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钗黛-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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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宝钗在她身上比了一比,道:“小了些,还大点再好。”
黛玉道:“我倒觉得刚好。”
宝钗摇头道:“这衣裳是比着你做的,迎春要比你丰腴一些,再大点才行。”
黛玉就慢慢蹙了眉道:“这是给迎春的?”
宝钗道:“嗯,我想着给她们三个一人做一件,本来想用梅花,后来觉着冲了你那一件,便换成芙蓉了。”
黛玉往边上一坐,问道:“好好地,怎么想起给她们做衣裳来了?”
宝钗道:“如今那府里的模样你也见了,过得这样艰难,又没人主事,本来是做衣裳的时候,竟连个量尺寸的话都没有,总不能叫姐妹们过年连件新衣裳都没有吧?”
黛玉听得越发不是滋味,又道:“那叫针线上的人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动手?我就叫府里人一人做他四件去。”
宝钗笑道:“你平常那么伶俐,怎么突然一下糊涂起来?我自己做衣裳送,那是姐妹间的情分,若是特地打点,那不是在刺人家么?”
黛玉哼了一声,道:“你周到,那你自己做去,熬坏了眼睛,那不干我事。”
宝钗才觉出她的嗔怒,笑着把她手一拉道:“这是又在怪我不给你做衣服了?才不是给你做了个褙子么?上面的绣样全是我自己画的,做了大半年呢,你又不穿。”
黛玉不说自己将这件珍而重之地藏着舍不得穿,却说:“花里胡哨的,谁要穿那个!”
宝钗信以为真,忙道:“本来想着过年穿件大红的,喜气,配着牡丹也大气,谁知你这会子脾气又变了,怎么又爱起素净来了。”
黛玉道:“我本来便只爱素净,你同我处了这么久,难道不知?”
她虽不务奢华,然而若论素净简朴,那也是绝对搭不上的,宝钗听了一笑,握着她手道:“那我再改改,改成素面儿的?”
黛玉道:“算了,做就做了那么些时候,再一改,就改到夏天才好了,谁要穿呢!我就勉为其难地先收下吧。”
宝钗笑道:“那我明年再给你做一件。”说着将手上的裙子一交给莺儿,黛玉挑眉道:“这就做好一件了?”
宝钗道:“都是叫她们拿着现成的衣裳来,我在上头缀几朵花是个意思罢了,你想你那一件衣裳,我就做了半年,这几条裙子真一件一件叫我现做,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呢!”
黛玉听了这话方觉心气顺了,故意笑道:“那是你慢,要是我来,几日工夫就得了。”
宝钗知道她在自己面前是惯爱掐尖好胜的,倒不好反去激她,便道:“横竖我们又不是那些手艺人,要比较个这些做什么呢!”又拿起另一件时,手被黛玉抓住,黛玉拿眼示意一下外面,又对宝钗一扬眉,宝钗就明白了,笑道:“我就看一眼,想想怎么绣,总不能几个姐妹,真的全送一模一样的吧?”
黛玉方松了手,与宝钗两个一齐看了,商量在袖口、领口上多添几朵,其余地方松散些也就是了。因宝钗提起贾府之事,黛玉想了一想,也叫雪雁去开了库房,选了些日常适用的面脂香胰之类,嘱咐紫鹃先给三春送去,紫鹃过一会回来,说迎春、惜春都连声说谢,独探春赏了一把钱。
宝钗就叹道:“三妹妹毕竟不是寻常女流。”
这一叹又不得了,黛玉盯着她道:“我倒不知,你还与她惺惺相惜起来。”
宝钗哭笑不得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吞了炮仗似的?”转眼一想,道:“你…莫不是在吃三妹妹的醋吧?”
黛玉道:“我有什么好醋的?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正要甩手走到里面去,又被宝钗叫住道:“去贾府管家这件事,林姑父与方姨娘怎么说?”
黛玉站住道:“父亲说这样也好,我学学管家主事,以后嫁了人,也不怕不懂。方姨娘要给我带几个人,我没要,大家都是一般的分例,独我一个不一样,倒像是显白我父亲官衔高似的,像什么呢。”
宝钗道:“方姨娘是真心待你好,你别嫌弃人家。”
黛玉道:“我几时嫌弃过她了?都是你在说。”
宝钗见她沉着一张小脸,在她鼻子上一刮,笑道:“还说没嫌弃,你那脸都可以吓死鸟儿了。”
黛玉嘟着嘴拍开她,一边问:“姨妈那头怎么说?我算是还客居他家,托他家照管,你可完全是旁支亲戚了,叫你管家,姨妈就什么都不想?我记得你说过,她似乎是有些想叫你嫁给宝玉的。”
宝钗笑道:“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有差使呢,哪里想得到我!”
黛玉直起身子道:“你们差使办得好好的,又怎么了?”
宝钗叹道:“哥哥在扬州一去数年,我毕竟是个女流,应酬上面来不得,如今家里那些世交往来都丢得差不多了,内务府差使需得要人举荐,现今没人肯帮我们,部里面要销我们的差使,妈正发愁呢。”
黛玉道:“你们又不曾高卖低买,三节两寿也按时上的,怎么忽然要销你们的差使来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个小人见贾府败了,薛大哥哥又不在京中,欺负你们母女两个是不是?哼!”
宝钗见她激忿,忙起身搂住她笑道:“哥哥常年不在京中,我在内宅,再精干,管得到的也有限,再说前些时候心思都花在如何摆弄贾府这上头了,难免往来上面有些疏漏,你不要急,这都是正常的世故人情,再说了,怎么样也已经比上一辈子好了。那一世,我们进京时候尚算风光,后来几年我哥哥虽在京里,却和没在一样,差使丢了,家里买卖也渐渐的败落了,连我晚上也要点灯做活呢。”
黛玉如今最听不得她提起前世,一听见就要恼的,这回却一反常态,自己想了一会,道:“内务府的事,我父亲倒不大好出面,若是请你舅舅,似乎又太小题大做了,不如托托我舅舅,不论如何,少丢一点,总是好的。”
宝钗摇头道:“我不怕和你说,便是部里不收,我也要想法子和妈说怎么摆脱了这皇差才好呢!如今宫中内官贪酷,部中主官昏懦,朝中上下勒索成性,这皇商的差使,明面上说着风光,究其实际,除非那等有财力有门路的大家子,不然反倒和贾府这爵位一样,是个有尊荣,无实位,树大招人恨的花架子,别人见了我们有这差使,不说我们祖、父当年如何诗礼传家、书香继世,只会想着这一家子分明使了什么手段,巴结得主官要把生意给他,又见我们不是有硬靠山的,只怕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们一家上下,上蹿下跳要去寻个由子把我们告倒了,好叫他顶替了才好呢。这样差使,还不如我们自己安安生生地开点店面,买些田土,本分度日。偏我妈和我哥哥都把这差使看得这样重,我哥今天又进来几次了,只一门心思要弃考,再去某差使,重振家声。”
黛玉嗤笑道:“这回我倒觉得薛大哥和薛姨妈想得在理,你以为辞了皇差,做别的生意,就不需要托门路了,也不怕别人使手段陷害了么?”
☆、第107章
若是为着黛玉自己的事,她都不会这么急,然而一旦涉及薛家,她的脾气就格外地暴躁,问完一句不算,顺手在宝钗手上掐了一把,宝钗早已熟知她的脾性,赶紧把手一收,道:“你先听我说再掐不迟。”
黛玉把眼一横,不必言语,宝钗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故意苦着脸把手伸出来,黛玉就在宝钗手心里掐了一下,动作轻柔,不但不疼,反而似有春风抚过般,撩得宝钗的心飘飘然地飞了起来,顺手也在黛玉手指上一捏,捏住了她的指尖,那精巧的指尖如白玉般细腻柔滑,教宝钗握了多少遍也总是不够。黛玉乖顺地让宝钗握住了她,轻轻一靠,就靠在了宝钗怀里,宝钗一手揽住她,一手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黛玉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因是在家,只将顶发挽了个小小发髻,剩下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宝钗低头,嗅了嗅黛玉的头发,黛玉近年来用药已比往常少得多了,然而那股药香好似已经刻入骨髓一般,宝钗不必深嗅,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幽香,在黛玉脸颊上亲啄了一口,笑道:“做生意当然要有门路,只是不同的生意,自然有不同的门路,贾府靠不住了,我舅舅靠不住了,总还是有靠得住的人。”
黛玉抬头看了她一眼,闷声道:“我父亲如今是半退隐的人了,又是从地方入京的,若说是薛大哥犯了事,或是要寻先生、结交清流之类的,找他还可以,若是开店铺、设买卖的事,京中权贵云集,大些的生意背后不是王公,就是侯府,我父亲这点子官位,只怕帮不上忙。”京中不比地方,林海在扬州乃是一地长官,随便放句话,全城的商户都要争着上来卖乖求好,到了京中,不必说那遍地权贵、满城高品,只说林海如今一个编书的闲职,名虽荣要,势实轻微,再则他又是清流官,也不大好同商户们往来过密,因此黛玉所忧,实属常理。
宝钗笑道:“你放心,我有门生意,正是要借重林姑父的名声即可,要是他权位重了,只怕还不好做呢。”
黛玉想了一想,迟疑道:“你…莫非想开书局?”时下书局盛行,书商们虽称不上日进斗金,却也不乏钱钞,然而这门生意毕竟有些犯忌讳的地方,一个不好,触犯当今,那才是倒霉。
宝钗摇摇头,道:“书局这事太费心,我这生意,只消坐在家里,看看图,写写字,便成了。”
黛玉跌足道:“不许卖关子,快说!”
宝钗就附在她耳后道:“你知道,前世我们家,我管得最多的生意,是什么么?”
黛玉道:“不是皇差,就是南北货吧?”
宝钗笑道:“不是,前世我管得最多,见得最多的生意,就是买卖田地——刚来京中的时候,妈和哥哥把金陵的家当都卖了,在这里置了土地宅院,哥哥不管事,妈又没个主见,是我叫小丫头们来来回回传话,命管事们一趟一趟出去打听,选地方,比价钱,最后定下。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