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与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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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边吃早点边说:“助手小张继续做着,无任何变化。”
“如果你还能坚持的话,咱们到李琳家里去一趟。”
“没问题,”法医道,“想当年侦破‘梦游’一案,咱俩熬了三天三夜,熬这一夜算的了什么。走,出发。”老孙站起来先走了出去。
一干、杜其刚、何敬礼各自换上便服与老孙一齐向千佛小区奔去……
李林的丈夫把一干四人领进客厅,客厅里有几位客人,见有人来起身告辞,趁着他送客的空,一干打量了这所房子。这是一栋上下两层小洋楼,面积估计有三百平米左右,仅客厅就有六十多平米。客厅装饰的豪华气派:大型吊顶灯、真皮沙发,三十四厘米进口彩电,巨大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工艺品;客厅中央铺着织有古树参天鹿衔梅花图案的纯羊毛地毯,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一直通上二楼,在楼梯口一个精美的花架上,摆放着一盆造型苍老挂满硕大石榴的盆景,盆景为整个房间带来了生气。
刘冶清送客回来,无言地坐在沙发上。,他看起来十分的疲劳和虚弱,尽管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有多悲伤,一干仍能感到他已悲痛绝望、心力憔悴,特别是像他这种已到中年的“好男人。”
一干和老孙劝慰了他几句,并告诉他警方对李琳的自杀行为还有些凝点没有澄清,希望能得到他的合作。
他无言地点点头。
“你妻子的同事经常到家里来吗?”一干问。
“很少来。”他说。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以前,记不清是那天了。”
“都有谁呢?”
“有她的同学,高中时的同学刘婕,还有她公司的几位女同事,我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子。她说是同事,来看房子的。”
“见了面你能认出她们来吗?”
他思索了一下,摇头说道:“认不出来……我给她们冲好茶,端上水果就离开了,每个人模样我都没注意。”
“哦,是这样。”一干诺有所思。“她们是在客厅里说话?”
“应该是在客厅里呆了一会,看完房子就进了她的书房,在里面说了一会话。”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想四处看看。你先领我们到书房看看怎样?”
他表示同意,站起来领着他们来到博古架旁。在博古架靠墙的地方,他拧动一个木质的牡丹花,向里推去。原来巨大的博古架把房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客厅,一部分是书房,博古架上有一个暗门,那个能旋转的牡丹花是一个开门的机关。一干暗自赞叹,这种布置房间的思路,真是别具一格……
书房的一侧摆着一组真皮沙发,另一侧是一张老板台,一把可转动还可调节高低的高背欧式椅子。靠墙有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中外各种书籍,四壁上挂有几幅字画。整个房间虽不大,却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间大公司白领丽人的办公室兼私人会客厅。
面对如此气派的陈设和装饰设计,何敬礼由衷地赞道:“你妻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设计大师啊?”
“你过奖了,”刘冶清苦涩地说,“都是我设计布置的。唉!……有什么用呢,现在已是人去楼空……”
一干、老孙、杜其刚、何敬礼同时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每人心中都发出相同的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拉开老板台的抽屉,一干发现了一个文件夹,他随手翻看着,其他人漫无目的地看着字画和书架上的图书。文件夹里有公司的文件、产品图片以及介绍书,还有剪辑下来的报刊文章。一干跳过一叠纸随意翻开一处,立刻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原来这是一位有固定格式条款的合同。合同的甲方是上海虹桥电子设备厂,乙方是济南宏达公司,乙方的授权委托人的签名是李琳。合同标的是某种电子产品,货款总值六十七万元……这份合同让一干想起前天周晓莉暗指李琳挪用货款的情况以及昨天刘婕反映的李琳购房借款一事,他想会不会就是这份合同呢?
“这份合同需要带回去,”一干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刘冶清说,“让何警官给你出手续。”
刘冶清接过合同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地交给了何敬礼。一干又看了其他几个抽屉里的东西,在其中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打开一看,原来是药品买卖的流水账,里面记录着各种药品的收支情况,还有给某某医院、某某人的提成款。除了合同和这个笔记本外,一干没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他坐在椅子上转到后面,看到了两排书架间挂着帘子,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于是走过去掀开帘子一看,原来帘子后面还有一个门。他转身问道:“这门是……”
刘冶清走过来。“这是通向走道的门,里面是走道,后门锁死不用了,改做储藏室。”
“药物就放在这里吧?”
“嗯?”他好奇地瞄了一干一眼,“就放在里面。”他打开门,侧身一边。“现在没有了。”他说道。
门没有锁上,屋里光线暗淡。大家依次进到屋里,顿感拥挤。一干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灯光照亮了狭长的屋子。正如刘冶清所说,这里是别墅后门的走廊,宽有1。8米,长约4米。走廊的面地上放着几个空纸箱,一张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放着几个空药盒子。桌子的两个抽屉是空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盒印有外文的支剂盒,老孙惊呀道:“‘安地达’。”杜其刚和敬礼立刻挤到桌前,从法医和一干的肩上往下看去。老孙带上手套,准备打开盒子。李琳的丈夫见此情景,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静静地看着法医。何敬礼心脏怦怦直跳,他屏住呼吸看着老孙慢慢掀起盒盖,仿佛老孙将要打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盒子,而是令人恐惧的隐藏着邪恶与灾难的番多拉的盒子。当老孙打开盒盖的一刹那,众人听到他脱口而出的惊呼:
“看!少了两支!”
一干扭头严历地瞪了他一眼,何敬礼缩了一下脖子,满脸发起烧来。
从储藏室出来,一行人又看了看其它的房间,没再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临行前一干安排新区分局来车接李琳的丈夫去见亡妻的遗体,何敬礼出具好合同、笔记本和药剂的手续,他们离开了千佛小区。
一干对此行的收获十分满意,虽然没找到李琳的日记或是写的文章,找到了合同和“安地达”药剂,也是巨大的收获。
“走,”他高兴地说,“到殡仪馆去,今天上午举行刘祥和李长进遗体告别仪式,也许咱们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殡仪馆里,来吊唁的人不少。花圈放满了整个院子,川流不息的人从殡仪厅里进进出出。一干、老孙、杜其刚、何敬礼四人坐在车里,注视着眼前走过的每一个人……
这时,殡仪厅门口,一个女人的身影吸引住了杜其刚。“刘队,你看前面过来的女人是谁?”三人顺着杜其刚指向的方向,看到刘婕从殡仪厅里随着人流走出来。
“唉!她怎么会来?”老孙惊奇地问道,“她跟谁有关系?怎么没人反映这个情况?”
“可能是我的疏忽,”一干说,“为了找周晓莉和落实刘祥11日的去向,暂停了对刘祥社会关系的调查。还有就是对李长进社会关系的调查范围,我没有安排那么大,正因为如此今天才到这来。其刚,把她带到二楼贵宾室,咱们在那里跟她谈一谈。”
刘婕随杜其刚来到贵宾室,一干示意她坐下,回头给何敬礼使了个眼色,何敬礼掏出小本子,准备笔录。
“知道你要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一干夸张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你看,等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请你告诉我——昨天你跟李琳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刘婕感到很愕然,但她马上就想到是怎么一回事。她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我们没有说什么,”她淡淡地说,“我只是告诉她你们找过我。”
“那么,”一干缓缓地说,“刘祥和李长进的死讯也是她告诉你的喽?”
“她告诉了我,不过今天到这里来是同学会组织的,我和刘祥是中专的同学。”
“李琳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她迟疑道:“她说……她说你们好象怀疑她,她很不高兴。”
“吕梁峰是谁?”一干突然变的严厉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刘婕浑身一颤,猝然抬头望着一干,一脸的惊惧,她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本没有的唾沫,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干嚯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厉声吼道:“刘婕!你站起来向外看看,外面这三个便衣刑警从昨天到今天在行影不离地保护着你;他们昨天深夜十二点还在坚守着岗位,今早不到五点就守护在你家的门前;你在外面人群中走动,他们不离你左右,这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们在监视你?跟踪你?傻瓜!他们是在保护你。你看看躺在殡仪厅里的那两具冰冷的尸体,看看他们的亲人是多少的悲痛,看看这些送丧人的人他们的心情有多少沉重。今天他们在这里告别刘祥和李长进,明天是李琳,如果凶手不绳之以法,恐怕后天躺在这里的就是你!是你!”一干威严地伸手指向她。
刘婕瞪大了眼睛始终看着怒气冲冲的一干,当她听到李琳的名子时,她似呼预感到什么,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抓住白色的手包。“李琳?李琳怎……么啦?她……她在哪里?”
“问的好,”一干说,“她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一个哭喊着要妻子,一个要妈妈。因为她昨晚6点半的时候,在办公室里用一根白色的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刘婕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瞪大了一双惊骇的眼睛。“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自杀?这……都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告诉你刘祥和李长进是怎么死的吗?”一干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她……她说是被人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