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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媲俺亚浚俊�
伤口处血流不断,令她想到那时在浣溪宫刺他的那两刀。
她埋头痛哭了起来,心知他多亏心脏长在右面,才一次一次死里逃生。然而若非心脏在右,他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这一直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她知道——他的心脏在右。
这是只属于她的秘密,他一生不离不弃,她就能一世效忠那一颗生长在右的心脏。
听卫泱哭了,里面那团肉哭得更厉害,慕湛只顾得上哄大的,那小东西哭破嗓他也顾不得。
“真没多大事的,舒俊的人在青鸾道等着,会和以后我就看大夫。”
“不准!”卫泱斥道,“你心脏长在右边,不能叫人何人知道的,舒俊信不过的。”
卫泱抹了把泪,接着道:“前面有个村落,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是你我。。。第一次正式认识彼此,我被山匪绑了去,就在那废弃村子里,我们今夜先在那里落脚,等你伤好再去找舒俊。”
“嗯是记得的,那是心想真是好高傲的小姑娘,一口一个丘八痞子,瞧都不瞧我一眼。”
“是啊是啊,还是那时好。。。现在我都恨死我自己了,眼里只剩你,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她的话是最好的止痛药,慕湛忍痛扯开笑意:“对,那时好,嫩的掐出水似的。只是看着爷的小叱奴都受不住。”
卫泱是又哭又笑:“下流!”
好在那村子不远,慕湛还能留口气,卫泱得扶着他,空不出手来,索性将小阿境用带子绑在背上,几乎拖着慕湛进了屋。
破败的村落里其余生活用品都没有,却有一张能栖息的床,卫泱在慕嫣准备的东西里搜寻,竟被找到伤药,慕湛的手使不上力,握住她的手:“帮我拔了。”
卫泱喉咙干涩,手微颤动。
“你。。。忍住了。”
断箭拔出的那一刻,血溅湿她前襟,那里血水喷涌,卫泱瞬间没了主意,只靠双手去按压那伤口,她只有一个念头——不想看到他流血。
想要他活,好好活。
箭虽插得浅,可不是不疼,慕湛因失血过多已昏过去,卫泱听他痛苦低喘,强迫自己理智起来,手抖用湿毛巾擦他伤口周围的血,涂上药,用帕子牢牢按着。
直到血不流了,才撕下衣角的布料,替他绑在伤口位置。
给他弄完伤口,又得去给小阿境化奶水喝。
她生完孩子身子虚弱,也没能喂小阿境一口母乳,至今遗憾。
慕湛的血是止住了,不知他是赶了多少个夜才到的东阳城,下巴上冒着浓密的胡渣,眼圈发黑,人看起来落魄许多。
卫泱将阿境抱到他跟前,温柔道:“这是阿爹,阿境认不认得?”
明眼人都看得出小阿境是更像慕湛的。深眼浓眉,还有倔脾气。
奇怪的是这孩子以前很少哭,可今个儿一件慕湛,总是哭个不停。
入夜一家三口挤在同一张床上,环境虽差,但这是一家人的第一个团圆夜。
卫泱吻了吻一大一小的额头,自己躺在慕湛怀里,怀中又抱着小阿境。
她所求,不过是这一刻。
慕湛皮肉糙,睡了一夜就好的七七八八了,半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卫泱的脸,起初以为是做梦。
在河西时,整个西北营都差些被慕沂一把火烧尽,他只带了几十名亲信在山谷埋伏,冬天谷风阴冷,做梦梦的都是她的温暖身躯。
“咦。。。”不知哪里传来细细软软一句声,他闻声望去,卫泱怀里那只小糯米球儿正啃着手指,吐着口水泡。
目光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弯起,手脚一并挥着表示高兴。
他的心也软了。
“阿境。”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啊。。。”小东西回应。
慕湛一皱眉,这小东西动静有点多啊,怕他吵着卫泱,于是自己和卫泱掉了个个儿,横在母子中间。
小东西见母亲被隔开,眼看眼睛一瞪就要哭起来,小嘴瘪了瘪,又吐了一个口水泡。
慕湛嫌弃:“口水包。”
☆、缠绵
南王府说大不大,上下就百余口人,后院的人更是不多,卫泱中毒一事半天就查的清。
舒俊不肯给答复,慕湛也不问,陪他耗着,最后是舒俊耗不住,领着正房夫人跪求卫泱:“罪妇愚蠢,并无要害公主之心!”
原本就是自家后院里的争斗,落在平时,实在不是大事。
舒俊的妾氏柳氏怀胎,肚子一直不见动静的正房夫人许柔一着急,就动了害人之心,结果厨房里的人添乱,误把送去柳氏屋里的粥送到了卫泱住处。
慕湛这时反倒淡定,如往常一般细细品茶,既然卫泱安危无忧,其余的都跟他是无关,他不过给出忠实建议:“舒俊呐,做男人要是连后院的事都处理不了,那还何谈做大事,你说是不是?”
舒俊额头冒冷汗,想当初为得淮南郡兵权多难得才取了淮南郡总兵白昶的独女,若是因此休妻亦或处罚正妻,白昶怎能叫他日后好过?
而若此事他无作为,慕湛能饶得了他?
怪就怪在这群妇人无脑,镇日里只会添乱。
舒俊实在走投无路,领着罪妻去找卫泱。卫泱卧病在床,隔着帘子与淮南王夫妇相见。
“罪妇愚昧,一时恶念蒙蔽了眼,王妃就饶了罪妇吧。”
卫泱在帘内道:“你我之间并无品级之分,何必自降身份?此事我实在做不了主,北陵王的性子,舒王爷比我清楚,卫泱既为人妇,一切都听他的。”
舒俊夫妇无功而返,卫泱抱起趴在一旁玩布偶的阿境,喃喃道:“邪念一起,就再也没机会消停下来了。”
她不知是否该庆幸,舒俊与慕湛虽是同类人,却是不同境地,若今日慕湛站在舒严的立场上,他会怎么选——
呵,她真是糊涂了,慕湛选过的。
他那时选了她的。
一府的人因淮南王妃受了罚,舒俊最终实在没法子,那差些吃了滑胎药被害的柳氏又哭诉不断,舒俊权衡过利弊,淮南区区小郡,不过是占了汇通南北的位置,商业得了便宜,还得依附着慕湛。
况且这淮南王一位是慕湛替他得到,他有法子扶他上位,也有法子将他一脚踹开。
说实话,他老早就厌烦了淮南王妃,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除了蠢一无是处。
处理完贱妇,舒俊又登门去给卫泱赔罪,卫泱今日身子已经恢复,舒俊到的时候,慕湛正在给她喂药喝。
舒俊想自己来错了时候,但都到了门口,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卫泱见有人来,趁慕湛分神时立马扔了勺子,慕湛回头瞪她,她也瞪回去,她明明什么毛病都没了,这人非得吼她逼她吃药,敢情不是他自己吃,不知这药有多恶心。
她和慕湛已经打算启程离开了——
可在这之前,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舒严与她说是青梅竹马倒不为过,武威城那时,也险是和他一块儿走的。或许她并非导致舒严之死的原因,却不可否认她间接害死舒严。
若非去青原郡找她,也许舒严不至于死在路途之中,抑或她再设想周全一些,就能保他的命。
慕湛难得有一回良心,答应让她去舒严墓前拜祭。
“幼时我入太学读书,因是女子,其他人都不理我的,只有舒严会主动找我说话,上课分组做课业都会带上我。”
已是十年光阴。
慕湛没什么感触,只是听她静静讲故事,他心里有话憋着不敢说——那白斩鸡一样的书生,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这天底下啊就他才能把公主殿下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慕湛,别再叫我有那样寂寞的日子了。”
她认命了,这辈子都和他紧紧锁在一起,钥匙——她已经亲手弄丢。
舒俊在画舫设宴送慕湛,此时他身边已换上另一位家人,不是前王妃,不是柳氏。总之是个年轻貌美的。
二八年华,水一样的年纪,卫泱和善,许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自己都以为快要白头,回首百年身呢。
画舫里歌舞升平,实在热闹,她独望江心,与世隔绝。
她今年也不过十八,怎似大半生都度过,后半生,没半点盼头了?原来是她上头已经没有父亲兄长再护着,如今她是人母,该轮到她护着这小小生命了。
淮南王底下的官员贵商忙着献宝巴结慕湛,卫泱见多了珍宝,对俗物早没了兴趣,看也不看一眼,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惹了这位王妃。
“草民听闻王妃喜好书画,先前辗转得到春须公子的真迹,今个儿就借花献佛。”
船上的不乏附庸风雅之人,听到春须公子的名,议论纷纷。
这春须公子太过神秘,年岁几何,由来何处,都无人知。
画卷被当众铺开,是一副云海听涛图,落笔恢弘,而提的字,却是一首诉相思意的诗。
卫泱自己的画过的东西,一眼就认得出,市面上春须公子的画大多是赝品,这一副的确是她的真迹。
这是她当年出嫁前,写给卫兖的。
这幅画出现在这,她有九成的把握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至于谁是那有心人——不重要了,这世上向来是走到最后的人为赢家。
她认得出是自己的画,慕湛也认得出,只是那首诗写的真是肝肠寸断了,哪个男人能大度到看自己妻子写给别人的情诗还泰然不动的?若是别人,为了面子会忍一时,可那人是慕湛。
众人都为画中已经感叹,唯慕湛,冷笑一声:“本王怎瞧不出哪里好?”
他最蛮横,他说了算。
卫泱道:“都是多年前的画了,画者今日心情当然与往日有不同,王爷不喜欢,不收便是。”只是她又怎能容忍自己的画再经波折,为居心叵测的人所利用?
“妾身曾有幸见过春须先生一面,倒也非民间所传那般神乎其神了,不过是个普通中年男子,与各位无异。他既已收笔不画,便是想回归普通百姓的生活,这画留着,只怕对他是种打扰。”
说罢,淡漠一句:“烧了吧。”
她特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