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樱墨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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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明显愣了愣,即使很远,也看清了他的颤抖。
他奔过来,下盘虚浮,武功不甚好。“苏雅,你醒了……”
开口却是有些耳熟的声音,想了想,未果。15。6岁的少年,我接触的的确不多。
他似乎感受到我看他的疑惑目光,嘴角有笑,但看来却是苦涩的。“苏雅……我是莫景飒啊……”
景飒?我很惊讶,我真的没有这么惊讶的时刻。
“你怎么长这么快?学医也不至于让你有药长这么快吧……”
他顺顺我的头发,很轻很轻,“苏雅,你睡了五年……我今年十五了……”
难道我真的睡了五年?
我的疑惑,我转向了出现在门边的人。那人没动,只是看着我。
我心下一紧,“爹爹……”叫完了,却感到自己的眼泪掉了出来。
温暖的手拭去我的眼泪,“雅儿……不哭……雅儿刚醒,饿了么?”
我摇摇头,想要起身,却觉得有点麻。
却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靠着床,我靠着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我仰头看他,还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年纪的模样。我不知道他那张人皮面具下是否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抚着他的脸,玉石的触感。
他握住我的手,引导到了那个边角,轻轻一揭。
送了一口气,还好,还是我的爹爹……
他亲亲我的额头,“雅儿现在满意了么?”
我笑,“满意。”突然看自己的身形,有些奇怪,怎么似乎没有怎么长大啊?
他的笑容在我的耳际响起,低沉却也有些恼人,“雅儿这样刚好啊……爹爹都可以把一直把你抱在怀里。”
我点头,“是啊。”我想问,问我沉睡的这五年有没有什么变化,我知道我仍旧在我和他的房间里,周围的摆设也都没有改变,就连我这副沉睡了五年的身子都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萎缩。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他,我知道我的眼睛湿了。让他就这么陪着我,我怎能不湿眼?
他亲亲我的额角,似是安抚,“雅儿,等再几日,才能进食。他们定然都想见你,但这几日你好好歇着,等身体大好,才出门好么?”
我乖巧点头,有点期待他们现在的样子。变了么?景飒都长成少年了啊,英俊的棱角,很像莫虞的。
我趴在他的怀抱里,很温暖,很安心。却是有些想要睡觉。
不过一下,我就知道到了饭厅了。
闻到了久违的饭菜的香味,很怀念。
旁边候着的人开始大片大片的下跪行礼,我看见了,只是重又埋在他的胸口。
“雅儿,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魔力。
我转身,看着已经在我面前站好的人。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脸上仍就是笑容满面。
“呵呵……哎呀,我好饿……沁心,我要吃饭……”
被我叫到的沁心不再是少女的装扮,而是有着成熟风韵的女子了。她笑,我分明看到她眼角的泪花,“我这就给主子端上来。”
我仍旧在他的怀里,坐得高高在上。
“容姨,您好吗?看您还是那么年轻啊……”
“主子……”
“好了,容姨,今天要开心,我终于回家了啊……”转向旁边的男子,英俊一如往常,眼神仍旧光华四射,“林师父,最近您可好?还是要少喝些酒才是……”
“青荷……咦,青荷嫁人了?”看着青荷仍旧冰冷的样子,却还是为她高兴,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归宿了。突然看到了柳知微牵着她的手,了然了。
“柳君长,要对我的青荷好啊。”
柳知微看了看身边的青荷,再对着我镇重点头。
再看旁边似乎有些紧张地看我的少年,掩饰不了眼中的取笑,“景飒……怎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只长了个头啊?”
邀功地看旁边的人,他只是对着我笑,还是继续看我……
摆手,“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老远就听到了沁心的脚步声。不想这么维持气氛的我招呼着。
我看他,他点头,“吃饭吧。”
还是坐在他的怀里,刚刚清醒不久的身子明显没有脑子这么好用。
“大家都坐下吃啊。”我热情好客。
他们似乎都瞄了一眼抱着我的男人,都坐下了,却还有着两个空位。
我看看人,都到了啊。
“咦……二叔公呢?”
景飒看我,“爹和娘近几年都在外面游山玩水。我前几日也给他们发了信,想必过不了几日,他们就回来了。”
我仰头看他,“爹爹……”
他看看莫景飒,“到年底了,二叔也本来要打算回来过年的。”
点头,“怎么还有两个位子空着?”刚说了,就听到了两个轻浅的脚步声,功夫还挺不错的。“来了。”
进来的是两个少年,和我差不多的年岁。
前面的少年一袭白衣,一看便知是银沙岛织成的东西,面如冠玉,漂亮好看得紧。身后的少年一袭青衫,脸上无甚表情,但也让人有些亲近。
不认识。
“这是宁潋和秦陌桑……”
点头,再摇头。
“是我的两个徒儿。”
有些惊讶,他收徒儿?看来,欠这两家的情欠得还挺多。
两人也没坐下,就站在那里,似乎有些犹疑。
“好了,你们俩坐下吧,就等你们俩了。我饿了……爹爹……”撒娇地看向他。
他看他们俩一眼,两人坐下。
吃着他给我布好的菜,真是好吃,沁心的手艺还是和当年一样啊……
抬头,却看到宁潋和秦陌桑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看看自己面前的几大碟,没有问题啊。
“呵呵……我吃素。你们吃吧。”
两人似乎有些窘迫,埋头扒饭。
我抬头看他,“爹爹……是不是要过年了啊?”
他点头。
这么久了么?却怎么没有一丝气氛呢?是因为我么?
“爹爹……雅儿想要热闹一下呢……”
他点头,“好。”
我看向柳知微,他难得地笑,“属下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各地的人。不日就该到了。”
突然想起什么地抬头,“爹爹……你的生辰要到了。”
他笑,揉揉我的头发,眼中如黑色水晶。
“雅儿还记得。”
“那我的16的生辰过了?”
点头。“呵呵……雅儿还是要记得的。”
点头,“过年的时候给我束发吧。”看看自己长长的黑发,有些高兴。
“好。”声音宠溺。
番外 爹 3
千日一梦
茶盏碎了的那一刻,我不在离尘宫,或许。
其实,我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只记得,那一刻,心如刀绞。
苏雅是我的孩子。
他总是说他对于很多东西有直接的敏锐的感觉,所以,他会很本能地判断很多东西,绕过了思维,绕过了智慧,绕过了情感。
这一点,我弱于他。
我太过于理智。
是的,理智。
父亲自小疏离,身上时刻提醒背负的责任,让我不得不忘记这些本能,只有那些百转千回的智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拥有自己的小小孩子,一团,却是脆弱地如同那些雪花,似乎,一不小心,他就化在我的手心,了无痕。
时刻醒着,时刻都有那百转千回,所以,我很少有他那样的本能和敏锐。
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
到现在,我忘记了自己当时到底在哪里,在做着什么,我只记得心中那一刹那的绞痛。混着那急匆匆的脚步,我感觉那雪花似乎开始融化了。
到他的房间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有轻浅的呼吸,却是我使劲倾听的结果,脉搏微弱。脸上带着浅笑,却是不曾睁开眼,不曾用软软的音调唤我一声。
他的五官很精致,却是十分柔和,似乎和他的个性一般。我俩本是相似的脸,但他总会说我的太过凌厉,让人不敢看。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看来无论怎样都是微笑的弧度。但我知道,他其实很少笑,他的笑容便是衬着那嘴角上挑,眼中却是许多的凉意。
我曾经见过他一人坐在亭中弹琴。
面无表情,只有嘴角上挑。手指轻捻,弦动音鸣,却是凉凉的冷意。
站在那里,不动。
看着青荷靠近他,送上茶盏,他对青荷笑,眼中有浅浅的流光,转瞬即逝。青荷转身,那笑容便又消失不见,琴音仍旧冷冷的凉意。
沁心奉上刚出炉的点心,他对沁心笑,眼底流光浅浅,瞬息不见。沁心离开,连那挑起的嘴角都有些塌下去,琴音清凉如水。
香炉里燃着的是新的香,水容所调,凝神定息,对他身体极有好处。
香气传的很远,自己似乎也闻得见。
不由轻叹。
极低,但他停了手指,回了头,笑,“爹。”
流华璀璨,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一双眼,眼角微微上挑,端的生出许多的笑意。但那眼底的光华让我觉得漂亮至极,便是那珍宝的夜明珠也不过尔尔。
坐在他的身边,手下是我的琴,流玥。
轻轻挑起琴弦,连串的音调,宫商角羽徵。
抬头,他对我笑,仍旧漂亮的眼,他不作声,只是跟着和上曲子。
把他的脸细细擦了,再细细按摩他的手脚。我是医者,自然明白倘若不做这些的后果。我一寸一寸,细细地照顾。
我很忙,等着我的事情很多,但我总会日日记得做这些。我不放心让别人做这些,不是怕别人做不好,只是,我要自己呵护,一寸一寸,思念成灰。
那双眼不曾张开,连细细的转动都没有。
我想,也许,哪日我出门办一件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我的苏雅对我笑。
只是想而已。
七缠总是很麻烦,很麻烦。
当初制出七缠的是莫家人,但是抱着很奇怪的心理。
七缠的解药,莫家并不全有。
那七种药引,莫家只有四样。另外三样,分散各家。
余下的三样,我知道地方,而早已有人带着我的手书,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