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二很江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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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素,师尊也好,师弟也好,我也好,我们事事都宠着你,顺着你;那并不是因为亏欠。”
那只是因为我们都爱你。
“我死以后,带着我的骨灰会朝晖谷,我已经把那里当做了我的老家。”
然后,你也走出你封闭的世界,看看外面的风景,是多么美丽。
“折素,嫁给我,你一定是后悔的,那是个噩梦;但我想说,娶你,是我做得最美的一个梦。”
现在,你的噩梦要醒了,我却愿意独自在美梦里长睡不起。
茂生死于第二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带走了夜的沉寂,他也带着他对人世的一缕眷恋,永远地离开了。
茂生死时面色安详,应是没有受到什么痛苦的折磨。
折素找人将茂生焚了,骨灰装在坛子里。桓阳提出要送她一起回谷,却被她婉言拒绝了。
“我们夫妻俩这些年四处奔波,从来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这一次,就让我好好地单独陪着他,别让他再孤单了。”
折素抱着骨灰坛子,桓阳目送着她上车。临走时,她神色复杂地递给了桓阳一个小锦盒,“拿去救你的小姑娘吧。”折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灰坛,“然后,好好的和她过一辈子。”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提那个‘谢’字。”
“呵呵。先生,这旧爱新欢皆在眼前,可是难以取舍?可要少羽帮忙抉择一二?”
唐少羽,来者不善。桓阳皱眉看向四周。
“先生不必张望,南宫姑娘此时想必正和我手下那些个弟子联络感情,谈得欢畅,是没功夫理会先生您的。”唐少羽轻摇这折扇,笑得纯良无害。
“你欲行何事?”桓阳不动声色地将折素护在身后,示意她见机便逃。
“听闻先生有至宝火炎蟾蜍,少羽好奇,想借来观瞻一二,不知先生可舍得割爱。”唐少羽手中折扇转得飞快,“不过若是先生若是不舍得,那少羽也没办法,只好……”
“只好怎样?”
“动手抢喽!”说罢,唐少羽一个飞身,便向桓阳抓来。
“啪!”猛地一声闷响,却是唐少羽被飞来的一个包裹砸中。
“桓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折素边喊边向唐少羽扔着东西。唐少羽恼羞成怒,猛地就朝折素丢去一记飞刀,折素一闪,那记飞刀便生生打在了一旁的骨灰坛子上,只听见“啪”得一声脆响,骨灰坛子碎成了碎片,里面的骨灰也洒了一地。
“茂生!”折素像只受伤的母狼一般唐少羽,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疯子,放开!”唐少羽猛击了折素几掌,她的嘴角有鲜血渗出,分不清是唐少羽的还是她自己。折素双目赤红,像疯了一般,死死咬住唐少羽的胳膊,就是不松口。唐少羽又飞踢了她一腿,折素被他打得飞出去好几丈远,可唐少羽也被她生生咬掉一口肉。
“我杀了你!”唐少羽也被激得失了理智,掏出暗器就朝折素打去,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桓阳心急,忙要去救。却听见那边唐少羽一阵哀嚎,他已是疼得满地打滚,南宫残花及时赶到,生生切下了唐少羽一只手臂。
“折素!”桓阳连忙上前抱起她,折素的脸已经希恢碇辛颂泼哦嗌僦侄疽炖锊欢厦白藕谘T诘┫Α�
“师兄……”折素紧紧抓着桓阳的衣袖,“茂生……骨灰……”
“你别说话!”看着折素如此,桓阳心如刀割,忙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她稳住心脉,“我救你。”
“哎。”折素笑得苦涩,“不必了……我知道的,我是要死了。”她脸上平静无澜,“这样也好,我死后,将我的骨灰,和茂生的放在一起。我们夫妻两个……就不会孤单了!”
“如何!她怎么样!”南宫残花连忙上前探问,她的额上满是汗水,应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死了。”桓阳语气中悲凉无限,“唐少羽呢?”
“他……”南宫残花指向原本,可原本还疼得满地打滚的唐少羽却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地血迹。“被他跑了!可恶!”
桓阳抱着折素的尸体,摇晃着起身,指着地上一个锦盒对南宫残花道,“火炎蟾蜍就在里面,它遇水即化,你拿去救小五。”
“那你呢!”南宫残花见桓阳如此,焦急问道。
“师妹的后事,总要我打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很忧伤……
各位大官人,有道是爱一个就要大声地说出来,恨她就要BH地蹂躏她。但是,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说句话让我知道不~~~看,我把我家小梅都放出来了,你忍心让她哭么?
PS:闲着无聊,顺道收了小的,小的给你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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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大叔的悲哀
待桓阳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捧着折素和茂生二人的骨灰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你回来了。”出乎意料地,南宫残花还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坐在门口的桌子旁,撑着脑袋似乎是在等桓阳回来。“我特意让老板留着门。”
“没睡?”
“在陪她。”南宫残花笑着指指一旁,桓阳这次看见已经把脑袋浸没在饭碗里的慕容小五。
“哎,大叔。”慕容小五抬头,脸上还沾着饭粒,“你回来了。”
或许很多事情都在变,但是唯有一样是变不了的,那就是慕容小五还是那么能吃。
桓阳看着依旧呆呆傻傻的慕容小五,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大叔……”慕容小五默默放下碗筷,起身伸手,探向桓阳的额头。一旁的南宫残花早已自觉地扭头回避,桓阳下意识想躲,却最终没有躲开。
“大叔。”慕容小五默默盖住他和自己的双眼,“哭吧,没人看见的,你看我都遮住了。二姐也遮眼睛,我们都不看。”
手心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四周那么安静,慕容小五只能听到桓阳细微的抽泣声。
“大叔,无论如何,你还救了我。”
第二日醒来,南宫残花却已不辞而别。
“看着你和花花都成双成对,老娘我相当地不痛快。我在梦中听见我的水根在呼唤我,于是我去了,勿念。爱死你了的二姐。”慕容小五念着南宫残花留下的书信,再次陷入深深的迷惘中,“什么叫我和大姐都‘成双成对’?二姐这又是什么意思?”
每当慕容小五陷入迷惘,桓阳就会陷入郁闷。他放下碗筷正色道:“小五,耽搁了这么久,杏林大会早已结束,咱们还是早些回谷里去吧。”
“哦。”慕容小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桓阳身边的骨灰坛子,“快些回去也好。”
火炎蟾蜍虽然解了慕容小五的毒,但是之前毕竟伤了她的元气,桓阳不敢贸贸然再让她动武,而唐门不得不防,这一路上该如何安然度过,着实成了一个大难题。
“其实……”慕容小五百无聊赖地转弄着破执剑,“办法是有的,只是……”
“只是如何?”慕容小五难得做出这般高深莫测的模样,桓阳不由得好奇。
“只是,要看大叔肯不肯做出一点点牺牲了。”慕容小五抬头,依旧是那甜甜糯糯的笑容,桓阳却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慕容小五的二哥早年闯荡回来,对着一群被关在家的弟弟妹妹们侃侃而谈,小五当时正处于世界观逐渐形成的关键时刻,那时候的所接受的任何讯息,她都会一个不落地归到自己的人生理想当中。
“五儿,我和你说,出门行走江湖,那是一定要易容的!”二哥拍着胸脯自豪道,“这样才神秘,刺激。”
“嗯!”还穿着肚兜到处跑的奶娃娃慕容小五双眼炯炯有神,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她以后每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她说的第一句话往往不是“你好”;而是——“请问你会易容么?”。这个习惯保持到她认识了西门落红和南宫残花的时候,而好巧不巧的是,作为神医传人的西门落红最擅长的不是治病,而是化脸。
再于是……
桓阳痛苦地合上镜子,“我不反对你我易容,但是……为什么!”即便隔着人皮面具,慕容小五还是能看见桓阳脸上的每一根青筋不规则地跳动着,“为什么要把我扮作一个女人,还是孕妇!”
“嘘!”扮作丫头的慕容小五捂住了桓阳嘴,“因为这是突破你底线的装扮,唐门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会猜到我们易容的。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大叔你会答应扮作女人,而且,还是孕妇。”
“那你为什么……”桓阳看着只是稍微换了个装扮的慕容小五,“你怎么不对自己一视同仁!”
“我呀!”慕容小五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人认识我的,所以用不着。”
桓阳突然从内心生出一种想要自挂东南枝的冲动与悲凉。
不得不说,慕容小五的易容本事还算高明,加之桓阳底子好,保养得当,本就是闪亮亮的美大叔一枚,即便是扮作的孕妇,也是显得格外的温柔袅娜,惹得四处行人纷纷侧目。
“夫人,你小心。”
“夫人,你别动了胎气!”
“夫人,你热么?”
“夫人,你冷么?”
“夫人饿了不,前面有家饭馆。”
“夫人累了不,旁边有家茶楼。”
“夫人……”
“够了!”桓阳压低嗓子,“别叫我‘夫人’,还有,没事别叫我。”
“哦……”慕容小五撅了撅嘴,“大叔,你羊水破了。”
“噗——”
桓阳突然觉得,比起现在这样,还是被唐门追杀来得幸福地多。
在这个时候,桓阳最希望的是路上的人都是瞎子,遇到的人都是傻子,或者直接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慕容小五固然可恶,可是最可恶的是,自己当初竟然会鬼使神差地答应她。
“怎么不走了?”桓阳想快些找到地方歇脚卸妆,却发现一旁的慕容小五却愣住不走了。
慕容小五指了指前面,桓阳之前一直低着头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