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樱墨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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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也开怀畅饮,似乎是在高兴。
今天是我的生辰,也是他的生辰。
很奇妙,我们却是拥有同一天的生辰。
我一直抱着他,仔细地给他整理头发和衣服,很是小心翼翼。
他一直都安静地让我帮他整理,偶尔目光的错时,让我看到他的迷惑和不解。
我总是笑笑,其实,我也不明白。
我曾专门把他的师傅找来问话。
无一不是夸奖,似乎是打心眼里地喜欢他,喜欢这个孩子。
五岁而已,却是十分懂事,琴棋书画,文治武功,都十分用心认真,比当年的我更是勤奋认真。
抱着他出现在筵席上。
很多人都惊讶地看他。
看来,他果然是极少露面的。
白色的狐裘,小小的身子裹在里面。我曾经帮他洗澡,一身的骨头,实在太瘦。他靠在我的怀里,缩着自己,似乎不怎样习惯这些目光。
我许久没有回银沙岛了。
今日的银沙岛所以也异常热闹。
习惯性的敬了三杯酒,我就低头看怀中的孩子。
他的手很小,很小,但手指很长,弹起琴来定然是十分漂亮的手。突然想起岛上的那两方绝世名琴,一方琉璃,一方流玥。流玥是我的琴,那么,琉璃就给这孩子便是。
他似乎很是无聊,低头摆弄手上的白玉筷子。
没有动筷。
似乎在等着这三杯酒过去。
嘴角自然地有了笑容,这孩子,实在太乖。
从他手上拿过白玉筷,他似乎被惊到,抬头,黑色的眼中有许多的不明白,手仍旧维持着把玩筷子的姿势。
听水容说,他两岁的时候便自己吃饭。
可惜,可惜……错过了……
“我喂你,苏雅。”
不等他回答,他定然不会拒绝。
菌类。
很鲜,听水容说,他极喜欢这些植物。
他乖乖张口,眼睛仍旧定在我的脸上,定在我的眼中,似乎想要看出我想要做什么。
嘴角扯起来,这一阵子的笑容甚至比前十五年的笑容更加多了起来。很好。
一筷接一筷,他乖乖张口,在旁边看他咽了下去,重新加上一口。
他吃饭极慢,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很好的习惯。
一口接一口,却看到他渐渐皱着的眉头。
眼前的盘子有些已经空了,而自己却是什么也没吃,那么他吃了这么多?
也难怪要皱眉了。
暗暗下决心,最后一口吧。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但还是乖乖张口,还给了我一个笑容。
很舒心的一个笑容。
很温暖,很安宁。
刹那间,我似乎觉得,这世上只剩下我与他。
那夜他很快就睡去。小心地把他揽在怀里,怕他着凉,怕他害怕,怕他孤单。
父亲从未这样对我。
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冷漠严肃的,即使对母亲也没有很温和的样子。却是在母亲病去不久,父亲便离开了。
那时的父亲十分清醒,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握着,很温暖。
父亲从来没有抱过我,也从来没有亲近过我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父亲也就去了。
我不曾料到,我生命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会用自己的手来温暖我的冰冷的手,会十分的纵容自己,是的,纵容。这孩子总是纵容我的,似乎我想要做什么,他都可以愿意。
但这样的孩子却让人觉得安宁。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温和的平静。没有欲望,没有野心,甚至连孩子该有的调皮也没有。偶尔划过安宁的只有困惑高兴以及好奇这些情丝而已。
他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关心着身边的人。
我知道他会偷偷换掉明修的酒,他会让人给水容的房间加许多的温暖。
他总是关心着人。
他会给在自己师傅家人生辰的时候放假,他会认真对待一切的东西,他会认真对待每一个人,他会让每一个人都开心。
但他会在一个发呆的时候露出寂寞的神色,露出悲伤地神情,似乎这世上独独剩下了他一个人。很心疼,很心疼。
这样的孩子。
躺在我的怀里。
是的孩子,他叫苏雅,莫苏雅。
番外~少儿不宜
番外:
在满山繁花的山上,一座宫殿就这么出现在人的眼前,明显却不突兀。仿佛它就该在那片繁花和翠林之中。
催动内力,希望能够尽快到那宫殿里。
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翠林和繁花。不禁苦笑,在那阴影之下的俊俏脸庞显得十分地趣味十足。
还真是有意思啊。
站立了一会,终于下了第一步……
回头,看着那片刚才如同怪物的花草树木现在已经变成了平常的模样,心里有些违和感,却还是一时半刻没有想到。甩甩头,破了这个阵已经很厉害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继续往前走。
接二连三的关卡。
心中那股违和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了,但却是找不到头绪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午后的阳光被皎洁的月光代替的时候,他还是终于到了那座宫殿里。
层层的宫门,轻而易举地推开。没有听到一个多余的声音,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看到了,大片大片的梅花,大片大片的八重樱……还有那雾气蒸腾的温泉池,是到了么?到了那个可以救命的地方了么?
毫不犹豫地踏上那石桥。
推开门,又是很大的宫殿,找不到方向。
一直朝着最深处走。
走到中途,停了下来,剑气让他停住了脚步。推开旁边的小门,看着那院子。
满院的八重樱,粉色的色泽,在剑气之下层层落下。那落樱之间,粉妆玉琢的少年,手上的剑月华凝碧,光波流转……
心下不禁赞叹。
果然,那人果然看向刻意隐在暗处的自己。
眼睛明亮如宝石,熠熠生辉。扫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你找的人不在这里。”
一股剑气逼来,退了一步,那门也合上了。
“你知道我找什么人。”
继续往前,走到拐角,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是一种天生的气势让他止步。
推开门,黑衣的少年在水池中央的梅花桩上静坐,池中的荷花是绽放的,香气四溢,清香扑鼻。
少年的脸同样的出色至极,不会怀疑,定然是笑傲江湖。如果说刚才的白衣少年是风的话,那么眼前的少年就是水……
“他不在这里。请便……”
一股劲气逼来,退出,门关上了。
大片大片的墨梅绽放,混杂着绚烂的樱花。
是了,这梅,名唤墨梅;这樱,名唤雪樱。
该是了。
往深处走去,却是没有任何阻拦的。
站在门口,却被里面的情形给顿住了脚。
细细碎碎却是愉悦的呻吟。
夜明珠照耀如昼的屋子里,宽大的床上,两个绞缠的人影。
薄被遮住下身,一人埋首于另一人的喉间,轻轻啃着;那人直着脖颈,少年的线条紧绷着,被如墨长发称着的洁白如玉的背在夜明珠的光下有着莫名的诱惑。
两人的身体抽动着,让人一目了然地知道两人正在做的事。
过了许久,两人似乎平静下来。少年靠在那人的怀里,背对着自己。那人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自己。
轻微的角度,倾国倾城的容貌,比自己见过的人要美上万倍,那美似乎,不存在于人间的邪佞和妖魅。
不由自主地后退。
那怀中的少年也转头,两张皆是倾城的脸。一张妖魅,另一张无邪。
让人忍不住膜拜。
少年启唇,“你来得很慢。”
心下一惊,突然明白那从头至尾就有的违和感从何而来。这银沙岛,是自己能闯就闯的么?是自己能够轻易进来的么?甚至是这离尘宫……
“罢了……”少年似乎脸似乎有些红,眼角的余光嗔怪地瞄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你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不过,他怎么会派你来?”
俯身,单膝着地,“请救救主子。”
不敢抬眼,却是还是听见了一些响动,是少年的呻吟。
再次垂眼,不知道自己的鲁莽是否得罪了眼前的两人。
“请救救主子……”
主子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还是每每在月圆之夜望着南方,神不思属……
男人轻笑,似乎是偷到腥的猫。
“你回去吧……”不是先前清丽的声线,是一种低沉地让人不由臣服的声线。
低头,磕头,“请救救主子……”
大理石的地面,门外不像里面一般铺满了厚毛的地毯,也很疼。
没有答话,只有一点点的细碎的声音传来,心惊肉跳,仿佛神飞天外。
绵绵之力托起了还要磕下的头。
“罢了……去吧。”音调里的愉悦和沙哑里掺杂了点点的叹息,“告你主子……也要好好护着自己。”
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白玉瓷瓶,如获珍宝。
“谢……”
“告诉他,望舒荷,以后不要来离尘宫了。”男人的语调,温温和和,听着却是心惊。
快速起身,转身离开。
却在离开之后听到少年软软的音调和男子魅惑的音调夹杂。
终生不忘。
“爹爹……”
“雅儿……”
十三在他的后半生的日子里总是想起那么两个人。他们的声音还总是在耳朵里回响,却是不得再见……
苏醒?
有些迷糊的脑袋,想要甩掉那么的不清醒。
睁眼,偏头看见了窗户对面的盛开的墨梅,雪樱。黑的,白的,艳丽到极致的景象。
却是不知道睡了几日了。
刚想叫人,却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背光,只是看出很高大,少年的骨骼。离尘宫有这一号人?
不理解。
“请问你是?”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解毒后的后遗症。
那人明显愣了愣,即使很远,也看清了他的颤抖。
他奔过来,下盘虚浮,武功不甚好。“苏雅,你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