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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如何去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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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午休息的地方,北堂临春昂着头进了茶楼,清浅和别的士兵却守在外面,啃着干粮。墨怕她挨不下去,特地给她拿了几个馒头,清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便拿了一个,默默吃着,嘴巴里有一种咸咸的东西,苦得她无法下咽。到了古代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以前一个人行走的时候,就算孤单,她也觉得很开心;早知道她就不去看什么皇上大婚了,早知道她就不去帮什么小姐解忧了,早知道她就不在夜兰花会招惹什么恶人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呀,细细一想,如果这些事重新发生一遍,不知后果的她,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做的。这样,算不算注定?她负气地将馒头都塞进嘴里,一口气吞了下去。软弱无助的自己,她不要看到,水清浅才不是那么没用的人,他要虐她,让她低头,她偏不让他如意。她就算什么也没有,至少还有自我,这是别人都夺不去的。

  一天的路程,清浅硬着头皮走了下来,当看到晚上休息的客栈时,她脸上是胜利的笑,她撑下来了。走路,她不怕,跟和北堂临春共坐一辆马车相比,她宁可在外面冒雨走路,尽管脚酸得有点没知觉,她还是为自己自豪。北堂临春从马车上下来,看到清浅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暴戾,“你,过来侍候我。”

  什么,清浅在心里吼道。北堂临春丝毫不理会她眼中的抗议,顾自走进驿站的房间。她无奈地跟在北堂临春身后,平息心里的怒气,如果她生气,就表示她输了,她才不要输给这个变态恶人。当北堂临春回过头坐定时,他看到的,还是一脸淡漠的清浅,就是她这样的表情,让他更加不满。

  “把军医找来。”他吩咐道。

  墨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就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老头走了进来。清浅低着头,北堂恶人找军医的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了才会坐马车,或者,是他良心未泯,不想她受伤。当北堂临春让军医替清浅把脉时,清浅差不多想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北堂临春了。也许,他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她想。

  军医把完脉,禀告道,“皇上,这位姑娘前毒刚清,身上有点虚,又淋了雨,有点寒气入体……”

  “她有没有怀孕?”北堂临春不悦地打断军医的话。

  “没,没有。”军医战战兢兢地说。

  清浅终于知道他叫来军医的真正目的,亏她还有点感动。她懊恼地收回之前的想法,再次在心里将北堂恶人骂了一遍,这到底是什么男人呀,真的是烂到家了。再说,她怀不怀孕,关他什么事。军医前脚刚走,北堂恶人就轻蔑地看着她,“没用的女人,连个孩子都怀不上,白白跟了东方落那么久。”

  “你……”清浅涨红了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憋了良久,她才痛心疾首般地开口道,“真的是世上最差的烂人。”

  就因为这一句话,清浅换来了北堂临春狠狠的一巴掌,她身形不稳地坐在地上,捂着失去知觉的半边脸,嘴巴里的腥味,刺激她的感官,她咬住嘴唇,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哭、也不能发怒,她不要认输,她不要当脆弱的人。

  “最好想清楚自己的身份,早上如果不是因为你可能怀着孩子,你早就摔成重伤。”北堂临春看着摔在地面上的她,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清浅冷笑一声,稳稳地从地上站起来,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我感激你吗,清浅在心里骂道,暴君、恶魔、变态狂人。

  “下次你要敢再这么看着我,你就别想要你的眼珠了。”北堂恶人说着走到清浅身边,捏住她受伤的肩膀,清浅竭力忍着不叫出声来,但是眼泪,已经很不争气迷了她的眼。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不顾身上的痛,气冲冲地瞪着北堂恶人,反正现在身上都在痛,再多痛一个地方,没什么区别。北堂恶人的脸沉了下来,清浅知道她又成功的惹到他了,她的眼睛可能真的不保了。北堂恶人松开手,清浅睁了眼睛,等着他下手,她身上的所有细胞都等着下一秒的疼痛,让清浅意外的是,他没有动她的眼睛,而是拉住她背后的衣领,将她扔到门外。

  “滚。”他冷冷地说。

  清浅没时间理会他语气的不善,她忙着在心里哀叹,她第三次被扔,也是最惨的一次。落地的时候,她的脚非常不幸地砸到门槛上,当时她只觉得一阵刺痛,当她站起来的时候,脚腕的无力提醒她,她没办法走路了。她一边默哀受伤的脚与再次受伤的肩膀,勉强得扶着门站了起来,靠着一只脚,一拐一拐地离开北堂临春的视线。一直侍立在北堂临春身边的墨,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他的主子,默默为清浅叹了一口气,如果她肯听话一些,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墨,别让她死了。”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门外,语气平淡地说。

  “是,主子。”尽管清浅受了很多的伤,他并不觉得她会去寻死,但是主子这么说了,他正好为她治一下身上的伤,后面的路还很长,她要好好地活下来,好像并不容易。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四十六章 苦中乐]


  休息了一夜之后,北堂临春继续上路。天还在下雨,冰凉的空气游荡在清浅的衣领,她缩了缩脖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天空,昨天淋了雨,她的衣服还带着潮湿,早上穿在身上时,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只能硬着头皮穿这件衣服,靠自己的身温把衣服捂热。雨并没有要停的样子,好像快要下雪了,她的衣服是干不了了。经过一夜的休息,她身上的伤并没有好一些,疼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昨天是多么倒霉的一天。不过从天气来看,她的霉运并没有结束。清浅拖着受伤的脚,默默地站在马车旁边,北堂临春走到她身边,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清浅只感到身上有一阵冷风吹过,她低着头,紧盯着停在她面前的华靴,期待它快一点离开。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期望,北堂恶人离开她的面前,上了马车。清浅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是怕他,而是由衷地讨厌他,讨厌到不想看到他人、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味,落在他手上的她,虽然没有权力避开他,至少,她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你,上车侍候我。”

  头顶传来北堂恶人的声音,清浅自动关上耳朵,不管他叫的那个人是谁,她都为他祈祷,和这样一个恶人同坐一辆马车,不被打死也会被熏死。四周一片安静,清浅等着那个不幸的人上马车,她暗暗希望多等一会儿,她的脚,真的没办法走路。

  “水姑娘……”墨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什么事?”清浅困惑地看着他,被抓以后他很少跟她说话,就连送药的时候,他都只是简单的交代几句,他是那种没事绝对不会开口的人,这一次,清浅不明白他是为什么开口。

  看到她的困惑,墨好心为她解释,“主子让你上车。”

  清浅看了一眼马车,恶人已经坐到车里,他以为清浅一定会乖乖上车,但她偏不让他如愿,他看着墨,傲然一笑,“我不上。”

  这句话的音量足够让车内的北堂恶人听到,她就是要让他听到,大不了再扔她一次,她敢说就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出乎她的意料,北堂恶人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出发,并没有别的行动。清浅不禁怀疑,是不是他想到了更狠毒的办法折磨她。走了一段路,她更加认定了这个猜测,她的脚,痛得根本没办法动,靠另一只脚怎么可能跟着马车一路走,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她气愤的甩开这些小女人的念头,咬着牙关继续走着。想想吧,她安慰自己,就算疼,总比和恶人同坐一辆马车好,至少她证明了自己很有骨气,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她只是出于对恶人的厌恶。为了让自己忘记疼痛,她轻轻哼着歌,安慰自己。一路走到她身边的墨,敬重地看了她一眼,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真是难得,换了别人,不是气疯了头,就是变得言听计从。

  就这样他们走了一个多时辰,清浅把记得的歌几乎都哼了一遍,心情也平静不少。雪,不期而至,增加了她的心情,她像个孩子一样淡淡地笑着,看着雪花零零星星地落下来,散在地上化入尘土,心里跃出无数的想法。它们在地下会遇见谁,冬眠的孩子们吗,还是静静地睡成,融成一滴宁静。雪越下越大,有几分雪花落进清浅衣领,冰得她微微皱眉,但是她的笑,并没有这一比冰冷褪去,看着飞舞的大雪,她忽然想,如果这个时候被恶人扔出去,至少她能享受一次在雪中飞翔的感觉。她笑着摇摇头,赶走脑中的这个想法,她一定是被虐得昏了头了,才会想到被恶人扔这样的惨事。苦中作乐,也算人生一大快事,清浅真想学学那些狂人,来个举杯高歌。不过,她没有忘记现在的处境,就算脑子忘了,身上的痛也会提醒她,她不是那种被浪漫场景冲昏头的人,气昏头还有点可能。

  雪一直没有停,清浅的笑一直也没有停。在家里,天下雪的时候,就表示一个重要的日子就要来了,那就是圣诞节。她不期待什么圣诞礼物,没有想要的东西,再说,她觉得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她只是想看一看圣诞老人的样子,在下雪的圣诞节遇到圣诞老人,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只要一想到,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鲜活了起来,分泌着一种叫温馨的液体。

  车子中午休息的时候,北堂临春从马车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雪,还是雪中浑身洋溢着温暖的清浅,她低下的侧面,一丝不漏地展示她的心情,她的眉在笑、眼在笑、鼻在笑、嘴在笑……北堂临春的心情莫明好了起来,一早上的懊恼化成嘴角的一抹浅笑。在笑在墨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他默默哀叹,水姑娘又要受伤了,这次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跟在马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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