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远去的背影-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执氪实那嶂氐檬А7膊辉垂氖疗鹄醋志渚筒淮笕菀酌靼祝淹靼姿暮没怠N畔壬摹端浪罚堵粲L依贤纷印罚段乓欢嗟氖樽馈罚煜壬摹恫闪罚趺挝壬摹豆斓佬小芬约靶熘灸ο壬男矶嗍褪窃谀侵帜芸茨芏恋氖匝橹行闯傻摹U飧鍪匝榧瘸删土艘桓鲈颍虼说笔钡淖髌罚冉掀鹎耙皇彼轿逅脑硕贝淖髌罚陨圆煌P拚饲捌诘摹杂伞侵趾廖蘧惺淖杂桑问搅粝乱坏愕匚弧6晕难А锩裕械阕呋赝仿罚陨曰赝贰A趺挝壬氖窃谛碌母栊星樾髦行闯傻摹H拿腺┫壬氖虼犹迫司渖系玫桨凳荆蠢淳颓迩灏装祝晾匆步谧嗨晨凇V煜嫦壬氖哟噬霞绦常耆贸ざ叹湫问街谱靼谆笆P率醋髟蚴抢敌问胶驼陆谧鞔锉硐郑虼思父鋈说男率伎啥量伤小!保�8'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所谓“新格律诗派”,就是这样形成的。
在新文学的第一个十年里,大专院校的师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二
在新文学的第一个十年里,当然并非所有文学创作和文学思潮都与中国现代大学有直接的关系。郭沫若的《女神》就是在日本留学时期写成的。1921年6月出现的“创造社”,发起者也都是留日学生。进入20世纪30年代,文坛上有所谓“京派”与“海派”之分。属于“海派”的文学,虽然也并非与现代大学毫无关系,但总体上则是与大学相分离的。而属于“京派”的文学,却仍然与现代大学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它基本上是一种大学师生的文学。其时北京(北平)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燕京大学的教师和学生,构成了“京派”文学的基本队伍。在北大任教的朱光潜,以批评家的身份积极介入了当时的新文学活动;在清华任教的朱自清、闻一多,本身便是新文学的重要作家。通过他们,新文学与现代大学的关系延续着、发展着。
1933年7月,结束了八年留欧生活回到国内的朱光潜,把他的《诗论》初稿送到了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胡适手边。胡适读后立即决定聘请朱光潜为北京大学西语系教授,开设西方名著选读和文学批评史课程。朱光潜还同时在北大中文系、清华中文系、北平大学、中央艺术学院、辅仁大学等处兼课,讲授“文艺心理学”和“诗论”。朱光潜在讲课的同时,还对其时的文坛投注了很大的热情。直到抗战爆发,朱光潜一直住在地安门里的慈慧殿三号,家中的客厅很宽敞。朱光潜在家中定期举办“读诗会”,参加者基本上是北京各大学热衷于新文学的师生。“‘读诗会’的目的是研究新诗应该怎么做,研究‘诵诗的艺术’,每月一至两次,参加的人实在不少,北大有梁宗岱、冯至、孙大雨、罗念生、周作人、叶公超、废名、卞之琳、何其芳、徐芳等;清华有朱自清、俞平伯、李健吾、林庚、曹葆华等;此外还有冰心、凌叔华、林徽因、周煦良、萧乾、沈樱、杨刚、陈世骥、沈从文、张兆和,以及当时在北京的两位英国诗人尤连·伯罗和阿立通等等。”'9'沈从文对朱光潜家中的“读诗会”则有这样的回忆:
北方《诗刊》(引按:指闻一多主持编辑的《晨报·诗镌》)结束十余年,……北平地方又有了一群新诗人和几个好事者,产生了一个读诗会。这个集会在北平后门朱光潜先生家中按时举行,参加的人实在不少。计北大梁宗岱、冯至、孙大雨、罗念生、周作人、叶公超、废名、卞之琳、何其芳、徐芳……诸先生,清华有朱自清、俞平伯、王了一、李健吾、林庚、曹葆华诸先生,此外尚有林徽因女士,周煦良先生等等。这些人或曾在读诗会上作过有关于诗的谈话,或者曾把新诗,旧诗,外国诗,当众诵过、读过,说过,哼过。大家兴致所集中的一件事,就是新诗在诵读上,有多少成功的可能?新诗在诵读上已经得到多少成功?新诗究竟能否诵读?差不多集所有北方新诗作者和关心者于一处,这个集会可以说是极难得的。
这个集会虽名为读诗会,我们到末了却发现在诵读上最成功的倒是散文。徐志摩、朱佩弦(自清)和老舍先生的散文。记得某一次由清华邀来一位唐宝鑫先生,读了几首诗,大家并不觉得如何特别动人。到后读到老舍先生一篇短短散文时,环转如珠,流畅如水,真有不可形容的妙处。从那次试验上让我们得到另外一个有价值的结论,一个作者若不能处理文字和语言一致,所写的散文,看来即或顺眼,读来可不好听。新诗意义相同。有些诗看来很有深意,读来味同嚼蜡。一篇好散文或一首好诗,想在诵读上得到成功,同时还要一个会读它的人。
当时长于填词唱曲的俞平伯先生,最明中国语体文字性能的朱自清先生,善法文诗的梁宗岱、李健吾先生,习德文诗的冯至先生,对英文诗富有研究的叶公超先生、孙大雨、罗念生、周煦良、朱光潜、林徽因诸先生,此外还有个喉咙大,声音响,能旁若无人高声朗诵的徐芳女士,都轮流读过些诗。朱、周二先生且用安徽腔吟诵过几回新诗旧诗,俞先生还用浙江土腔,林徽因女士还用福建土腔同样读过一些诗。总结看来,就知道自由诗不能在诵读上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力。不自由诗若读不得其法,也只是哼哼唧唧,并无多大意味。多数作者来读他自己的诗,轻轻的读,环境又优美合宜,因作者诵读的声音情感,很可以增加一点诗的好处。若不会读又来在较多人数集会中大声读,就常常不免令人好笑。
这个集会在我这个旁观者的印象上,得来一个结论,就是:新诗若要极端“自由”,就完全得放弃某种形式上由听觉得来的成功。但是这种“新”很容易成为“晦”,为不可解。废名的诗是一个极端的例子。何其芳、卞之琳几人的诗,用分行排比增加视觉的效果,来救听觉的损失,另是一例。若不然,想要从听觉上成功,那就得牺牲一点自由,无妨稍稍向后走,走回头路,在辞藻与形式上多注点意,得到诵读时传达的便利,林徽因、冯至、林庚几人的诗,可以作例。'10'
从沈从文的回忆可看出,这些大学的师生,在一起进行着深层次的文学交流,他们从事着创作实验,探讨着创作规律。不妨说,整个北方文坛,几乎就定期装在了朱光潜的客厅里。大学与文学,在朱光潜的客厅里如此难解难分。
1925年,清华学校设立大学部,朱自清即被聘为国文教授。1928年,国民政府改清华学校为国立清华大学,以《玉君》等小说闻名的新文学作家杨振声担任文学院长兼中文系主任,朱自清积极协助杨振声创建了中文系。1928年度第二学期开学,朱自清便开设了“中国新文学研究”课。将新文学引进大学课堂,这无论对于中文系的教学研究还是对于新文学发展,都具有划时代意义。清华大学不仅开设了“新文学研究课”,还开设了“新文学习作”课。学生在课堂上听到对新文学的讲解,又动手从事新文学创作,即使培养不出像样的新文学创作者,至少可培养出像样的新文学欣赏者,而这对新文学的发展也是至关重要的。1930年度第一学期开学,朱自清又应燕京大学中文系主任郭绍虞邀请,到燕京中文系兼课,讲授“中国新文学研究”。1933年,朱自清又应北师大国文系主任钱玄同邀请,到北师大国文系兼课,也讲授“中国新文学研究”。这说明朱自清的这门课,在其时的北京高教界,是很有影响的。作为大学教授,朱自清的“本业”是中国古典文学。既研究和讲授古典文学,又研究和讲授新文学,同时还以著名新文学创作家的身份活跃于文坛,——大学与新文学,在这样的教授身上,本来完美地统一着。
1932年8月,闻一多离开青岛,回到清华园,应聘为国立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教授。这时期,闻一多自己虽新诗创作的热情已衰退,但关心新文学发展之心、扶助新文学成长之意,并未减少,对各大学有志于新文学创作的学生,闻一多尤其尽力指导、奖掖。1933年夏,时为北京大学四年级学生的林庚出版诗集《夜》,闻一多亲自为其绘制封面'11'。也是在这一年,青岛大学学生臧克家出版了他的第一本诗集《烙印》,闻一多慨然为之做序。当时的北京大学学生卞之琳,后来回忆说:“我虽然不是闻先生的‘及门弟子’,但在我大学毕业前不久,在他从青岛大学调来清华大学以后,我也曾面聆过他写诗方面的不少教言。话,我都记不清了,只感到对我大有教益。尽管他出语有时显得偏激,胸襟却是十分宽博。例如,他早年写过不少爱情诗,却也面夸过我在年轻人中间就不写这类诗。又如,就外来影响说,他自己写诗,主要受过英国十九世纪诗、特别是浪漫派诗的一些影响,但是他也能欣赏我受过法国象征派诗一些影响的一部分不同的格调。又如,他自己讲究格律,但是他也完全不排斥我同时试写自由体。他自己治学谨严,写诗到《死水》阶段,用画法作比,可以说笔力遒劲,线条硬朗,但是,又举例说,他会就我一首日后自己废弃的松散的自由诗,不自觉的加了括弧里的一短行,为我指出好像晕色法添一层意味的道理。”'12'闻一多与学生一起谈诗、品诗,为学生诗集绘制封面、撰写序言,还“不自觉”地为学生改诗。这时期,闻一多、叶公超还合编《学文》月刊,刊发的也多是北京地区大学师生的著译。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政治、经济和文化的格局都发生重大变化。但西南联大仍然继承了北大、清华等大学的传统,新文学创作的风气依旧强劲。朱自清、闻一多、杨振声、沈从文、陈梦家、李广田、叶公超、钱锺书、冯至、卞之琳等都曾在西南联大任教。西南联大外文系还聘请了威廉·燕卜逊任教。燕卜逊是英国的著名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