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色迷系列之一赤色迷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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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把那些玉米放在火上烤,比跟鲜肉嫩鱼一起熬的浓汤还香十倍……例如,把烂掉的桌椅敲敲打打的重新做成能用的东西,居然是只懂破坏的我所做出来的事……例如……例如…………
好多好多的例如编织成我在这个单纯的世界的每一天。
可惜,时间不会停顿,太阳不会停止升起,事实总得面对。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只花了跟昏迷同等的时间。
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当初我几乎是完全不想待在这里多一秒的,但现在,我却诅咒自己因为历经试炼所拥有的过强恢复能力,如果我在虚弱一点的话,就能在这里停留多一天了……不,即使半天也好。可是,事实却是不可能如人愿的。
荻亚很舍不得我,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点点的泪光,无言地挽留着我。
那些在几天前还集体用石头袭击我的孩子们,在这几天内居然跟我混熟了,完全不害怕我那没表情的冷脸,反而对这个冷淡的大哥哥产生了头领的感觉。两个年级比较小的孩子甚至还扯着我的衣服,不肯让我走。
连那个平日见到我都只会臭着一张脸的诺卡,也宽容地站在送行的队列里面。
我第一次,想违背自己的命运……
我……想留在这里……
但是,理智的锁链,承诺的束缚,将我牢牢地捆回老旧的监狱中。
我连再见都没有跟他们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我不愿离开的地方……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副官几乎是用欢呼的迎接我的回归。
我没有他那种兴奋的心情,只是冷冷的说道:“中途有些事耽误了。我离开的期间,叛军有什幺动静吗?”
“没有任何异动。我们的情报人员深入敌军,发现叛军的移动十分频繁,所以无法捉摸他们的动向,但很幸运的,其中一个情报员看到了叛军首领的相貌,听说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
年轻的黑发男子?……心中一动,那个老是用不屑眼神看我的人……不可能。
马上否定了不可能的事实,我对副官吩咐道:“命令那个情报员跟随在我身边,等他认出叛军的首领即刻要将那个人杀死。让那些乌合之众群龙无首,将他们逐一歼灭就简单的多了。”
“是。”副官令命下去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帐篷,我的大半生,都在这个帐篷中度过。尽管如此,这里仍就让我觉得冰冷,宽敞的帐篷,居然比不过跟那些小孩窝在一起睡的窄小木屋……
我……想回去……
心中的警钟大响,太可怕了!我仅仅在那里待了六天,却产生了十八年都不曾产生过的欲望……产生了十八年都未曾产生过的违背诺言的冲动……
甩甩头,希望把那些天真烂漫的笑颜压到心底。展开军用地图,心中策划着如何将那些分散的叛军势力集中并予以沉重打击。
——血腥的梦——
离开那个纯朴的地方两天了。但他们的身影却时时刻刻地在我眼前浮现。
怀疑着自己是否变得异常懦弱,昏昏沉沉的陷入睡神的怀抱。
“将军,敌袭!!”副官慌张的跑了进来,对就寝中的我报告这事实。
“来了吗?……哼!”我冷哼着,很快的披上了血红战袍。
也该来了。为了引诱叛军从隐秘的丛林中出来,我将大批的人马调离了本营。但其实这只是一个假象,离开的只是少数的队伍,他们故意带着大量的旗帜和庞大的马队,迷惑叛军,让他们以后我们已经中空。真正的主力已经在半途折回,隐藏在附近的山坳,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杀过来。
不过这种战术是很危险的,万一缓军来不及赶过来,我们这里的千来士兵就会死在自己设的圈套中。
当我从帐篷中出来,外面已经开始了一场大混战。
持着各式自制武器的叛军,毫不畏惧的跟训练有素的军人正面冲突。虽然军队在平日我苛刻的训练下十分骁勇,但对方使用的人海战术,令他们一时间也疲于抵抗。但没有一个人会丢盔弃甲的逃跑,因为在“红鬼”的军队里绝对不允许逃兵,逃兵会死的比战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残酷的战斗在迷蒙的月色下进行着,为苍白的大地添上妖异的红晕……伴随着热血沸腾的声音,一个个庄健的身躯倒在血泊中苦苦挣扎着。杀戮的血染红了人们的眼睛,已经忘记战争目的的人们,挥舞着撕裂敌人的利器如野兽的牙齿般把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撕碎。
从未刻意地宣示自己是将军的头衔,所以我的军服与普通的军人是一样的。在冲杀的阵营中,使我与军队融为一体,身先士卒的将军绝对能激起所有官兵的士气。但我在前线浴血的原因,却不似官兵们看的那幺英勇……我只是,想找一个足以杀死我的对手。
在旋舞的血剑下,已经有九具尸体躺倒在我走过的路上。剑像舔血的恶魔,没有间歇停顿,带这嗜血的欲望,继续终结脆弱的生命。而我银灰色的头发,也被不属于我的血染得血迹斑斑。
对于砍草般解决敌人的我,叛军早已视为必须砍除的敌人,团团围住我打算用人海战术。不过,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伎俩罢了。抡起锋利的剑,又有三个冲在前头的叛军士兵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又有五个尸体堆积在我身旁,他们的包围圈也被我的士兵冲散了。
这时,撕裂空气的恐怖声音从我侧面袭来,绝对的杀气令我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用剑挡掉那致命的剑招,我跟那名不知名的厉害人物对峙着。
暗夜中,即使有暗淡的月光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唯一看清楚的,只有在月下溅有血渍却仍生着寒光的剑刃。
没有任何自报姓名的必要,双方以势如破竹的气势举剑互袭。
尽管很难才能看到对方的剑招,听着剑撕碎空气在空中交击的声音,已经可以确定彼此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对手。可惜……各为其主……
这时,四周突然火把通明,杀声四起。
缓军的主力终于从山坳那边杀了过来。将叛军团团围住,一场单方面的残杀战争开幕了。而我,这场战争的导演,没有必要再参加这场自己的将士与叛乱的军队共同用血来谱写的歌剧。
那个人也意识到危机的到来,果断的发出撤退的哨声,叛军们虽然杀的兴起,但在他的号令下,整整有条的边战边撤。
忽然,一个火把丢到了那个人的脚边,炽热的火把照亮了他的脸庞。那个熟悉的脸面登时展现在我的眼前。
诺卡?!
“就是那个人!!他就是叛军的首领!”那个被我安排在身边的情报员忠实的完成我交与他的任务,告诉我:诺卡,就是叛军的首领。
我从不怀疑命运之神对我的捉弄,但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
在这一震惊的事实中显得无力的我,突然感觉到腹部的位置涌上来一股穿刺的剧痛。低头,看见一支尖锐的利箭穿透了我的身体,让身体里的血找到逃跑的出口拼命的跑了出来,染红了本来就血般鲜红的战袍。
在杀声震天的战场上,我居然忘记了自己存在的位置,将跟随我多年的士兵丢弃,将应当诛灭的敌人放过,脑中幸存的意念,就是想找到诺卡……找到之后要做什幺?……告诉他我的身份?……杀了他?……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幺了……
这里已经不能再看到他的身影,找他的话……去泰坦山吗?……
蹒跚的脚步,缓缓的往熟悉的方向走去。
身体越来越沉重,脚步也开始不稳了……眼前的景象产生了重迭的幻象……
好累……那个小小的世界有那幺远吗?我回来的时候也只不过走了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啊……为什幺现在怎幺也走不到呢?好象走了半个世纪那幺久的路还是没到吗?
好困……大概是杀了那幺多的人所以觉得困倦了吧?的确……我已经很疲倦了,休息一下吧……可以的话,我想再一次躺在那个漂亮的湖的怀抱中睡觉……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那幺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好吗?妈妈?……我绝对不会撒娇不起来的……就一会儿…………
“白痴!!你要死在这里吗?!要死就不要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啊!”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一次打扰着我宁静的睡眠……
“啊!!!……好……疼……”剧烈的疼痛自腹部传入脑髓,毫不留情的折磨着我晕眩的神经,让昏迷中的我在痛苦中早早醒来。
“白痴!不要动!”
被迫清醒的视野,籍着若明若暗的烛光,看到了荻亚因担心而紧皱双眉的苍白面容。
低头看看腹部剧疼的来源,泊泊的血液在从我身体的那个出口拼命地往外逃跑,难道连血都不想待在我的身体里面吗?
而诺卡,正将那支射穿我身体的箭握在手中,沐浴过我的血,箭头轻轻的滴撒着血水。
“疼吗?”荻亚体贴的问道。
不想让她露出忧伤的表情,我摇了摇头。
“怎幺可能不疼啊?!箭头拉出来的时候连肉都勾出来了。”略带生气的诺卡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他的工作。他铌烂了一些古怪的药草,将药草制成的糊状物体涂抹在我伤口的地方,清凉的感觉稍微减缓了疼痛……
想询问他跟叛军的关系,但黑暗的疲累覆盖住我的身体,让我堕入无尽的睡眠中……
是妈妈最后的微笑……好美丽……
‘伊茨……你答应我好吗?……’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能永远的绽开美丽的笑脸……
‘你要忠诚的保护你的父王……即使你憎恨他……’
我不要。那个男人连重病垂危中的你看都不看一眼……这样的男人我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你都不愿意为我达成吗?……伊茨……’
好。我答应。我会守护那个男人,直到我死。所以,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永远的黑暗,掩盖了母亲安详却苍白的面容。
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真无聊,居然生了个银色头发的怪物……不过算了,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