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北到北京:胡同台妹眼中的大陆-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很无奈的是,其实,玩微博起于“被逼迫”,过程中我更多是借由这样的互动了解我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接触到的人、事、物,以求更进一步的了解。对我而言,微博是我更深入平民生活的重要方式,例如,一个在山东读书的学生,我有可能认识吗?现实生活中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微博,就有可能。于是通过这个渠道,我确实认识了好多好朋友。也因此,某一晚当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这些未曾谋面的朋友,在我心中其实都有着我自己想象的面容。长期独来独往的我,朋友其实很重要,你说我梦幻也好,你说我单纯也罢,我相信在微博上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也因此比较可能产生真正的友谊。
5 天涯若比邻,只因微博有你
5月29日我自京返台,不是刻意挑选的,但这个日子似乎标志着我在互联网的另一个新生命满月。
下飞机迎面而来的仍是熟悉的台湾又湿且香的气氛,湿是一种真实,香则是一种感受。如同过去的每一次返台,脑中的整个概念,一下就调整为“台湾模式”,包括对距离空间的概念,包括咬字与口音。
然而与前几次不同的是,原本不大上网的我,因为事业、因为休闲活动,我成了一个离不开互联网的重度“网民”。
回到家中,我迅速地设定了无线上网的密码,开始逐一更新我因在北京上网不便而荒废已久的各种SNS产品。不过可能是因为荒废太久、也可能我与台湾朋友们失去了共同话题,响应很少,就算有,还是跋涉万水千山的大陆网友们。于是,我只好继续着网易微博。
我仍然努力地按照先前网友们的希望——为他们拍摄台湾,例如夜市、人们的生活、街头巷尾的琐事,他们希望看到的真实台湾。因着WIFI的便利,于是摊贩、斑马线乃至手扶梯上在我前面台湾美眉的黑丝,都成为我拍照的主题。就这样,一台手机、看不见的WIFI网络,身在千里之远台北的我,满脑子念着的,仍是面孔陌生、姓名不详但却天天网上见的友人们,我大脑中的台湾模式,也不断因着这些朋友而受到干扰。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感同身受地经历着微博给我生活与思考上的改变,可能也会以为,微博只是名人、明星乃至意见领袖单向传播的“媒体”,而忽略了微博平台给予人们在情感、人际交流乃至见闻的力量。
看到街边的摊贩,我会想到网友曾问过的“台湾是否有城管”这个问题。看到诚品书店会想到网友会好奇地问“这到底是一家怎样的书店会给予人们不同的生活样态”;包括我吃着各种台湾小吃,心中念想的却是“拍照→上传→大陆网友想看、爱看”。于是一趟返乡之旅,我的心,因着微博平台带来的友情牵挂,好像遗留在北京。
于是,MSN上我与之交流的,大陆朋友居多;上网看的,大多是大陆网站的微博;走在马路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好吃的,口中与朋友、家人们交谈的,几乎都是这该死的微博给我带来分布在大陆各省陌生却熟悉的朋友。
即便有很熟悉的网友用一种爱之深责之切的口吻说:“你这丫头,快点感受台湾,别在大陆网站上跟我们混了。”但我仍然是留恋徘徊而不去。台湾模式干扰我的是,我发到微博上的许多网站链接,被网友们抱怨“一个都上不去”。而我在这段期间因为内容不当遭删除的私信,则是在北京的好几倍,以“台湾模式”上网,情感挂念着大陆网友,我又再次横跨着两岸,混淆了、迷糊了,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互联网因其特性,强调的应是“平等”这个价值。于是我曾在微博上看到任志强先生与没什么名气的年轻网友解释着房地产市场的各种问题;香港美食专家蔡澜以其港式幽默不厌其烦地一一答复五花八门的提问,包括一个网友的“喝红酒吃奶酪是不是会拉肚子”这个只跟吃有关但与美食毫无瓜葛的刁钻问题。
原本不可能交谈的两个人,因着互联网,跨越了地域、年龄、专长、爱好,甚至在不知彼此长相、真实姓名的情况下,交谈频率、深度及广度远超乎与自己周遭的亲朋好友。
这个免费却又蕴含着平等的微博平台,就成为人们交流、沟通的重要渠道。而蔡康永先生“给社会残酷的真心话”、姚晨女士的“卤蛋”及“老公”、黄健翔先生的“足球点评”乃至许多报纸杂志的总编辑们,都成为了许多网友近距离接触的“朋友”。然若即使这些人头上顶着V,即使有着家喻户晓的知名度,微博这个这个平台,俨然成为每个用户在教养、知识以及思想等的真实考场。因此,仍然有所谓的明星,不到一万粉;网友彼此交换着,哪个V值得加关注、而哪个V其实只是“人生导师”、“微博内容正确却无用”的讨论与心得。从这些现象,微博当然不是单向、上对下、有名对无名、富有对贫困、大老板对一般民众如此简单的“灌输”,更多是“讨论”、“辩论”乃至吵架的双向沟通。
我谈得来且跟我转向另一平台的网友们,几乎都不是V。他们很客气地告诉我,我启发了他们很多,但更多的是我不用去过某个省,却拥有了那个省的朋友。所以我常跟朋友们开玩笑说:“我全国各省都有人。”我也确信,只要我提出要求,某个省都会有热情网友跳出来告诉我,到了该省我可以吃些什么、玩些什么。
一百余字的空间虽不见得说得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过没关系,有博客等着呢,而拒绝回答、拉入黑名单乃至因内容不恰当而无法发表的内容,标准一致,无甚差别。这就是互联网借由产品所达到的平等状态。
这个平台在可以保有隐私权(例如电话号码、MSN账号、真实姓名、所在地)又可亲近交流的特点下,每天时间一到哪些网友会出现、被关注者对某个领域较为感兴趣与了解,这些可能连现实生活都不甚了解的部分,却被计算机屏幕那一头的某个陌生人所了如指掌。谁说互联网只能表达观点?谁又说草根不能凭着自己的知识、思想、嗜好,而成为一方之“名人”呢?
于是我可以在Facebook上找到多年未联系的老友或同学;我可以遇上某个问题无解,在微博上喊一嗓子立刻获得网友热烈响应。互联网因着SNS这种高度互动的产品,将人与人纳入了看不见却紧密交织的网络。
我有一熟悉的女网友,跟她的“狐群狗党”们自成一圈,没有任何一个V,而大家每天聊得很愉快。谁说微博的价值仅仅是媒体?谁又能武断地认为,微博只是对政府、对社会有所抱怨的“发泄”平台?
只要问者愿问、答者愿答,微博就是让彼此不认识、甚至原本很难接触到的众人们可以碰到一起,产生火花,无论这火花是思想、知识、见闻、嗜好、还只是家长里短的琐碎。
因此我的Facebook好友里有台北市长郝龙斌,我的推特关注者可以有Discovery的旅游频道美食节目主持人。只要彼此愿意接受,互联网微博的这条线就可以不远千里地把两个人连在一起,而又不干扰现实的私人生活。
回到台北一个星期,我肆意地体验着各种类似微博的互动产品,我在上面找到了大约五年前在“立法院”跟同行合拍的照片;我找到了我高中同学;我还认识了一个也是台湾人却在大陆读书的年轻美眉。
在这样的一个平台,或许每个使用者都要改变旧心态,互联网不再是一方输出、一方接受的媒体,更多是人际交流的平台,使用平台要有素养、要有内涵,更要彼此尊重、宽容,只要你情我愿,所以现实社会中的头衔、金钱、权力乃至信仰都不再重要,关键在于每个人对自我的经营与人格魅力。而SNS产品所带来的“自媒体时代”,使得每个人可以营销自己、展现自己,只要自己愿意,只要不违反法令和社会风俗,每个人在这平台上所播下的种子,经过自己的灌溉与耕耘,由自己来收获。这是多么美好且平等的状态!
因此,我心甘情愿地在阴雨中,狼狈地拍照,为了我远方等待看照片的朋友们。天涯若比邻,只因微博有你,我不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因着你们我拥有了全世界。而这个人际宝藏,只要每个人愿意且真诚,就是这么简单可以获得。
而更令我惊喜的事情是,大半年前已经关闭的博客,原来并没有被读者忘记。由于我的关注者日众,加上新浪微博的用户数增加,开始有微博友告诉我他们曾经读过我的博客,很喜欢,终于找到我了。
其中令我记忆深刻的有两位。一位是一名在河北读书的大学生“乡郎音”,据他所说,过去我的博客是他很重要的阅读标的,在他悸动的心里,我的文章给予他很多触动。后来我忽然关博,他到处找我,虽然在搜狐、新浪找到我的博客,发现我并没有怎么更新,结果当他在新浪微博找到我时,恰逢我因为与“伍家有女初长成”发生争论,愤而宣布要关微博,他一路又追到我在财经网的博客,留了言——还是财经网的编辑告诉我这件事,于是我给了他我在网易的主博客,他通过我留的公开邮箱,写了一封长信给我。这段过程让我动容。
“很多人会教我怎么快速增加粉丝。但我想的是,那些手段展现的不是我,就算有了粉丝,他们关注的其实也不是我,这样的虚荣何苦?所以仍然坚持自己的路,写自己想写的,用一种清淡、真诚的喃喃自语,真实地找寻与自己能够心灵相通的粉丝。”
我不曾想象自己的文字能够感动谁,我只是写着我想写、我应该写的东西,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心,也因此我无所求,访问量的高或低,更多我将之视为大陆网友对台湾的好奇,与我的文字无关,所以我关博时任性,甚至没有任何留恋。而这位朋友的追逐让我深感惭愧,我心想,原来真的有人是如此地珍视我的文字,我却在关博之后没有继续这份工作。
直到这时,我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