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尽-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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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著送一个指令进去意识中的却缘,果不其然,白色的仙剑迅速地在空中划了个大圆做出三百六十度的翻转。
剑上的人影“哇”了一声,如果不是具有黏性的灵力和四周风壁,郝壬早就摔下去了。
有了危险的经验,郝壬暗自擦了擦冷汗,决定不再去试这把剑的飞行能力,毕竟两人这样飞著真的很显眼,还是做正事先吧,要玩御剑飞行改天有的是机会。
将却缘缓缓的升高,郝壬眯了眯眼,从高度上看来,两人离地已经超过四百公尺,背后就是炽热的阳光。
这种高度下,除非有人真的太闲往上看太阳帮眼睛自杀,要不然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的,即使被看见也只是一个疑似幽浮的黑影罢了,郝壬放下了心,大胆地向下看去。
从高空看来,整个昆脉建筑群一览无遗,郝壬可以清楚分辨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白色正方形巨石,那是龙首战的会场,其旁正有无数人影移动著。
刚才失控中乱飞了一阵子,此时郝壬的正下方就是昆脉主院,更远处可以看见各脉客院庞大的建筑群。
昆仑山瑰丽的胜景在蔚蓝的天空下展开,几天前的春雨乌云已经烟消云散,万里晴朗之下,延伸向地平线的地表尽是奇奥的地形与白皑皑的雪峰,看著眼前的景象,郝壬不由得在剑上横坐了下来,心里面真的给他有点小感动。
人自古即向往飞行,后来纵使有科技的帮助,却还是无法找到那种飞翔的感觉,而如今郝壬的四周完全空无一物,只是坐在剑上俯瞰大地,怀中抱著静静睡著的小雪,他不由得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种情景,想必是当时那个身为混水摸鱼高中生的自己想不到的吧!
郝壬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眼中缓缓流露出聚精会神的神色,灵力早已凝聚在他的眼中,将四百公尺之外的诸般景色收入眼中,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看向昆脉主院,由于大量使用饕餮灵力,郝壬的发型逐渐变成了橙色的散乱稻草头。
穿越四百公尺的距离,郝壬清楚的看见昆脉主院外部的黄衣人影,以及今早清晓和他破地而出时击穿的大洞。黄衣人影缓缓走动著,很明显的,昆脉派出巡逻的人数又多上了几倍。
瞥向今早他和清晓破地而出时,棒棒糖打出的大洞,郝壬突然有点错愕。
一群黄衣人此时正搬动巨石把大洞堵起,但令郝壬感到疑惑的是,他看到了一把熟悉的深蓝色短刃正躺在一个黄衣人手中,只是那上头却黯淡无光。
炎靛刃,被取出来了吗?但为何暗成那样?郝壬记得在地穴中时,炎靛刃是一直发著靛色冷光的,而此刻那柄封印著睚眦的短刃却暗暗的,一点光泽也没有,活像是生锈的铁刀,那是什么意思呢?
算了……胡思乱想了一阵子,郝壬继续找寻有关殷唯的线索,也不停的观察著底下黄衣人的举动,但这次,他却再也没得到任何线索了,昆脉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从这边看不到建筑物里面……不知道唯大哥会被软禁在哪……”
郝壬叹了口气,捂著嘴自言自语的沉吟。
他有个直觉,殷唯在夏莫栩的计画中绝对不只是个必须除去的角色而已,那个心机深沉的夏莫栩肯定还有些五四三可以搞,不会满足于只是将殷唯从九脉中抹杀。
殷唯应当还活在某个地方,但那是哪里,他就真的完全没头绪了。闭了闭橙瞳,郝壬决定先找紫茗和夏莫栩的位置。
视线在整个建筑群中扫视一阵,郝壬终于从一处山崖边看见了身穿俏丽紫衣的解紫茗。
女孩四周围了些人,但却看不见夏莫栩的踪影。
呼……瘟神走了……那应该没事了吧?眼看夏莫栩不在紫茗的身边,郝壬倒也松了口气,看来今天的任务该是结束了,但不知为何,他却隐约觉得有些事情不对。
紫茗身边围了些人?天脉的众人都不在,会是谁围在她身边?郝壬才刚悠哉抬头看天空,脑海中电光石火的就闪过了这些问题,他橙色的眼瞳也不自觉的茫然了一下。
糟糕!
心念一起,脚下的却缘顿生感应,怀中抱著小雪,郝壬一跃起身站到剑上,惊惶的看著四百公尺之外围著紫茗的那些人,然后他毫不意外的发现,那些人的衣服都是浅蓝色的。
是长脉的人,解飞的担忧没有错,他们终究还是找到紫茗落单的时候了!
“住手!”
脚踩著剑快速飞下,郝壬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来不来得及到场。抱著小雪的手微微颤抖著,郝壬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紫茗,撑住啊……撑到我来!破空的风声在耳际炸响,却缘几近九十度垂直落下,但透过郝壬橙色的瞳,他却绝望的明白自己没能赶上。
谜样的微笑从一个蓝衣人的脸上漾开,昆仑山微冷的风从郝壬的眼前擦过,他亲眼看见那个蓝衣人轻轻地将紫茗往后一推,而女孩的背后,云雾飘渺。
那是个,万丈的深谷。
“不!”
第六集 睚眦之卷 第十章 造化弄人
解紫茗是个单纯的女孩,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打从她懂事以来,就只知道家里有著一个不苟言笑的爷爷,一个总是装冷摆酷而缺乏幽默感的哥哥。
沉默的爷爷和比她大上十九岁的哥哥虽然疼她,但毕竟总是有著很多事情要忙,从小,紫茗就是一个人长大。
印象中,紫茗不是很记得自己为什么当上天脉的宗继了。
那天,当爷爷郑重将她叫到主厅的时候,她甚至发愣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现在她才好不容易慢慢搞懂那是怎么回事。
紫茗并不喜欢当宗继,直到那一天,她看见了他。
他的名字是夏莫栩。
算算,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一天,当身为昆脉宗继的他亲自来天脉,向爷爷递发“龙首汇英战”的邀请函时,两人在大厅上见面,紫茗的脸第一次红了起来。
比她大了五岁的夏莫栩有著俊秀的外表,不凡的谈吐、彬彬有礼的言词与君子般的浅笑,紫茗只知道,那时的自己真的觉得脸热辣辣的,或许是夏天的关系吧!
由于舟车劳顿,夏莫栩有整整两天的时间待在天脉主院中作客,而紫茗因为每次见到人家都要脸红,所以始终不太敢跟他讲话。
“紫茗,可以带我逛逛天山吗?”
但她却记得,这是夏莫栩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在第二天清晨。
而她照做了,带著他逛了天山,也在那天清晨,她恋爱了。
然后,从那天起,她很感激自己当上了宗继,只因为两年后的“龙首汇英战”,她会再看到他。
两年的时间很短,这段期间来,为了可以在两年后让夏莫栩看见自己的努力,她每天勤练武艺,也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但她最苦恼的事情,却在于她没有办法使用蒲牢。
蒲牢是一条炎龙的名字,那条炎龙高傲、好战、威风八面,是天脉的封印龙。
紫茗记得,当她第一次拿起炎紫匕时,这条龙竟然不服她的掌握,将她弹开。
她跌得好痛,但她又站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握住匕首,但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她很不甘心,于是到处翻书,终于,她在书中找到了一句话:“蒲牢性傲,只服强于己者、胜于己者。”
那天起,紫茗有个计画,总有一天,她要打败蒲牢,让龙听她的话,她要成为一个厉害的人,一个配得上夏莫栩的天脉宗继。
但龙首战已经近了,她也十六岁了,没有太多时间让年纪二十出头的夏莫栩等,她好怕那个夏大哥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时间好赶,她必须在最后的几个月掌握蒲牢。
当时,由于陆兰姐姐的饕餮失踪,她也随著哥哥拿著炎紫匕追查到了台湾,踏上那海岛的那天早上,她做了个决定。
即使,现在想起来那决定好笨,但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紫茗仍然会再做一次相同的决定。
为了那个决定,紫茗玩了很多电动,整天都到电玩店里打大型机台练手技。
然后,她趁著哥哥不注意时,将炎紫匕偷了出去,插进了那个大型机台。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靠著电动里的人物帮她打赢蒲牢,她深深希望这方法有用,因为,传说中,炎龙的克星以及唯一怕的东西,就是雷电。
这样一来,电动机台的电力,正好就可以将蒲牢的封印暂时解除,还能抑制龙的能力,只要她可以成功打赢蒲牢,让蒲牢臣服于她,那么,她就可以赢得夏大哥的青睐。
那时的她,深深相信著。
即使到了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跟她想的不同,但她至今仍然相信著自己总有一天会和她的夏大哥真心相爱。
但那,却又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
发生了好多事情呢……和夏莫栩分开后,解紫茗一个人走在昆仑山的巷道中,脑海中尽是刚才夏大哥与她之间的那些对话。
“紫茗,你不觉得九脉需要改变吗?”
“嗯?”
“自三千多年创脉以来,九脉多经浩劫,从一千多年前的睚眦失控,到五百年前与‘五岳剑天’的拼死一战,九脉都平安撑了过来。但如今,九脉却身处前所未见的凶险之中,这次,如果仍不改变,它再也撑不过来了。”
“啊?夏大哥,那是什么意思?凶险?”
“九脉已衰,外敌正壮。纵观与‘五岳剑天’对峙的这三千多年,我们都是靠著雄厚的实力使其不敢进犯,但近百年来,九脉却因为时代的演进而转变,转变为巨大的利益团体、黑社会一般的存在,虽然钱是赚得多了,但从武林门派变成黑道,彻底堕落的九脉,却也在劫难逃了。”
“紫茗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聆听。‘九脉龙炎’与‘五岳剑天’的对峙已经持续这么久,如果不是中立的‘三山静斋’从其中斡旋,早已不知道厮杀了多少次,你以为我们堕落至此,宿敌的‘五岳剑天’他们不知道?”
“……”
“九脉的灭亡,已经不远了。自古识时务者,才是俊杰……你不会懂的,紫茗,现在的你,只需要记住,总有一天,夏莫栩这个名字将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