑:“这算什么,你是卫兖卫将军的妹妹,我和卫将军也算是老乡,自然得多照顾着您了。我们将军是难得回来一趟,所以没能及时顾及到夫人,您多担待着点。”
卫泱轻轻一笑,苦涩滋味不容言明。
哪是无心顾及呢,分明是存心冷落她,令她尝一尝由云端跌落无人空谷的滋味。
阿六敦也没能陪她太久,她在炉边小憩了一阵,倏尔一阵风刮过,炉火跳动,她揉揉睡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直到冰凉的掌心触到她脸上,她才警觉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为夫见你睡得香,摸摸有没有流口水。”
卫泱瞪他:“下流。”
“真乖,总算不是只会骂混账了。”
他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卫泱才看见帐篷门口的异族老妪。
慕湛将她拽起身:“这是兰姨。”
对面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在写着人生艰辛,但一双眼却充满温和慈善。
卫泱见她打扮不过普通胡人妇女,但能得慕湛引荐,想来对慕湛而言是很特殊的人。
果然,慕湛有用汉语缓慢道:“阿嬷,这是我的妻子。”
慕湛的语态神色都对这个妇人恭敬有加,卫泱想她应该是会汉语的,只是生涩,故而慕湛与她说汉语时候说得很慢。
她朝老妇微微福了福身子,已是她对这个异族妇女最高的敬意。慕湛也没强求她开口随他一起叫“阿嬷”,毕竟她连北平王都不放在眼里,他可不愿再让老妇人受这傲慢少女的折磨。
随即他用流畅的胡话与兰姨道:“阿嬷,她是不是比咱们草原最美的姑娘还好看。”
老人热泪盈眶,一连说了几个漂亮。
“叱奴,阿嬷没想还能等到你娶妻的这一天,新娘子真漂亮,比天上的神女还要漂亮。”
慕湛将兰姨送回她家,临走前又喝了杯马奶酒暖身,从兰姨的帐篷里出来没走几步,几片莹洁雪花落在他黑色的肩头,他抬眼一看,漫空飞舞的雪花,点缀星辰湮灭的夜幕。
看样子雪势不小。
兰姨的家离他的帐篷不远,走上百步就到。
可这干涸的大漠又有什么看头。。。他的应是家乡,在水草丰茂的乌坦草原,那里一年四季景色各异,春天牛羊满坡,夏天格桑盛开,秋天遍地金色,冬天雪原无垠。
哪似这里,一年四季,黄沙是唯一的景色。
总有一天他要带族人重回乌坦草原。
回到帐中的时候,少女以蜷缩在炉子旁的羊毛毯子上睡着了,她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在纯白一片的羊毛绒毯上的烘托之下,更显她肤色是会发光的白。
炉口火焰跳跃,给这一切蒙上不可思议的色彩。
他孩童时,还未与这个世界产生仇恨,便曾渴望每日狩猎归家,家中能有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儿在等着他。
他离复仇之日愈发接近,亦娶到了天底下最漂亮可人的姑娘,可是心底的缺失,再也不会被填补。
慕湛脱了靴盘腿坐在毯子上,白绒绒的毯子不染尘埃,是西域最好的手工艺。
他令她的脖子枕上自己的膝头,借明亮炉火,以目光描摹她的眉眼,她挺翘的鼻尖,她嫩润樱唇。
谁说他不解风情了?他比那些汉人心软的多,至少他不会让一个小姑娘背负那些家国重任,她理应恣意地活着。
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每天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