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与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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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你刘祥和李长进是怎么死的吗?”一干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她……她说是被人勒死的……为……为什么你这样问?”
“因为他们都事先服用了‘安地达’,这与药品的流失有一定的关系。”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刘婕忽然瘫倒在沙发上,禁不住地低声抽泣起来。
一干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拍着她颤栗的肩膀,温和地说:“凶手一日不能归案,对你每一刻都是一个威胁,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这对你也是一个解脱。”
“我不明白,”刘婕哽咽道,“我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怎么……会搅到里面去的,他们对付我有什么意思。”
“刘婕,相信我,你现在有危险,你看看跟你有关系的人——一个是你的中专同学刘祥,一个是你的高中同学李琳,中间还有一个李长进,他们都先后被谋杀。当然,我们对李琳现在只是推测。所有的人对李琳的自杀都不能接受,也包括你,所以对你采取保护措施是必要的,你最好想通这一点。”
刘婕泪眼汪汪地点点头,喃喃地说道:“吕梁峰是我和刘祥在中专时的同学,他和刘祥在一个宿舍里睡上下铺。我们三人关系很好……在学校里,我和刘祥谈过恋爱……后来,我……没能把持好自己……这件事只有吕梁峰知道……再后来我们分手了。毕业后我回到济南,刘祥去了长清,我们一连几年没有见过面。五年前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们又遇到了一起,才知道他在宏达公司工作……接触的次数多了,我们又……情不自尽地……开始了——我昨天打电话把李琳叫出来,是要告诉她倒买药品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她带来了刘祥被谋杀的消息,我听了以后很害怕,怕吕梁峰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我才约他出来……”刘婕似雨后梨花,哀怜楚楚。“现在我都说了,请你们不要……不要把这件事报告上去,为我想想……”她掏出手绢,擦去脸上的泪水。
“你放心,”一干宽慰道,“如果与本案无关,我们会为你守密的。你最后一次和刘祥见面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刘婕面色羞赧,轻声说:“有十多天了,在华清池宾馆。”
“你是否发现,刘祥还有别的女人?”
“我说不准,……”她沉吟片刻,接着说,“去年夏天,我傍晚带着孩子在华清池前玩,刘祥和一个十八九、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从出租车里下来,进了华清宾舍。我去问了一下总台,他俩开了一个房间……我担心儿子……没敢停留就出来了。到了9点多他俩仍没出来。我说不准……也可能有别的女人。”
“你看清是刘祥了吗?那个女人你现在是不是还能认得?”
“是他错不了,”刘婕肯定地说,“我当时向他房间里打了一个电话,是他接的。那个女的我记不起来样子了,不过我记得她是个高个,很苗条、很漂亮。”
“李琳有没有带她的同事到过你的办公室?”
她犹豫了一下。“我记不清楚了,可能没有过吧。”
“你觉得李琳的同事当中,谁最有可能从她那里接触到‘安地达’?特别是女的。”
“女的……我不太清楚,她的同事我不认识。”
“如果李琳真的是自杀的话,”一干站起来走了两步,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刘婕也不自觉地站起来。“不可能。她是个很要强的人,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去自杀。”
“可是,”一干挥手示意她坐下。“你昨天对我说过,她不是有过一次想自杀的想法吗?”
刘婕听话地坐到沙发上,仰望着一干,断然说道:“我觉得她只是说说而已,无论如何不会真的去做。”
一干不屈不挠地追问:“假定她真的去做的话,她会选择什么方式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太了解她啦!如果你非得这样假设的话……”她咬咬嘴唇。“我……觉得会去跳楼或是采用更激烈的方式。”
“她会写遗书吗?”一干将问题引向深入。
刘婕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以她的性格……会的。”
“会怎么写呢?会写的很长,还是几句话?”
刘婕稍加思考,说:“可能会很短吧,几个字吧。”
“会写什么字呢?”这时,老孙、杜其刚、何敬礼听一干如此一问,立刻紧张地盯向刘婕。
刘婕扬起头,目光从一个人紧张的脸上转到另一张紧张的脸,最后与一干平和、期盼的目光相遇。她沉吟道:“她会写‘我自愿一死……与别人无关’之类的话。”
刘婕的话,犹如冷不仃地突然扫射出的一颗颗子弹,打在老孙、杜其刚、何敬礼他们的神经上,令他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刘婕惊奇地看着他们异样的神情,禁不住地问:“怎么?你们不相信?”
一干依然保持着平和、期盼神态,不动声色地问道:“‘我自愿一死,与别人无关。’李琳说过这句话吗?”
刘婕见一干问的随和自然,她轻吐了一口气。“没有,我没听到过,是我随口说的。我觉得她……的性格会这样的。”
“你看这样符不符合逻辑,”一干接着问,“假设在李琳看来,刘祥和李长进,一个该死,一个不该死,她杀死了这两人……”
“不,”刘婕反对道,“这不可能,李琳不可能杀人。”
“你听好,”一干耐心地说,“我说的是假设。假设李琳杀死了他俩人,她认为一个必须死,理由很充分,另一个跟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或者说关系不大,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必须杀死他,在这种情况下李琳如果真是畏罪自杀,她的遗书会不会这样写:‘该死的已死,不该死的也该死。我自愿一死,解脱我之罪恶,与别人无关’。你看这样符合她的性格特征吗?”
刘婕诧异地望着一干,满脸狐疑。“你编的……还是……?很像她的口气,我觉得……我觉得应该……她会这样写的。可是我不能接受这是事实。”
沉默,良久的沉默。
突然一干转变话题。
“你曾说过11日李琳跟着你到过公园,李琳走了以后,你都去了那里?”
刘婕支唔道:“我下午去济宁看……看我的父母,第二天上午回来的。”
“你的父母在济宁?”一干盯着她问道,“你怎么说跟李琳是同学呢?她的家在济南,你的家济宁,这是怎么回事?”
“我老家是济宁中都的,我父亲在济南工作,我是跟着他上的初中和高中。我父亲现在已经退休,回老家了。”
“你父母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在中都城里。”
“城里什么地方?”
“圣泽路67号”
送走了刘婕走,一干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吊唁的人们,他陷入了沉思……
“刘祥到底有几个女人?”何敬礼咕哝着,“真是做鬼也是个风流鬼。”
“华清池宾馆的那个女人是谁呢?”杜其刚喃喃自语,摇摇头,“越来越复杂了。”
“那还用说吗,大嘴。”何敬礼胸有成竹地看着他。“不是周晓莉还能是谁?”
“可是……”杜其刚摸摸退皮的嘴唇,困惑地说,“周晓莉并未说过华清池宾馆,她说的是京西、泉林、鲁苑还有外地的长清和泰安。傻大个,你算是跟姓周的摽上了。”
一干这时转过身来说:“必须弄清楚,越快越好。其刚,周晓莉在下面,你马上下去把她带上来。”
“她在下面?”何敬礼和杜其刚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只见周晓莉刚从殡仪厅里出来,把胸前的白花摘下来放进衣兜里。
杜其刚转身跑下楼去。何敬礼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但他没敢说什么,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一干看着老孙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老孙头,你的烟呢?怎么不放毒啦?”
老孙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以为我没上瘾啊,要不是照顾你的女士,我早抽起来提提神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何敬礼大大咧咧地说,“想吸的就吸,想睡的就睡。她们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臭小子,”老孙笑骂道,“还用得你说,你娘的腚。”说完他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刁在嘴上,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放。“给你叔点上。”
“好嘞,孙头。”何敬礼弯下腰撅起屁股为老孙点烟。“哎哟,你老慢点,别急的跟羊羔吸奶似的找不到地方。”
“混蛋小子,拿你叔开涮。”老孙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立刻有了精神。
何敬礼笑嘻嘻地坐下,看着法医津津有味地品尝人间仙品。这时,一干喊道:“小何,过来——你看那一对小情侣是谁?”
何敬礼走到窗前顺着一干示意的方向往下瞧去,只见离殡仪厅大门不远的一棵松树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男的中等身材,长相一般。他身边的女的长的眉清目秀,洒脱大放,尽管是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也给人一种青春、靓丽、清新的感觉。他俩的脚下放着一个装白花的纸箱,此时正在收发白花。
“他俩是夫妻吗?”何敬礼疑问道,“太年青了吧。”
“不,是热恋中的情人。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应该是宏达公司的人,不然不会收发小白花。可是刚才并没有见到他俩。”
“你去打听一下。”
何敬礼出门后,杜其刚领着周晓莉进来。
“坐下吧,”一干说,“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正好有些事情要问你。”
“我不能来吗?”周晓莉残淡地笑笑。“好再相逢一场,送他一程。”
“好像你没有给他几滴眼泪。”
“是吗?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的眼泪都流进了肚子里。”
一干盯着看了周晓莉一会,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相信。”接着又说:“你上次跟我提到几个宾馆,没有提到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