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同人)平行线-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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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从少年的胸口冒了出来,开始是几滴,后面逐渐汇成了一小股。金发中年男人眯起与少年极其相似的浅蓝色眼睛,眼底仿佛结满了冰霜,“看,这就是你的血,你不要指望我会对你手下留情。我现在扮演着你的敌人。”
锋刃划破一根小动脉,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弄脏了中年男人燕尾服内白色的衬衣,飞溅到他眯起的眼角,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落在地毯上。他似乎对少年还在持续的无效的抵抗有些不满,皱起眉头,说:“你手上的力气呢?不要被鲜血吓倒,否则你会死。”
“起来!”中年男人大声说,伴随着的是他的匕首传来的一阵落空感,他笑了笑,故意向上提了提,对双手仍然抵住他手臂的少年道:“你感受到了吗?它已经进入了你的胸腔。”
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白,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匕首稳定地往下:“我没学过解剖,你学过,告诉我,再后面是什么?心包还是肺叶?”
少年的呼息变得凌乱,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把匕首拔掉!”
“否则我会杀了你!”
用力抵住亲生父亲下压的匕首,因为担心过于剧烈的胸廓运动会加深伤口,少年不敢用力呼吸,但缺氧却使他陷入无力的恶性循环。
中年男人的发丝在灯光下呈现出金属般的冰冷色泽,他冷冷地说:“我最后数三声。”
“三!”
“二!”
“站起来,文森特!”
“起来!我的儿子!”
“潜力还没完全发挥。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样?”金发中年男人眯眼,薄薄的淡粉色双唇缓缓吐出:“一!”
“父亲!”
黑发的英俊男人一手握枪迅速坐起,猛地睁开眼睛。在睁眼前,枪口已经对准梦中金发男子心脏的方向。
冰冷的汗水浸湿了身上的睡袍,卡尔以极强的控制力遏制住手指的动作,没有让子弹从枪膛中发射出去。他现在在泰坦尼克号一等舱套房的主卧室里,这里没有他的亲生父亲,没有那把让他在床上养了一个月伤的匕首,他根本不在他原本的世界。
卡尔放下从枕头里摸出的差点被扣下扳机的武器,跳下床站在地上,环视黑暗无光房间,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着。
他梦到了他的亲生父亲。在一艘让他不安的船上梦见了亲生父亲。
卡尔摸索着拉开窗帘,船上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毯上,他向天空望去,发现月亮被云层遮住,连星星都没有几颗。无法计算大概时间,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怀表,翻开表盖走到窗边。
“差几分钟十一点。”卡尔用拇指按压着跳痛的太阳穴,有些出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回忆起他父亲给他的‘系列教育’了,上一次梦见这个的时候还是某次突发的夜间空袭前,他被惊醒,梦境里带来的恐惧和不安萦绕在心头,仿佛被一层阴霾死死缠住。后面的事实证明,他果然是他父亲的亲生儿子,那次从梦里惊醒救了他的士兵们,也救了他的命。
那么这次,在泰坦尼克号上,这个梦预兆了什么?
………
今天晚上风平浪静,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别说冰山了,连块碎冰都没看见。单筒望远镜似乎有些业余,瞭望员弗雷德里克·弗利特打了个哈欠,端起苦涩的黑咖啡润了润嗓子。浓郁的味道从舌尖划过,胃变得暖和起来,他望着黑漆漆的远方自言自语:“谁叫咱们的双筒望远镜被锁在柜子里了呢?好在手上的这个倍数足够,暂且将就吧。。。。。。”
“咦?这是什么?”正准备放松一下的瞭望员弗利特眼皮跳了跳,离开高脚圆凳,站在窗口疑惑地望向远方。
单筒望远镜呈现的视野中,似乎有块黑影正向泰坦尼克号迅速接近。
黑影的边界过于模糊,基本与天空融于一色,这个夜晚很静,没有风,更没有风吹起海浪拍打在物体上荡漾起的波纹,弗利特分辨不出到底是天空黑了一块,还是真实存在的物体随波漂浮。
半个身子探出窗口,弗利特单手扣住窗框,举着望远镜吃力地分辨着:“有棱角,好像又没有。。。。。。见鬼!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乌云还是什么?”
漆黑冰冷的洋面上,‘不沉之船’泰坦尼克号正在以22。3节的极速航行。白星公司的兴趣不在追求速度这方面,以豪华奢侈精致为关键词的邮轮恰恰在暖冬过后、冰山比往年更加向南的时节,以她线条优美的船头劈开黑曜石般的海面,带着金黄色灯光组成的耀目光晕,驶向彼岸。
电报室,绿漆的锥形铁制灯罩令灯泡发出的光芒投射出一圈圈的黄色同心圆。
首席无线电员约翰·乔治·菲利普烦躁地一掌拍在桌沿上,他双脚前蹬,木质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咔咔的声音,侧过脑袋对坐在斜后方的高级无线电操作员哈罗德·布莱德说:“你确认你检查过你这台机子?”菲利普把铅笔的尾端点在草稿纸上发出嘀嗒声,“猜我听到了什么?”
“滴滴滴,滴滴滴。。。。。。”
布莱德下意识记下节拍,三点,三长,三点,SOS。
“有些熟悉。”年轻的高级无线电操作员一拍脑袋,恍然道:“SOS!记得吗?1908年!四年前,国际通用的遇难信号刚从CQD改为SOS。”
“问题是,我知道你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睡觉。”菲利普一手搭在布莱德肩上,向后翘起椅子,“灵异事件,嗯?”
另一个电报员插话了,他摊开手掌耸肩,戏谑地笑着:“瞧啊,‘上帝都弄不沉的船’上又有神奇的事了!”
“难道不是有人搞出来的恶作剧?”布莱德反问。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如果天上真的有上帝,如果上帝无所不能。。。。。。”那么这就是灵异事件。这个船员故意做了个鬼脸,“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魔法,泰坦尼克号是钢铁做的。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目光穿过重重甲板,来到电报室上方。瞭望员弗利特终于看清了。不是乌云,不是变黑的天空,‘两块桌子大小’的有棱有角的黑影在弗利特惊恐的眼神中很快变大。
汗水浸湿衣衫,瞭望员忙乱地敲响驾驶台的警钟,抓起手边的电话吼道:“冰山!正前方有冰山!”
电话那头,也看到了接近的黑影,泰坦尼克号的六副大喊道:“正前方,十二点,冰山迅速接近!”
“所有引擎减速,左满舵,三号螺旋桨倒车!”大副默多克手上的瓷杯跌落在地,顾不得溅在裤腿上滚烫的茶水,他命令慌乱起来的船员:“打响车钟,做好碰撞准备!快!”
嘎吱!
以最好钢铁组成的泰坦尼克号发出绝望的金属摩擦声,船速减慢,船头偏向,在急促的钟声里,用她相对柔弱的右舷迎上了自格陵兰岛远道而来的庞然大物。
碰撞产生的震荡席卷了整个船身。
电报室里,吊灯在天花板上荡起秋千,电报员们疑惑地起身,环视似乎震了下的舱室。
“这是,碰撞警报?”甲板上,正在向舰桥前进的卡尔察觉脚下地板似乎在轻轻颤动,他快步跑到船舷边,刚好目睹整座冰山擦过泰坦尼克号。
崩碎的冰块从下飞起,在甲板上滚动几下,停在卡尔脚边。
以前他曾听人感叹,沉掉的船在海底昂着头,静静地望着海面不愿被人忘记,由此,历史终将化为传奇。
现在,所谓的传奇,在他面前成为了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主角在之前改动的电报机吗?
卡尔梦见的是他另一个世界的亲爹,纤细柔软淡金色头发蓝眼睛的亲爹。
… … …
正文接近尾声了,希望大家对故事有什么意见都能提出来哦~这篇以个人兴趣为开端的文章有大家关注,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安排
晶莹剔透冒着寒气的冰山撞上了泰坦尼克号,狠狠地把她的右舷拉出一条大口子。美丽的邮轮痛苦地侧身,扬起高高的浪花,在海面滑行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泰坦尼克号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身体里不时响起钢铁断裂的嘎吱声,她精心设计过的内部结构遭到了极大的破坏。铆钉松动,冰冷的海水开始顺着无数细小而狭长的裂口涌入船体,悄无声息地漫延在木质地板上。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住在底层的乘客们。他们被震动惊醒,从床上起身,眼见自己的鞋慢慢漂浮起来。更糟的是,有人惊恐地发现还有更多的海水从门缝外潺潺流入。
屋内的温度在冰冷的海水影响下逐渐下降,玻璃制品上很快结起一层雾气,这些底层的移民乘客们彻底慌了。
“怎么回事?”
“水管漏水了吗?”
“不对!”
“是海水!”
在这些乘客上面,部分灵敏的一、二等舱乘客仅仅感到轻微的震动,小小的金属擦挂声很快淹没在悠扬的音乐、轻灵的歌声与欢快的笑语中。
视线离开长桌上液面晃动起来的香槟,伊斯梅放松地站着,抿了口产自东方的清酒,咳嗽一声,无奈地对身边的美貌贵妇说:“海上就是这样,做不到陆地同样的平稳,一个大浪而已,很常见。”
“上帝!大浪?会翻船吗?”
耳边响起贵妇故作娇怯的惊呼,伊斯梅露出一个假笑,“当然不会,夫人。”
“您懂得真多!”美艳多情的贵妇娇笑着靠近伊斯梅,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碰到伊斯梅吊起的胳膊,又能让他‘感受’到玲珑有致的躯体。她甜蜜地请求道:“能不能给我讲讲航海的故事?”
“我很乐意。”可惜,他必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把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着的空托盘上,伊斯梅遗憾地叹气:“我不得不出去片刻。”紧接着,他在贵妇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东方的清酒太难喝,我想去漱口。”
“真遗憾!”对方急于离开,贵妇见好就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她优雅地后退一步,打开扇子遮住嘴角,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