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颗朱砂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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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夫人放心,我们爷自小就读书识礼,人虽是娇贵些,可不蛮横更不奢淫。很多大事都是要老爷夫人做主的,我们爷不会擅做主张,不会做出格的事儿的。”
“只怕是年少轻狂,一旦远离了父母,就什么规矩都忘了。”我不相信任何许诺,因为诺言,不过是随风的云烟。
“这个……要这样说,那只怕我们都无能为力了。不过,”小六子抬头看着我,露出一丝微笑,“李夫人,也未必见得就是什么坏事。”
我还能说什么呢?如今立时赶他们走都不成了,我们怎么得罪得起官宦人家?我轻叹了口气,把银票放回小六子的手中:“一个月后,你们走吧。”
真是始料不及呀。这一个月,我也有些喜欢印堂这孩子了。他不似我们见过的那些公子哥儿,他待人平和,也肯吃苦,更有些真才实学。他对诺儿,虽是有意,却从不调笑,一直很尊重她。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暂住,所以恶劣的性子还没显露出来。可印堂现在的样子,的确是招人待见的。还有,小六子也真是个忠仆。抢着帮主子干活,还跟着思岩学做菜,就是为了让印堂不用吃诺儿做的“猪食”。思岩,我倒觉得和小六子,若是能成就这一对,比印堂和思诺更让我称心呢。
正思忖着一个月的期限到了,只要他们一走,两个孩子不能经常见面,自然也就冷下来了。可谁知,就在昨晚,我听到对面房间的呓语,听到一个男人的承诺,恰似当年我听到的承诺一般——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诺儿,难道你要和娘一样的命运?
我正要冲过去阻止他们,又听到诺儿将印堂送了出来,思岩回房和诺儿闹腾了一会儿,她们就睡了。我稍安心了一点,可是以后,以后会怎么样呢?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待天破晓时,思岩进来问我早饭想吃什么,我才发现自己已无力回答。思岩诧异地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就飞奔出去喊诺儿了,看来,我病得不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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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望着娘紧锁的眉头,我心里一阵绞痛,我相依为命的娘,想伴了十年疼我爱我的娘,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思岩端了碗水来,喂娘喝了点儿。我站起身准备出去请大夫,虽说我在现代是学医的,可这个时空,没有检查的设备和我会使用的西药,我可不敢乱来。
“诺儿,李夫人不舒服吗?”是印堂的声音。我还没回答,娘在床上嘶哑着嗓子说:“印公子,请进来,我有话说。”
奇怪,这时候娘找印堂做什么?难道,昨晚的事儿……
“李夫人,”印堂向母亲微微颔首,他对母亲倒是一向恭敬,但也从来没有行过大礼。“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若是我没有记错,到昨天,你们来了已经一个月了吧?再以后,就不能让你们白干了。可是我们并没有能力付你们工钱的,这又正赶上我病了,更没有闲钱了。家里你们有两个不相干的男人,只怕也多有不便。你和小六子,还请回吧。”
啊?我吃了一惊,向印堂看去,他也瞟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唇说:“是,够一个月了。晚生在您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您不收学费也就罢了,我们哪里还能要什么工钱?至于不方便,这段时间,我和小六子一直遵守您定的规矩,应该没有给您添什么乱吧?就算您执意要我们走……也,也得等您病好了,我才走得安心啊。”
“是啊是啊,娘你看,我和思岩要照顾你,还要照料生意,真的有些吃紧呢。”我慌慌地帮腔,我不想他离开。
“我去请大夫来。”印堂没等娘说话就出去了,我也跟着他走到院子里。小六子当院站着,一脸的严肃。真奇怪,往常小六子可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印堂,一点儿奴才味都没了,倒象要准备教训印堂一番。难道是因为刚才印堂没要到工钱,他怒了?
“爷,您……”
“先去请大夫,有什么话路上说。”印堂打断了他,回头看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很快回来。别着急,李夫人应该没有大碍。我在家时跟着阿玛学过一点医道,董事长她老人家大概是因为总经理不听话,有些急火攻心了。配两副药,调养几日,总经理呢再乖些,自然就好了。”一边说着,印堂和小六子就匆匆出了门。
咦?这是什么意思?我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啊,娘怎么会是因为我而病的呢?难道,是因为,是因为我和印堂?
“思诺,你进屋去照顾娘。我去烧早饭,给娘熬点儿粥。”思岩冲着我使眼色,我心里直紧张,娘是不是准备挎问我了?
进了屋,看到娘一脸的憔悴,我心里一阵难过。娘招手让我在她床边坐下,拉着我的手看了我好久,才说:“你跟娘说实话,你和印公子,到底是怎么档子事?”
“啊?我跟他?跟他……能什么事啊,就是老总和员工,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呗。”
“少胡说!你知道我指的什么……咳咳……”娘一着急,咳嗽起来。我帮她拍胸抚背,可是娘生气地把我的手打开了。我理亏地低下头,其实也奇怪,为什么我不敢和娘说呢?就是谈恋爱嘛,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再说我前后加起来,也三十多岁了,还为这种事害燥?
“娘,我和印堂,我们,我们……”我还真说不出口,真是被封建礼教熏得没个性了。
“他是订了亲的人!”娘快怒发冲冠了。
“印堂说了,亲可以订,也是可以退的!”我有些底气不足。这年月,订亲和成亲的差别不大。
“说了?那可退了?他说退就退得吗?”娘问得越发焦急,我却整个被问懵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怀疑印堂对我的承诺,可是娘,不相信。
“他这不是,还没有回去和他岳父说吗?反正他家败落了,他老丈人不想要他啦。”
“他说管事吗?他爹娘可应下了?”娘是步步紧逼。
“这这,关他爹娘什么事呢?我们两厢情愿不就得了嘛。”
“怎么不关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要自己找丈夫,最后不也得双方父母同意吗?难道你连个礼数也不要了吗?就算你不要,印公子就能和你一样不要礼数吗?”我被娘问得傻了眼,我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我只知道,我在不觉间爱上了印堂,很巧,他也爱上了我,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吗?
“娘,印堂是真心待女儿的。你想,咱们这清贫人家,他没有财可图。我的模样,”我指了指“胎记”,“也没有色可图啊。所以,印堂是真的喜欢女儿这个人。真的啦,你要相信女儿嘛,我也闯荡江湖好几年了,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啦。”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娘将头扭向一边,不看我。
“娘……”
“出去!你搅得我头疼!”娘生硬地打断了我,我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娘是真的生气了,我还是顺着她吧,别在这儿添堵了。
大夫给娘诊了脉,开了药方。还真如印堂所说,娘是心火太胜,气血不调,也就是说,是给气的。也就是说,病根儿,就是我!
印堂把我叫到库房里,轻声问:“被我说中了吧?”
“嗯,想不到你医术也通晓一些。”
“傻瓜!”被印堂敲了下脑门,“我是说李夫人的心病。”
我一听,把头埋得低低的。什么时候我成了最迟钝的人了?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是啊,娘生气了。娘不相信,娘怕我受到伤害。”我嘟着嘴咕哝着说。
“诺儿,你是唯一的。印堂的心,再放不下别人了。”印堂握着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前。我一定脸红了,我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说有什么用呢?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还是嘟着嘴。
“对!光说是没用的,我会让诺儿看到的,不会太久的。诺儿也要信守承诺啊,别把印堂的心弄丢了。”印堂的眼神坚定,脸上漾满柔情。我感觉眼眶有些潮湿,最近我的抗煽情能力明显降低,动不动就有热泪盈眶之势。印堂又吻了我的额头一下,我们紧紧地拥抱。我预感我们的爱情不会那么顺利,需要我们两个人不遗余力地去争取一个圆满的结局。我更用力地抱紧他,对于恋爱中的傻女人来说,这可以依靠的感觉太重要!
过午饭之后,娘在房间休息,印堂和小六子出去工作——为了不让娘继续火大,我和印堂只好“避嫌”了。我在门口看了一眼娘,好象是睡着了。就走到厨房去,思岩正在煎药,回头见我进来了,抿着嘴直笑。
“你个臭丫头,要疯啦!娘病成那样你倒乐得弥勒佛似的,想什么哪?”心里正烦,看思
岩的笑脸不禁一肚子的气。
“我想呀,娘这是心病,要是有喜事儿冲冲,自然就好了。这要有喜事了,我能不乐意吗?”思岩瞟了我一眼,又开始诡异地笑。嗯?她这话里有话啊,我走近思岩,问她:“你什么意思啊?你打算牺牲自己,赶紧找个婆家给娘冲喜?”
“去!没正经!我说你呢,你什么时候和印公子……我可等着喝喜酒呢,娘老早就让我注意你们了,我还有意给你创造了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时间,等事成了,你还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幕后媒人呢!”
你这个幕后的大奸细!感情我们那点儿事你都说给娘了,也难怪娘生气啦,肯定以为我早和印堂私订了终身,那啥那啥了呢!我顺手抄一个炒菜铲就拍:“我现在就谢你!卸胳膊卸腿卸脑袋!”
“你干什么啊?喂……小心啊,娘的药还在火上呢!”思岩一闪身躲了过去,又严重警告我她正在为董事长工作,我不得造次。
“还说呢,娘早上把我狠骂了一通!你干嘛把我和印堂的事儿都告诉娘呢?”
“这不是好事吗?娘老早想让你嫁了,你这回有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