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认识思想自传-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斗争。 我在所有时间里都进行反对反动的宗教和政治思潮的斗争,在《路》中进行斗争,在
…… 284
072自我认识
宗教—哲学科学院进行斗争,在基督教青年运动中进行斗争。最后,我应把周围这些流派中最“左”的基督教分子分出来。我始终给“右派”以打击,即使在我还没有最后与“右派”起作用的组织断绝关系时,也是如此。 再说一遍,在侨民的环境中我感到很痛苦,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对智慧的关心,不想知道俄罗斯思想,厌恶自由,教权主义,崇拜权威。 在全部时间里,在保持积极性的同时又存在很大的异己感。 我的反对周围环境的斗争一直都在加强。 通常,人们对于我的看法是很错误的。一开始他们把我当作十分宽容和宽大的人,这意味着我对布尔什维克过于宽大,不支持对俄国革命的狂躁的仇视,对“左派”过于宽容。“右派”中的温和派(我完全不和极“右派”交往)可以被称作侨民特别是青年侨民的中心,一开始很明显他们把我(按自己的能力与价值)算作他们这样的人,但那时以至任何时候我都不是那样的人。 按自己的基本能力和价值来说,我更是一个“左派”
,革命的人,虽然是在特殊的精神的意义上。 我是新时代的人,在我身上有19世纪后半叶才能发现的那种灵魂的激动不安、智慧的怀疑,那种冲突和主动性。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尼采、易卜生、基尔克果之后产生了新的精神。 在这种新的精神中,没有过去战胜旧的基督教形式的人甚至古代的人身上的那种从属于客观结构的宁静。 直到老年,这种东西一直使我惊讶,因此,我很难成为牧人。 在某些时间里,我都在和我对立和敌对的环境里自我克制、工作。 我自觉地积累着抗议。 最后,我终于爆发了。 人们开始感觉我是十分不容异见的人。 我开始在思想争论中表现为暴躁的、易动怒的。 我不能忍受右派侨民
…… 285
流亡的年代172
的社会观点的霸道。 人们中产生了这样的印象:我发生了激进的“左倾”。但这仅仅意味着,我始终存在的、深刻的能力与价值在反对侨民的环境和西方资产阶级性中表现出来了。关于俄国基督教青年运动应当专门来谈。 这对我的经验来说是沉重的。
G G G基督教青年运动,对俄国来说,这是新的现象。 过去我不知道它。 我把这一现象作为可能影响的领域去关心。 我从一开始就积极地参加了这一运动。 还是在柏林时我就作为精神领导者参加运动,多年来我努力影响这个运动,十分积极地参与运动的代表会议,是运动委员会的成员,是它的名誉成员。 我努力给俄国的基督教青年以智力上的关心,唤醒他们对俄国宗教思想史的关心,培养对自由的爱好,转向对基督教社会后果的注意。 我的努力几乎是毫无效果的。 我与它的联系主要是经过秘书T。 皮亚诺夫,和我的联系主要是考虑到并客气地对待我的声望,特别是在国外,在支持俄国运动的西方基督徒中的声望。 但是他们是把我当作另一个世界的、异己的精神—灵魂结构的人来看待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不把我看作真正的东正教徒,不是看作传统的人,而认为我是现代派、自由主义者、异教徒。 在运动的代表会议上(这个会议一开始是比较可喜的和比较好的)
,我受着折磨,一直想快点离开,一直在抑制自己。 我是一个很少能抑制自己的人。对我来说,这种精神上异已的环境,是对哲学思想、自由、精神创造、社会主义等所有我高度评价并为之服务的东
…… 286
272自我认识
西的敌视,但它却是现实的。 在这种环境中我的声音成了沙漠中愤怒的呼喊。 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是尊敬地和困惑地听我说,但是并不准备接受我的思想的指导。 这个运动的最高层次中有我认为是最优秀的人,他们对待我很好,很多人接受了最初从西伯利亚的主教以及总主教安东尼、大主教菲奥凡那里得来的精神上的思想体系。 但是,总主教安东尼和大主教菲奥凡是我所厌恶的人物,我和他们进行过精神上的冲突。 我在运动的代表大会上对这个侏儒式的主教进行了尖锐的斗争,这惹恼了很多人。 运动的最高层次按实质说是更加宗教性的,虽然对我来说这种文学上、宗教上的形式是格格不入的。 最后,更年轻的阶层变得更糟,在运动中成了政治因素占优势的部分。 法西斯性质的派别在这个运动中占了上风。 后来我停止出席运动的代表会议,不访问这些派别和运动的集会,最后完全断绝了和他们的关系。 在运动的新一代中我的名字成了令人讨厌的,“别尔嘉耶夫信徒”
成了令人痛恨的现代派、异教徒,热爱自由的—左派的代名词。运动的小圈子开始制定东正教国家的思想体系,而思想体系是我所讨厌的。这些年,在俄国青年中,更加转向政治,形成了新的流派,区别于老的侨民中的派别,得到了“后革命派”的称号。首先是欧亚混血儿,我和欧亚混血儿有私人的来往,他们对我比较好,他们寻求我对他们攻击老的侨民的支持。 我部分地同情后革命派。 后革命派青年,与老的侨民相对立,承认革命,企图承认的不是革命前而是革命后的状况。 他们接受社会转变并想在新的社会基础上建设新的俄罗斯。 这是我的
…… 287
流亡的年代372
思想,准确地说,我对这种态度给予了某些影响。 欧亚混血儿有时甚至把我看作他们的老师,我认为这并不准确。 当我被称作法国青年的新派别“Esprit”
(“圣灵”)和“Ordre
Nouveau“
(“创新协会”)的代表的老师,倒是比较准确,因为他们站在人格论的立场上。 我与欧亚混血儿之间有很大的区别,他们不喜爱自由,他们是敌视西方文化的东方派。 他们接受东正教首先是把它作为“生活方式的忏悔”
,并在东正教中看到了民族的和国家的起源。 欧亚混血儿——国家主义者。 这些于我都是异己的和敌对的。 最后,部分欧亚混血儿转向了共产主义。“”
(“肯定派”)是比较自由C K L S M D k S P D T的,没有制定的教条,但是只有很小的扩展。 后来发展起来的是“”
(“青年罗斯”)。我不能接受它的道德上的r W C k N M N V正统主义。 最终,我与后革命派没有统一的思想,它的代表们也感到了这一点。 我仍然是孤独的,一直如此。 我被认为是左派,甚至是共产主义者。 实际上我与所有的流派、集团都是歧异的,“世界”对我就是异己的。 我仍然是个体的思想家,永远返回自身,返回自己的个体思想,我思考时间,思考自己的时代,思考时代的问题和它的恶,但我是不合时宜的思想家。 我与自己的时代产生了完全的断裂。 当我的时代憎恶自由时,我呼唤自由,当时代崇拜国家时,我不喜爱国家并且有宗教——无政府主义倾向;当时代集体主义化并否定个人的才能与价值时,我成了极端的人格主义者;当时代被战争狂热激动时,我讨厌战争和军事;当时代对哲学漠不关心时,我喜爱哲学思想;当时代打倒贵族文化时,我却珍惜贵族气派的文化;最后,当时代只承认传统的的基督教的
…… 288
472自我认识
生活方式时,我却信奉存在主义的基督教。 我感到自己面对的是未来的世纪。 我常常感到惊奇:我的思想在西方有如此大的成就,并获得高度的评价。 这和西方文化的复杂性是有联系的。 但是,在我与西方的基督教世界接触和交往中我依然感到孤独。 西方的基督教徒、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同样充满了宗教的反动情绪,虽然它与俄国东正教有区别,是在更高的文化形式中:他们促进了以前的东西的恢复,促进了寻找坚定的正统与传统的要求。 我清晰地看到,俄国的宗教探索与现代俄国的新一代是格格不入的,是与西方基督教格格不入的,并很少被理解。 西方的基督教世界是很难理解俄国宗教哲学问题的。我们对于人道主义经验的思索是不同的。比起天主教徒、托马斯主义者和巴尔吉安茨的新教徒来,我提出的人的问题完全是另一种方式的。 我要指出,与主动性相联系的异已性的感觉有时却给我以特殊的享受。 顺便还应当说,在青年人中所有的民族性都受到我的思想的欢迎。 我访问新基督教潮流的青年人,并和他们通信。 他们正准备着新的基督教世界。 和他们中的一些人谈话使我非常高兴。
G对我来说,最有意思的和最有教育意义的是和西欧的接触与交往。 首先,是和西方基督教的会晤。 有一年,在巴黎举行了一系列的国际性宗教会议。这些会议的发起人是我。在几年里,以俄国人为主,在Boulevard
Montparnase(MontHparnass林荫大道)
的俄国人住宅里举行了东正教和法国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的会见。 有意思的是,法国的天主教徒和新
…… 289
流亡的年代572
教徒是第一次会见,并在俄国人的住地面对面地就宗教问题进行交谈。 天主教——现代派和天主教——托马斯主义者也同样是第一次会面。 他们与俄国东正教没有任何联系,没有任何斗争,也没有任何沉重的历史回忆。 这一年,这些会议的与会者都有很高的热情和兴致,对于群众来说,会议甚至过于多了,有使会议成为时髦的危险。对于任何一方来说,坦露出来的很少有共识,都是歧异的,但是对所有各方来说,这里是无宗教的和敌视基督教的世界沙漠中的基督绿洲。 在这些会议上就基督问题、宗教思想和神学特征的不同形式之同时存在问题达到基本的一致。 天主教世界的著名代表积极参加了会议,例如,后来成为获得多米尼加勋章的将军的日列,天主教现代主义激进派的代表拉别托尼尔,特别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