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二很江湖-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折素便要再次破口大骂,桓阳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给你。”
折素毫不客气地接过银两,放在嘴里咬了又咬,“这么多,我可没钱找你。”
“不必,都是你的。”
“有病!这世道可真是稀奇,疯婆娘傻汉子凑成了一对到处撒野。”折素白了桓阳一眼,大摇大摆地往屋里走去,“桓阳,你可别指望我就此就对你感恩戴德。我告诉你,你这是做梦!你欠我的多了,这只是一小部分利息罢了。”
南宫残花自然知道折素这“疯婆娘傻汉子”骂得是谁,他桓阳认了不打紧,想自己堂堂一代女侠,南宫残花,怎么可以被这么一个无知妇人肆意侮辱。她忍不住又要上去找折素理论,桓阳去挡在了她的前头。
“天色不早了。你我还是快些找个地方先落脚才是。”
“可是她……”
“南宫姑娘。”桓阳退后几步,躬身朝她行了个大礼,正色道,“折素师妹先前多有得罪之处,桓阳在此替她向你赔罪,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
桓阳说是在道歉,可更像是责怪。南宫残花撇了撇嘴,气鼓鼓地爬进了马车里。
桓阳回头,折素如今住的小屋破败不堪,此情此景,叫他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想到逝去的师尊,更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折素,愧对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他又想到为了救自己中毒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慕容小五……那滋味就像是钝锯拉扯着自己的心。南宫残花在那头不断催促着自己,桓阳背对夕阳长叹了一口气,身心俱疲。
小镇的客栈说是客栈,还不若说是一个略大点的民居,设施装潢皆简陋地很。南宫残花叫苦不迭,却也没有办法,只得草草洗漱了一翻,倒头大睡。桓阳担心慕容小五身体,仍在床边精心照顾着,离她中毒已经过了五天。桓阳不知她还能再挺几日。这些天全靠自己拿毛巾沾了水搁在唇边喂她,这才能让慕容小五补充些水份。可却没办法让她吃下任何东西,慕容小五紧咬着牙关,怎么撬也撬不开,连流食也喂不了。这让桓阳焦急万分,再怎么下去,就算拿到了解药,慕容小五也会被活活饿死。他又想到折素,火炎蟾蜍对朝晖谷是怎样的存在,她不会不知道。即便生活真的走到绝路,桓阳相信折素也决计不会贸贸然就将此物拿出去卖了。她明显说的是气话。折素恨自己,不愿帮他;若是逼急了她,依照折素现在的性子,她会毁了火炎蟾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想到这儿,桓阳头痛不已,他不是不明白折素的恨,但这本就是没有缘由的仇怨,问题在她自己身上,桓阳又如何能够化解?更何况那是师尊唯一的女儿,是他老人家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于情于理,自己只能善待折素,根本不能对她使任何手段;可是慕容小五也不得不救……桓阳陷入了两难,正当此时,房外忽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桓阳一惊,以为是唐门的人追来了。刚想想办法通知对面的南宫残花,却听得门外有人大喊:“桓阳,桓阳你给我出来,我有事找你!”桓阳立刻起身开门,来人果不其然,正是折素。
“你……”折素皱眉看了桓阳的身后,慕容小五仍是不知愁地呼呼大睡着,“你不方便?”
“没有,你多想了。”桓阳背身关上门,“何事找我?”
“我……”折素的脸上愁云密布,她眉头紧锁,手里反复搓揉着围裙,犹豫了很久,终是咬牙道:“茂生,茂生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
茂生正是折素的夫婿,桓阳的大师兄。
“带路吧,我会尽力救他。”桓阳垂眼淡然道,“可你记住,这并不是因为欠了你什么。”
折素一怔,随后便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用记住什么,反正左右你们欠我的都还不清。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桓阳不可置闻地轻叹了一口气,双手垂下,笑得苦涩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是浮云啊评论是清风。可是我爱浮云啊我爱清风~~~
PS:关于折素,我想说的是她不是一个恶人,只能说她把周遭的一切都想成了自己的假想敌。这个世界处处有悲剧,但你要是一直对悲剧耿耿于怀,那你就茶几了。
15。第十四章 尘埃落地
夜已深,南疆阴湿,一到深夜便雾气浓重。路上的石阶被水汽浸得润滑,桓阳一个不留神,已经险些崴了好几次脚。折素倒是早已习惯这样的路面,在前面小碎步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瞥两眼桓阳,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时间紧迫,要快些。
折素引着桓阳到了小屋的后门,还未进屋,就听到一阵急速的咳嗽声。
“茂生,茂生!”折素连忙推门进去,还没顾得及点灯就往床那边跑,“不是吃过药了么,怎么还是这样,不见好。”
桓阳默默地站在一旁,接着月光点使了火石将油灯点上,这才看清了茂生的脸。
茂生原是朝晖谷附近一户富人家的独子,由于自小身子弱,便被家里人送来朝晖谷调理身子,没想等到茂生身子调理好了,他家里却忽然遭了强盗,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唯有当时还在朝晖谷养病的茂生逃过了一劫。朝晖谷的老谷主是个慈善的好人,见茂生家道中落,便好心收留了他在朝晖谷,顺道收他做了自己弟子。无奈茂生自小是被家里宠坏了,贪玩又不思上进,加之其天资有限,久而久之,老谷主便也就不再对他强求些什么,只教了他些基本的医理,今后也好糊口。
在桓阳的记忆里,茂生是个有些像山里的熊瞎子高个的黑胖子。茂生个性简单,举手投足之间仍改不了那种富家子弟独有的庸俗味道。桓阳自幼自视甚高,自然不会与这样的人有着过多的交情。不过他如今看到茂生仍不住心里一阵颤抖,茂生此时已经瘦得和皮包骨头一样,脸色蜡黄,脸颊和眼窝都深深地凹陷进去,嘴唇干裂发白。桓阳粗粗地为他把了把脉,却连他都说不清茂生身上到底得了多少种病。
“怎么样?”折素问得急切。
桓阳皱眉摇摇头,久病缠身,更何况不止一种病,那些个病痛像是藤蔓一样,交错横叠,茂生已经病入膏肓,只比死人多口气。桓阳是神医不假,却不是神仙,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折素指着桓阳的鼻子骂道,“你不是什么狗屁神医么?茂生得的只是咳嗽,水土不服罢了,怎么这点小病你也治不好?!”骂着骂着,她的眼角有泪水溢出,“你一定是恨我不给你火炎蟾蜍,故意骗我的是不是?你恨我不帮你,所以报复茂生;就像你当初恨我嫁给他一样,便指使着谷里那些奴婢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么多年,对我们不管不问……桓阳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桓阳沉默,任由折素对自己破口大骂。他,折素,茂生。三个人早就说不清是非对错,他并没有出手暗害折素,也没有见死不救。可是若说他们俩人的苦难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却是怎么也说不通的。事到如今,除了沉默桓阳无可奈何。
“你说话呀你!你怎么不说话?”折素哭着,拳头重重地打在桓阳身上,“从小你就是这样,好像什么苦的酸的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你最可怜,你最委屈。可是到头来最得利的还是你。桓阳你知道不知道,我最恨你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折……素……”折素抄起附近的一个粗瓷碗,就要往桓阳脑袋上砸去,半道却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给生生拦住了。
“茂生!”折素惊喜地把碗丢在一边,紧紧抓住来人的手,“你醒了?你认得我?”
“阿……素。”茂生没说一句话都要像是要花掉所有力气一般,“别……别怪师弟,我……我自己的身子……咳咳,我清楚。”
“茂生。”折素温柔地抚着他憔悴的脸庞,声音已是哽咽“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不,我得说!”茂生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折素,这些话,我现在若是不说,怕就再没有机会说了。”
“师弟。”他朝桓阳轻轻挥了挥手,“你坐吧,这些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桓阳依言静坐到茂生身边,低声唤了声“师兄。”
“哎。”茂生笑着甜甜地答应着,彷佛一时间便有了浑身力气,“师弟你呀,我知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茂生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久久的回忆里一般,“也怪我自己不争气,常惹得师尊他老人家生气。你聪慧好学,师尊喜欢你是自然,我不生气;可后来,折素也只围着你转,我就不乐意了。”说到这儿,茂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对折素道,“我早就喜欢你了,从我第一天来朝晖谷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不怎么会走路,那时候我就想啊,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给我做老婆多好。要知道,那时候可比桓阳那小子来谷里早了去了。”
“没出息的,这么点大就只知道老婆老婆的。”折素假意嗔怪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两团不可捉摸的红晕。
“后来……你和他置气,我见你不开心就来哄你,你骂我,可我也乐意。后来你骂着骂着便也就不骂了,再后来……你说嫁我。我高兴坏了,可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还是他,但我却和我自己说,这就是一个梦,我呆在里面不出来,也是不要紧的。”
“别说了……”一旁的折素早已泣不成声,“你现在先得养好身体,桓阳一定能救你的,咱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
“折素啊……”茂生沉沉地叹息道,“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呢?”
当你还爱着别人的时候,你骗自己说你不爱他;当你觉得是自己辜负了别人的时候,你骗自己说是他负了你;当你后悔的时候,你骗自己铁了心;当你感到羞愧的时候,你骗自己是有骨气……如今,当我要死了,你还骗自己我还能活下去。
“折素,师尊也好,师弟也好,我也好,我们事事都宠着你,顺着你;那并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