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朵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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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更有奶味。
其实,对于我来说,色泽、气味、口感,很多时只需要一个瞬间的达标。
感情路上仿佛赝品也更多了。随便找个情人,在酒吧里只言片语,然后亲密无间,这算不算是一种赝品。年纪有点大了。父母千里迢迢从远方来城市看你,他们突然想看到你的另一半。无奈那天她刚好加班。你被迫找了个同事扮女友。不晓得你会不会觉得原来这个同事更有做你妻子的天分。她能在你父母跟前表现得轻松真实,谈吐自然却不失优雅贤淑。当时不知是否连你自己都把她当成你真正的女人。
这应该是你的失败和伟大吧。但这就是赝品的魅力。你和她没经历,没交流过,没默契,但这只是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而在别人的眼中,你们是相配和和谐的一对。视觉角度分析,看不出端倪,这就是赝品的高处。
我们都是对赝品迷恋的人。或许我们本身就是赝品。其实,换个想法,赝品真正的使用价值无非两种。一是让别人看出来是赝品。一是让别人看不出来是赝品。这有点像我们的爱情,一切都是静静生长,或真或假,是真是假就要看你的判断能力了。但愿你不要把正品当赝品,把赝品当正品。这样的话,你会输得很惨。
请原谅我的自大。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关于赝品的抗争。
《葵花朵朵》 玉 米
玉米
今天早上你收到小P的短信。他仿佛又发生了什么。他说:知道么?我觉得世界上应该找不到一个人比我更爱你了,如此认真纯粹的爱。你当时看了笑笑,你突然想到她了。世界上应该没有人比她更爱玉米了。她的生命里可以变身成一只仓鼠,孜孜不倦地啃着玉米。她就是你妈妈。
玉米的记忆是奶奶给的。奶奶知道妈妈喜欢吃玉米,就开垦了一大片玉米田。如果说苹果树是让人看到成品的果树,玉米树就应该是让人看到成品的农作物了。
四岁,你已学会数数。奶奶从簸箕里淘出一大包浸泡了一夜的玉米粒,背着你就上路了。你趴在奶奶身上,贴着奶奶的背,看着沿途的风景。一望无垠的麦田,像过山车似,奶奶载着你淌过流水,走过丘陵,朝河岸方向走去,是一片新开垦的玉米地。奶奶事先把地整理好了,行距株距都计算好,挖好小洞。奶奶背着你,把玉米种放你手上,让你自己去播种。让你小心地数着一、二、三。每个小洞只允许放三颗种子。你听话地念着一、二、三,种子从奶奶的背上落下,安稳地躺在洞里。奶奶会回过头来亲亲你。把你逗得满脸微笑。
这大概可以算是童年时最难忘的光景了。
事实上,你尝试过用家里的花盆种过玉米。在那次葵花种植失败后,你从街边的小贩里买过喂鸽子用的玉米,春天的时候,你把玉米埋藏到花盆里。玉米竟然发芽了。想到那种子早晨的样子,朝阳下的它是最美的,那种希望的感觉,你一辈子不会忘记。玉米的叶片也是娇嫩的,绿油油的一片,慢慢变得结实起来。你趴在阳台上和种子说悄悄话,让种子快快长大。玉米接着越长越高,怕扎不牢泥土。你特意为它做个根“拐杖”,你把竹子插到花盆里,再把玉米系上去。水泥建筑里不缺阳光,你也按时浇灌,种子缺少的是蝴蝶。玉米开花像麦子似的,你用草稿纸把花粉收集起来,你给玉米传播花粉。那一刻,你的手指就是蝴蝶。玉米终于开始结实。甭提你多高兴了。那段日子,你是兴奋的,没有人知道你心中的小秘密。
事实上,玉米最后只有巴掌大的一小个。你把玉米煮熟,让妈妈尝了几口。因为品种的问题,发现玉米其实并不好吃,但那天你是心里开了花的。妈妈竟然没骂你胡乱用餐具。
她,那天,也应该是高兴的吧。
直到现在,你还记着玉米。每次回家总不忘看看有没有买玉米的,好给妈妈带几根。谁让她喜欢吃玉米呢。在后来一次饭后交谈中,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是这样的。妈妈从不吃玉米,自从爸爸和她约会时买了根玉米给她吃,她就开始吃了。
你当场恍然一悟,一切关于玉米的猜想和困惑,当然也随之迎刃而解了。爱能改变一切,由古至今,原来如此。
《葵花朵朵》 第二部分
《葵花朵朵》 逃 花
逃花
不好意思,我必须承认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时,有点触目惊心。
我住的地方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那里有宽宏大量的老人,有喜欢玩滑梯的孩子,有永远停留在纯真年代的男女,他们谈恋爱的基本工具也是唯一工具,那就是单车。一辆单车过去,你会看到青涩的少年,还有身后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女。原想,大概在这样含情脉脉的地方,对于一个视觉工作者来说,生活应当是没有涟漪的。而偏偏在那个片刻,我遇见了桃花。
那是真正的桃花。嫣红,粉白,大大的一片,你大概能想象灿烂是怎么一种概念。那种盛开的程度,真的会让你感觉到桃花的舞蹈,张狂而没有固定模式的舞蹈。蝴蝶纷飞。
我就是在接近眩晕的一瞬间想起了以前老感觉亲眼目睹的一个故事。诚然,这个故事萦绕了我足足二十年。
那个女人,我应该是认识的吧。她以前叫V,遇见我后改成了逃之夭夭。她应该是那种比较专一的女子。你看过她小时的照片,她在铁路边上张开双手像在等待某人的拥抱。那时的她会咧出虎牙,笑得好看。但那样的笑,现在却是很少见了。她钟情于一个男人。但因为那个男人家庭原因,和她分开了。她若无其事继续生活。只是不再认识陌生男人。
她觉得自己会这样淡定从容地喜欢一个人,直到老死的一刻。
但事实上故事在很微妙地发展。她原来喜欢的那个男人叫LY。十月出生。北京人。她分手一年后的同一天,路过超市时忘记带钱,一个男人帮她支付了全部费用。她不经意发现那个男人竟然也叫LY,十月出生。北京人。她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要比以前的那个细心体贴,但却缺少了事业心。后来因为价值观问题,好胜的她和第二个男人分手。在她平静的过了一年后,她去了避风堂。在那里她遇到了第三个男人。她惊讶地发现那个男人也叫LY,十月出生。北京人。她当时就傻了。莫非这是命运的安排?三个男人,三个LY,三个十月出生的北京男人。
这个故事有条不紊进行着。一年后,她因为受不了第三个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再次分手。她平静过完一年后,决定不再和任何男人说话。因为她怕又遇到LY,又是十月出生,又是北京人。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场噩梦。
可故事结果是,那一天,她的手机响了。她的手机还是第一个男人送她的手机。她接电话后,那个男人自报家门,我叫LY。十月出生,北京人。她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她开门,看见门口站着LY,她第一个男人。
他说:“这两年,我抛弃了家里给我的一切,然后努力靠自己的手去生活。其实你遇到的那两个男人都是我哥们,我需要时间去改变一切,而我又怕你不等我。现在我自由了,我白手起家,就算我们在一起家人也不会反对了。”
他说完,她只是笑笑。一切都不重。逃之夭夭同学说这这个故事时,比我还决绝。
我那天惊讶地发现我和她是同一类人。一样东西,曾经想要,但又得不到,就会干脆比较。这个故事的结尾出乎我的意料,她安静的关门,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第二天买了火车票。她直截了当地离开了北京这个城市。
用她的话来说,她要做一朵义无返顾的逃花。虽然有些东西看起来仿佛注定是你的,但从另个角度分析,那些东西又仿佛注定不是你的。桃花很美,但也许只是逃花。
《葵花朵朵》 草戒指
草戒指
今天在阳台洗手的时候,你看到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草籽。黄黑色的一小撮,像芝麻。大概是来自城市的风把它们带来的吧。草籽以后应该会有草戒指吧。你脑海中的草戒指大约有两种吧,一种是繁花,一种是浅草。说起繁花是和爸爸有关的,而浅草则是和爷爷有关。
阳光下看那种花,你会觉得耀眼。花是紫色的,圆圆的一颗,花枯萎时会从最底部开始,一点点发黄。到了最后,花的颜色就会全部脱落,剩下透明的一颗。至于它为什么叫草戒指,爸爸从来没告诉过你原因。你只知道它叫草戒指。
那时你三岁。爸爸妈妈还在修城市唯一一条天桥。他们是一个单位的。你有时觉得城市里唯一的天桥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这样的见证比你自己还实在。那时爸爸每天很晚回来。怕你饿了会带你去吃好吃的。他让你架在他脖子上骑马马,晃悠晃悠就出了门。那时你们经常去的地方在城市唯一的街上,是一个食堂似的生活服务公司,取了个一语双关的名字,那店叫“津津乐馆”。很多小孩子都应该记得吧。
那时每天夜晚爸爸都带你去吃宵夜。爸爸下班晚,但每次都刚刚好,还差十分钟商店就会关门。这时,爸爸会给你买一个餐包,也就是南方人口里说的菠萝包,或者叫菠萝油,在有些地方也叫酥皮。你怕店关门,狼吞虎咽地吃。爸爸看到你的狼狈相会咯咯地笑,让你吃慢点,他会给你买那种一块钱的“保力津”,也就是现在看起来的那种橘子汽水。也许现在觉得那是再平常不过的夜宵了,但当时我真是感觉幸福要死。我就在那时偶遇草戒指。商店门口的小花槽里中了好多草戒指,紫色的一大片。我总想用手碰碰它。不晓得为什么叫草戒指。那时,道听途说大人的爱情,传说结婚要送戒指,大约就是送这些花吧。
你四岁的时候,爸爸每天要去抢修设备基本通宵工作,不再给你买夜宵。从幼稚园放学回来你也开始习惯一个人站在天桥上看车来人往,风景看透,细水长流。你总在想,那是爸爸妈妈的爱情啊。
不过那时候是爷爷陪你。因为爸爸妈妈工作关系,爷爷每天接你放学。那时你每天最期盼的就是快快看到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