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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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马车边的侍从撑了一把伞为北堂临春遮挡风雪,伞撑开的声音将清浅拉回现实,她收拢脸上的笑,眼中露出一丝鄙夷,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下雪天撑伞,真没用。北堂临春的笑也淡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天空,“墨,今日留在这个镇上,明日再走。”
“是,主子。”墨飞身离开。
众人在露地站了许久,清浅的脖子和背都要僵了,她轻轻耸了耸肩膀,想缓解脖子的酸疼,却惹得肩膀又疼痛起来。她吃痛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忍耐着,等恶人一起开,众人就可以坐下休息一下,她的脚也能放松一下。没一会儿,墨又回到北堂临春面前,单膝下跪,
“禀主子,前面不远就是城里最大的客栈,可以住宿。”
北堂临春点了点头,让墨在前面带路,自己不紧不慢地走着。这个速度比起马车来慢了很多,但是脚上有伤的清浅仍是一种折磨,她以为停下来,就表示可以休息,紧崩了半天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结果还没坐下来又要继续走,她身上的疲劳和疼痛加倍袭来,她几乎跨不开步子。如果恶人走快一点,她咬咬牙也就走到了,可是他偏走得那么慢,她的忍耐一点点被磨光,每一步走得格加艰难。
走上不断地有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清浅祈祷着能来一个侠客带她逃离这种境地,她再也不想再走下去了,可是没有一个关心一瘸一拐的清浅,他们甚至不曾停留。清浅失落地看着茫茫前路,连自己都指望不上,怎么能指望别人。她聚起全身地力气,艰难地继续走着。迎面走来一对夫妻,共撑着一把伞,拿着包袱在雪中小跑,一脸的甜蜜。别的人都害怕北堂临春散发的寒意,不敢走到他身边,只有他们沉浸在爱中,没有发觉。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清浅暗暗感叹,这样才是爱呀,她永远也无法体会的爱。
那对夫妻,北堂临春也注意到了,若是平常,敢这么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恼怒,只有小小的失落。他们这样的表情,他还没有试过,一直忙于征战的他没有体验过爱一个人的感觉,身边众多的女子,只供他暖床之用,爱,她们配不上。不自觉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清浅,她脸上的坚强,时不时地撩动他的心。
“你,帮我撑伞。”他停住脚步,冷冷地命令,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清浅接过递到她眼前的伞,自嘲地笑笑,她果然没有猜错,他不会让她好好地可以休息,没有折磨够她,他不会满足,这个时候激怒他,是不明智的,她是想要休息,但不是被人扔到地上摔昏的那一种,她不敢保证在她昏过去的时候,他不会做一些更过份的事,清楚地面对险境比不自觉的陷入危难更让她安心,她极其不喜欢在自己不参与的情况下发生让处境改变的事的感觉,她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要命运的无力感。她举着伞,走到北堂恶人的身边,艰难地跟着他的脚步,朝前走着;嘴角的冷笑,是为了不受她左右的命运,她现在做的事,足够平时的她鄙视。北堂临春走在她的左侧,她伤的是左脚和右肩,用左手举伞比劳动受伤的右手方便得多,但是,她走得比刚才还要痛苦。还好,客栈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了,看着那间客栈,她嘴角不禁上扬,她终于可以休息了;身上加倍的痛,就当是对她委曲求全的惩罚吧。
她嘴角的笑,落在北堂临春眼中,化成点点柔情。他猛得皱起眉,现在对这个女子的关注,是为了什么?爱,不可能,她长得不漂亮,身段也不好,怎么值得他喜欢,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她的。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脸上,心里闪过的颤粟,是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感受。他忿恨地收回目光,不再看向清浅,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是喜欢她,是因为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努力撑着伞的清浅,不经意发觉那位恶人不知什么原因心情又变差了,难道是她还不够惨,还是她的表现不够让他满意,她早就知道要表现的怯弱一些,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装不出那种样子。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难道为了这个她就要遭受恶人的摧残,这样还不如傻傻地呆在皇宫,当一只笼中鸟,宫外的世界,她可能看得太简单了。宫内的世界,也是。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四十七章 留宿]
一进了客栈,北堂恶人以没有侍女为名,让清浅服侍他。清浅皱着眉,忿忿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地跟在恶人后面,暗暗咒骂了他千百遍,心里却有不得不低头的怆然。同样是帝王,东方落对她不知有多好,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对她说过,哪像恶人摔得她伤痕累累,要是东方落敢如此对她,她一定大骂出口,还有可能动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她有些不解,是吃软怕硬吗,似乎不像……是他们的态度吧,她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北堂临春就是这样的人,他还具备了了她讨厌的所在品质,这样的人,她根本懒得跟他计较,也知道用说的根本跟他讲不通,就好像让她当侍女这件事,她如果反抗,反而会让他得到乐趣,他也许想找机会再扔她一次吧。她冷冷一笑,目光中闪着倔强,她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客栈的掌柜见墨领着人来,忙恭着身为北堂恶人引路,走到楼上最好最僻静的房间,可怜清浅拖着受伤的脚,要扶着栏杆才能走到楼上。
“客官,看来这位小哥伤了腿,门外左转有间医馆,大夫医术高明,如果客官有需要,小的派人请他来。”掌柜看了看清浅,好心地说。这几位既然那么有钱,能包下一间客栈,请个大夫应该不会在意。
小哥?清浅觉得好笑,已经不是有人第一次把男装的她当成真的男子了,她抬起头,朝掌柜感激地一笑,便听见头顶传到一个声音,
“不准。”
清浅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恶人在说,他霸道的语气,她清楚的很。见掌柜脸色有些尴尬,清浅有些不安,怎么说他也是一片好心,“掌柜,有劳费心了,这点小伤,死不了的。”
掌柜点点头,清浅继续艰难的爬楼梯,感觉前面的人加快了脚步,她不由也多用了些力,心里暗暗嘀咕,没事走那么快干什么。北堂临春怒气冲冲地走着,不理会清浅的处境。听到有别人关心她,他就没来由地生气,特别是看到她对别人笑,他就想杀了那个人泄愤,她在他面前假装顺从,却真心地对别人笑,这一点,让他极为愤怒。到了房间,北堂临春瞪了掌柜一眼,掌柜连忙推说要为他们准备午膳,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清浅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差了一分,如果对她不好,是因为她是东方落的人,对这些无故的人不好,就是他本身的问题,她忽得想起初中时那个自以为是的男生,嘴角不由浮现讥笑。
“给我倒水。”恶人霸道的声音钻入她的耳膜。
清浅漠然地看着他,见他指着面前的茶壶,眼中闪过一抹鄙夷,有这个时间指着茶壶,难道就没力气倒一步水吗?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的,用没受伤的那一只手,缓缓地倒了一杯茶,将茶递给北堂恶人时,他得意的笑,让她的怒火急剧上升。他凭什么坐在椅子上,一副强者的姿态,而她凭什么就要任他差遣,如鬼使神差般,清浅手中的那一杯茶泼到了他的脸上。清浅重重地茶杯放在桌上,无畏地看着他,他一脸茶水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你好大的胆子……”北堂临春捏住她的手腕,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以前都没有怕过,何况是现在。”清浅的脸上浮起一丝浅笑,她想起了初中的事,那时她怕家人担心,还敢做出那样的事,现在,独自一人的她,更不会怕什么。
她的笑,无疑是火上浇油,北堂临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冷笑着看着清浅,她还是那样笑着,像嘲讽他的暴怒,没有出声,没有皱眉,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但她眼中涌上的泪,让他无法再用力下去。他猛得松开手,捏住清浅的下巴,将她脸上的笑驱走,他想看到的笑,不是这一种。清浅瞪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浓,她的手腕动不了了,很快可能连下巴也会碎掉,曾被他打过的脸,现在仍在隐隐作痛,再加一项伤,也没什么差别。她敢那么做,就不怕承担后果。
门外,忽然传来掌柜的敲门声,是他送饭来了,在他进门前,北堂临春回到坐位,掌柜困惑地看了一眼北堂临春湿了的脸和衣衫,默默低着头,一放下菜就走了,屋里的气氛很不妙呀。北堂临春看着一桌的饭菜,又看了一眼神色平淡的清浅,眉头微皱。清浅无暇故及他的表情,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她庆幸保住了自己的下巴,如果下巴都伤了,她要怎么吃东西呢。北堂临春发觉她的目光,眉头舒展了些。
“筷子。”他命令道。他要当着她的面前,将饭菜吃完。
清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被泼了一次水竟然还不知道害怕,难道是想试试被丢筷子的味道。她伸手,想将桌上的筷子拿起,颤抖的手,根本用不上力,而另一只,胳膊也动不了。她的额头泌出汗水,让他看到她难堪的样子,会是她的耻辱。她咬着牙,将筷子托在指间,微微地递到恶人面前,这个时候她就算想扔,也扔不了了。北堂临春见她神色有异,以为是不甘心服侍她,当她将筷子替给他时,他才发现她红肿的手腕,他猛地心疼起来。
“伤成这样还要逞强!”他冷着脸抓住她的手臂,不悦的语气,让清浅多少有点意外。
明明是他弄伤的,清浅心里嘀咕。他抬起头,眼中的温柔,让清浅后背发凉。他到底想干什么,清浅皱起眉,她的疑虑终于让他恢复成原前霸道的样子。他狠狠甩开她的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