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颗朱砂痣-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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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们更揪心更难过吧。“思诺这样做,也算是报恩,也算是赎罪,也算是还愿……”
“罢了罢了。朕乏了,你跪安吧。”
他看上去真的是极度疲劳的样子,有点心疼,却也不敢违命。又叩拜了一下,退了出去。李德全就将我安排在延禧宫的一间偏房里休息。第二天,有人将我带进了宗人府,我被看管起来,不过饮食起居都还好,没有人刻意地来为难我。又隔了四、五天,心里正没着落时,李德全来传旨了!
乱民李思诺,以诬蛊之术,迷乱当今太子,及十三贝子,扰乱朝纲,惊扰圣驾,罪当不赦!念其有愧改之意,在尚未酿成大祸之前,自首认罪。死罪暂免,着宗人府严加看管,囚禁终生!
叩头,谢恩。
李德全禀退了其他人,向我微微欠了欠身,我忙福身还礼。
“李姑娘,十三爷已经回到自己府上了。因为曾对皇上出言不逊,所以,少不得还是教训了几板子,不过皇上已经让奴才送金创药过去了。四爷,皇上一句也没怪罪,因为重兄弟情义,皇上似乎还很是赞赏呢。至于九爷嘛……”
我心里一揪!
“皇上说,九爷这些年只知经商谋利,治家不严,以至家里竟会出这样的人和事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也就罢了。”
听到这儿,我才深深地吐了口气。看来,康熙还是相信我的话了,连我的死罪都没治呀。正要谢过李德全,他却有些诡异地看着我,问道:“李姑娘,皇上让奴才问姑娘,对如今这结局,可满意?”
啊?问我是不是满意?这算哪一出?我有些茫然地看向李德全,他竟浮上一丝更诡异地笑容——啊,这人靠不住!我还是自求多福吧。哽了下喉头,说道:“民女有什么身份来说呢?不过皇上做的决定,总是对的。”
李德全笑嘻嘻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姑娘可想好了?若是不满意,现在还来得及。”啊?这、这什么意思?难不成……不、不,我只是曾经的静妃而已,我、我现在……
“如果真的满意,皇上说了,就请姑娘保重身体,不要再伤害皇家的血脉了,也要珍惜自己为人母的机会。”
啊?!他怎么知道?!我谁也没有告诉啊。这、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康熙也是一位中医高手啊,那天晚上,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莫非是那时,就诊出了我有身孕?我又看向李德全,仍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也尴尬地笑笑,不知说什么好。还是李德全开了口:“看来李姑娘对现今这局面,还是能接受的。那就请姑娘跟奴才走吧。”
也不知是要把我送到什么样的机密场所,蒙上了眼睛,感觉被人扶着走了一段,好象是上了轿,随后下轿又上车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还拐了几个弯,后来又被人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什么地方,应该是野外了吧,能嗅到湿润泥土的味道和植物的清香。
“李姑娘,以后您就住这儿了。地方虽小了点儿,一应的日常用品却是什么也不缺的。另有两个丫头伺候着,姑娘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原来李德全一直都跟着呢。
“哦……多谢李公公了。”刚刚摘下了眼罩,有些不适应地轻晃了晃头。李德全的话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我不是属于在押犯吗?怎么还有仆人呢?因为我是胤禟的家属?还是因为我怀有身孕,有皇家的骨血,所以要特殊一下?嗯……好象后面的理由更充分一点。李德全微笑着点头,似乎在肯定我的猜测。
“奴才可不敢当,姑娘要谢就谢皇上吧。要是以后有什么要用的,写个条子,传出来就是了。”
“啊,是,谢……谢皇上恩典,也劳烦李公公了。”蹲了个万福,目送李德全离开,才转身仔细打量这个院子。小小的四合院,三间北房,东西各一间厢房,西边的那间好象已经做为小厨房了。院门听着是从外面锁上了,离门不远的地方是一颗梧桐树,此时正摇曳着为数不多的手掌般大小的叶子在风中低吟,深秋的萧瑟竟一下被它吟唱出来,我打了个寒颤,很快有件披风就披在了肩上,回头看那个很是机敏的小丫头,正瞪着眼睛看着我,手比比划划地要我进屋去,难道……再看另一个稍大些的,正端了个茶盘过来,也向我示意进屋休息,喝茶吃点心。心中不禁感叹,竟是两个哑儿!
时间象平缓的溪流,慢慢滑过。两个女孩儿虽不能说,却是听得见的,而且也格外伶俐,每天我们就在这方寸之地生活,竟也能找到不少乐趣。这里有个小书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我随便找书看看,给她们讲我在书看到的故事,和我印象中,我那个年代的一些故事。两个丫头总是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就在纸上写写画画,竟能把我讲的差不多都给画出来了!我也跟着她们做一些女红,她们好象一开始就知道我有身孕了,总是做些小肚兜、小衣服什么的,搞得我心里暖洋洋的。那个小一点的丫头精灵古怪的,竟还在一个肚兜上绣了多啦A梦(因为我给她们讲了机器猫的故事啦)!
吃的也很好。大丫头的厨艺很棒,似乎还略通医术,食物搭配得有营养口味又好。果蔬鱼肉都是每天送来的新鲜的,衣物也定期送来的。而且随着我的体形变化,那些衣服的尺寸也变了,总是很合体,一定是两个丫头干的吧,很细心呢。
转眼到了年底,外面竟也送了年货进来。于是这小院里,也扫房子、供灶王、蒸年糕、贴窗花的忙了起来。又想起了在桃花村的那一个新年,已是那样遥远了……幸福……已走得那样遥远了……摇了摇头,在这里的日子,其实也象是在桃源,除了,没有他!呵了呵冰冷的两手,到小书屋用自己不强的字写了幅对子,那曾是他在桃花村写的啊!亲手粘到了门框上,那一位,不要记恨我的不辞而别,我是在我们的以后祈福啊……
当梧桐花的香味弥满整个小院的时候,一对燕子在屋檐下安了家,生育它们的小宝宝。看着雄燕忙进忙出地照顾着孵蛋的雌燕,心里一阵酸楚,上次有孕时,他就不在我的身边,我也没在家里住。这一次,又是这样……唉,这难道,是扰乱历史的惩罚?也不知,这次所付出的代价能不能为他换回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伴着夏天的一声蝉鸣,我的阵痛开始了!上次生产时是处于半昏迷状态,浑浑噩噩的倒过得也快。这次可是头脑清醒,竟痛得快要晕死过去了!两个丫头可能是学过一点接生的知识,但毕竟是没见过这阵仗,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到底是做了母亲的人,又是学临床的,在阵痛的间隙,指挥她们准备热水,干净的棉纱等物品,自己则咬着牙开始用力,上天啊,我已经奉献了一个儿子了,不要再夺走我的孩子了!让他顺利地出生吧!
番外
一路狂奔!胤禵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只隐约响着那个声音:
“二哥,晓棠要去救大哥。二哥不出手相助也就罢了,怎么还从中作梗?”
作梗?难道他不怀念那无忧的年少时光?难道他不向往兄弟们如手足般地亲密生活?可他是皇子啊——他的心中还要承载大清的江山,承载雄伟的抱负!这都不是那个窝囊的二哥所能做到的,而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只有一个!谁不要来争一把?即是参战了,就打足十二分的精神来象模象样的争个名堂出来!明明是老十三太大意,不适合这种争斗,她却说,说他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他在她眼里真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了吗?
“吁————”险些从九阿哥府门前冲了过去!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顾不上理会上来打千请安的门人,真闯了进去!
“九哥!”
正在和管家对账的胤禟被吓了一跳,还没见过他的十四弟这么惊慌过。管家也忙着请安。
“奴才给十四爷请……”
“走走走!没看爷有要紧事要和你们爷说吗?快滚!!”胤禵一边说着,一边竟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推到了地上,吓得管家呆傻在了原地。胤禟皱了皱眉,示意管家离开。然后笑微微地看向十四:
“怎么了?谁给你吃了个炮仗么?火气这么大!”
“九哥!你还有心和我说笑!晓棠……思诺、思诺她……”
“思诺?!”一种不好的预感立时升起,胤禟一把抓住了十四的肩膀:“说,思诺怎么了?”
“她……唉!跟着四嫂进宫去了,八成是要救老十三,可她怎么……哎——九哥!你等等我!”书房中,早已没了主人的身影。
宫门外,胤禟被十四死命地拦住。他紧赶慢赶地追上了衣冠不整地胤禟——这个样子去见老爷子,不管说什么,都会事得其反!看着胤禟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穿好了朝服,才同他一起进了宫门,向御书房急行而去!
啊……这个女人,居然还站在这儿!在等着看热闹吗?胤禟攥紧了手指,指节发出了轻微地咔咔声,脑门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十四背地里使劲拉着他的胳膊,他才没有发作出来,只“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十四也只好只喊了声“四嫂”,便赶紧追了上来。
被侍卫拦在院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胤禟伸长了脖子向里张望,只看到烛火摇曳,并未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难道,已经……啊……他还看到了,一个跪在院中的背影,不觉牙齿格格作响!好一个伪善的冷面王!你只管把自己的府邸调理得风雨不透,怎不去教你的十三弟聪明些,白白地做了替死鬼?如今出了事,要死要活地跪在这里显出大仁大义的样子,还,还把我的诺儿也卷了进去!男人间的争斗,把不明世事、毫无城府的女人扯进来算什么!
胤禟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现在就烧了这个两次都要与他夺爱的人!十四轻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皇上准见。忙整了衣冠,深吸了口气,向御书房走去。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