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色迷系列之一赤色迷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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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永远的黑暗,掩盖了母亲安详却苍白的面容。
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吗?
‘你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真无聊,居然生了个银色头发的怪物……不过算了,王室的道具华丽一些也是应该的。’
丑陋的男人,弃美丽的母亲于不顾,可以的话,我要用利剑穿透你的喉咙……
‘过来。’
不要用坑脏的手碰我!
‘过来!’
不要!我要离开这里,即使违背对母亲的诺言。逃跑吧!
弯曲的长廊,怎幺跑也跑不到尽头……回头的时候,就会有一只丑陋的大手追逐着我……走开啊!!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利刃,挥动着它,我将那只令我厌恶的大手砍掉了!
殷红的血,溅满我的全身,低下头,本该躺在那里的大手消失了,在我脚边的,竟然躺着一具具瞪着空洞怒眼盯视着我的尸体…………副官?!……跟我玩的孩子们?!……荻亚?!……诺卡?!……
啊啊啊………………我杀了他们?!不要啊……………………
“白痴!你清醒一点啊!”
把我从混沌的黑暗中唤醒的,是诺卡那熟悉的刻薄的声音。
“诺卡?……”仿若溺水的人忽然发现了一块浮木般,我死死地盯着诺卡,确定他没有像我梦中那般死在我的剑下。
诺卡将一块拧干的湿布覆盖到我的额头上,道:“做噩梦了吧?因为受伤的缘故会有发烧的现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不愿闭上眼睛:“你不会走吧?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难道你还怕黑不成?!”嘲弄的语气,是诺卡特有的待人方式。
“不是的……”我抗议着。
“呵呵……该不是怕梦里的魔鬼爬出来吃你吧?”
本只当是玩笑的话,却使我浑身颤抖了一下,那种梦中的恐怖居然再次漫上心头。
“笨蛋……”诺卡用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着,“睡吧……如果梦中的魔鬼爬出来的话我会帮你杀掉它的!放心吧!”
根本应该没有任何作用的话,此时在我听来却如此的安心。
渐渐的,沉沉的睡意侵袭了早已疲倦至极的脑神经……
——封剑的约——
“真不可思议,你是人类吗?”诺卡边擦拭着自己心爱的剑,边瞄了瞄坐在他身边的我,“昨天才受了几乎要了命的重伤,今天就可以起床活蹦乱跳的,要是让荻亚看到了,铁定把你摁回到床上休息不可。”
身体还感受着穿刺的剧疼,虽然发烧的症状已然消失,但浑身的疼痛使我只能稍微的走动一下。根本不似他说的那般活蹦乱跳……
没有反驳他的话,不是我失去了语言能力,而是在思考着如何询问他的真正身份。
要怎幺问他才能不发生冲突呢?!他真的是叛军的头领吗?还是我那个时候看错了呢?如果是呢?我会跟他动手吗?……
一大串突然出现的烦恼问题盘踞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无法直接的去问清事实的真相。
反倒是他先开口问我了:“你是‘红鬼’的士兵?”
“……”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被发现的时候是穿著赤红色的军服,所以被发现是军人也没什幺值得奇怪的。只是……他没发现我是“红鬼”。
庆幸着他没有发现我的真正身份,突然发现,自己绝对不想让他知道。
见我没有回答,他大概认为我是默认了,便继续道:“先告诉你,我就是这次萨伊隆叛乱的头领,你要杀我去领功的话,当然可以,不过要先问过我的剑。”
“……”你认为我会用你的头去讨好那个坑脏的男人吗?……
心……突然一阵奇怪的抽疼……
“喂!我可不是欺负你啊!你不要一副吞了十只蟑螂的表情好不好?”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的确是过分了些。
沉默的空气蔓延在我们中间……
过了一阵,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幺要当‘红鬼’的士兵啊?……”
是啊,为什幺呢?
我的士兵中,有为了生活而参军的,有是被强迫加入的,更甚者是为了杀戮的快感而变成军人……作为将军,我从不过问他们自己的理由,因为没有必要。这只不过是死亡路上的不同插曲而已。
如果我回答是因为承诺,他会不会骂我白痴呢?
见我没有回音,他继续道:“你当然有你自己的理由……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的,这里的孩子都是因为‘红鬼’才会变成孤儿的。”
“因……因为‘红鬼’?!”他的话穿刺入我的耳朵,我的心脏如被巨大的铁锤敲击般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没错。”诺卡没注意到我因惊撼而扭曲的表情,继续着他的话,“‘红鬼’压制叛乱,也残杀了不少无辜的人,这些孩子的父母就是在战乱中无辜牵涉其中,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我并不是责备你,但是你隶属于‘红鬼’,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碰头……我不希望……跟你兵刃相见……”
已经兵戎相见过了啊……
脑中一片茫然,连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想不到任何东西,还是拒绝去想……
“伊茨哥哥!伊茨哥哥!”听到我回来的消息,那群孩子早上一起床就跑过来找我了。
“伊茨哥哥!你回来了啊!”
“真好!我们可以在一起玩了!”
“伊茨哥哥,跟我们一起盖秘密基地的树屋啦!”
“是啊是啊!”
天真烂漫的孩子,那纯真的眼神,此时却如同神的正义审判般透视着我血腥的罪恶。他们本该幸福的生活在母亲的怀抱,在父亲的关怀下成长。是我这个残忍的刽子手,夺走了他们亲人的生命,毁灭了他们幸福的生活
我的脑袋一定是坚石所构。
我的心脏一定是钢铁做成的。
我的身体流淌的一定是冰冷的血液。
因为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白痴!你干嘛哭啊?!”
哭?谁在哭?
我稍微抬起头,感觉到两股暖暖的液体在脸上滑动,下坠到我的手上。
“伊茨哥哥?!你哪里疼啊?”
“一定很疼吧?不要哭啦!”
“伊茨哥哥好勇敢的,不怕疼哦!”
孩子们关切的脸在靠近……
不要靠近我……
你们是可爱纯真的天使……
而我是一只丑陋不堪的恶魔……
我会伤害你们的……
“白痴,我不是责怪你啊……你不要哭的那幺惨好不好……”
诺卡说着我不懂的话,起身过来,用力将我的脸摁到他的胸口上,然后对孩子们说:“伊茨哥哥昨天受了伤哦!所以要好好休息,你们乖乖的自己去玩吧!”
“知道了!伊茨哥哥好好休息!”孩子们乖巧的离开了房间。
脸被他完全的埋了进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衣服被从我眼眶中渗出的东西染湿了一大片……
啊……原来,是我在哭。
哭?!泪不是应该在妈妈去世的时候已经干涸了吗?
好讽刺……严苛的杀人训练无法让我流泪,恐怖的死亡场面无法让我痛哭……
而今,却为已经成为事实的过去而无法抑制掉泪,汹涌而出的泪水似乎要把十八年的份量一次过流光……
“唉……你这个人很白痴啊!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脱离军队,在我们这里住下来就好了嘛!”
“我可以吗?!”
恶魔可以用染满血腥的双手去拥抱天使吗?
舔血的剑可以封印在宁静的鞘内吗?
“当然可以!你怎幺问这幺白痴的问题啊?!又没人赶你走……”
看见犹豫不决的我,诺卡忽然从身后拿出我那把栖息着无数冤魂的剑,交到我的手上,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拿起这把剑跟我决斗,把我杀了然后去领功,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怎幺可能被你这种菜鸟打败呢?所以这个选择劝你最好不要!二,就是你对这你的剑发誓永远都不再将它从鞘里面抽出来。我就宽宏大量让你就可以永远待在这里!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瞧他那副大公无私公平公正的样子,说的话却有带着极大的威胁性,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强迫……
不过,我却有生以来第一次快乐的接受强迫命令,好奇怪啊……
没有多做言语,默默地从墙上取下一跟粗长的麻绳,一圈一圈的缠绕住剑身,直到整把剑完全变成一捆麻绳。然后用我那件染着鲜血的赤红军服包裹住,走出房间,毫不犹豫地将与我生死相伴十八年的它们丢入屋外一口枯井里。
诺卡没有任何阻挠我的意思,站在一旁看着我完成了这个简单却又虔诚的仪式。
“诺卡!你又在欺负伊茨了?!”这时,从不远处跑着赶来的荻亚挡在我跟诺卡的中间,纤弱的身体仿佛在守护着我。
“才没有哪!开什幺玩笑?!我怎幺会欺负一个白痴啊?!”
“就是有!我听小吉他们说了!说伊茨在哭呢!”荻亚说着,求证般靠过来审视着我泪痕未干的脸,突然发出吓跑不少林中小鸟的惊叫声:“哇!伊茨脸红哦!好可爱啊!”
啊?!脸红?!我?!杀戮无数,残忍无常,统领二十万大军的“红鬼”居然脸红?!……不,我已经把剑封死了,只要封剑的约定还在,我就不是那个“红鬼”!我只是一个居住在僻静贫穷的小山村里面的平常人……
用这个重要约定的力量抑制另外一个已经老旧了的约束……
然后,去找,属于我的,自由……
“还说没有哪!说谎都不打草稿!”
“谁说谎啊?!况且我从来都不说谎的!!”
“哈!这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荻亚!你真不可爱!小心嫁不出去!!”
“哼!你才嫁不出去呢!我要嫁给伊茨!”
“啊!!你这个臭丫头!!我不准你嫁给白痴!!”
“要你管?!我就是要嫁给伊茨气死你!哈哈……”
“混蛋!嫁给白痴会变成白痴!!生出的孩子也会变成白痴!!附近的人也会变成白痴!!”
…………
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话题已经把我也拉进去了,但是他们嘻嘻哈哈的吵架声现在在我听来,却比在皇宫里面听到的高级乐师演奏的曲调好听上百倍……
看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