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新传-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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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的遗体,于晚上8点30分,从病房移到荣民总医院灵堂时,蒋经国、郑彦英、张宝树、杨亮功、钟天心,端木恺、薛人仰、陈水逢、胡木兰、刘兆田及亲属等二十多人,均在场恭送。何应钦、钟皎光、马沈慧莲、罗衡、张邦珍等,也在稍后些时间赶到。
孙科病逝的消息传至美国,其次于治强、孙子国雄、女儿穗英、穗华,都急忙赶到台湾奔丧。
蒋介石于9月14日发布“总统令”,说:考试院院长孙科,乃国父哲嗣,为革命元勋,器量恢宏,才识远大,力行三民主义,学术造诣渊深。历膺重寄,忠实孔服,曾三任广州市长,两任行政院院长,两任立法院院长,其间并任国民政府副主席,嘉奖伟绩,宏济艰难,功在国家,声驰环宇。比年更受任考试院院长,时际中兴,人才为本,藉其名德,以重铨衡。方今匡复大计,正赖老成襄迪,遽闻溘逝,震悼殊深。特派严家淦、蒋经国、郑彦■、倪文亚、张宝树敬谨治丧,以示优隆,而昭崇报。
孙科去世这一年,享寿83岁。
孙科病逝后,陈淑英仍住在阳明山新园街一号第一宾馆。除视力不佳,心脏较衰弱外,精神与身体都很好。说起来,当年她和孙科结为夫妻还是亲上加亲,因为她是孙中山的堂外甥女,孙科是她的堂表兄。她惯用两个“好”字,代表孙科有两男两女,即长男治平、长女穗英,次子治强、次女穗华。长男孙治平于1913年生于美加州伯克莱。孙中山以民初百废待举,其名寓有殷望国治民安,天下太平之意。孙治强曾在国民党元老吴稚辉创办的海外预备学校就读。其时,孙中山去世不久,吴稚辉认为北京读书环境良好,深感党国志士子士均属革命幼苗,“应予培育”,就在北京城东干面胡同南小街92号创办学校,自己亲自负责。讲授课程包括文、理各科,师资优异,设备完善。1917年,宁汉分裂,吴稚辉对该校不得已而“愤而解散,诸生遗归”。
抗战前,孙治平就读上海圣约翰大学,日后赴美深造,获加州州立大学政治经济硕士。
孙治平于1943年,生一男,名国雄,曾就读美国怀特学院生化系。孙国雄与日裔夫人生二女,长女美玲(1966年生),次女美兰(1969年生),都在美国,她们已是孙中山的第五代嫡系后裔。
1983年孙治平70岁,他被聘为台湾蒋经国“总统府”顾问,其时,他还是台湾电视公司副董事长,又是所谓“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大同盟”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
次男孙治强生于1914年,当时,孙中山感于治国之道,先求平安,再求强盛,故取其名。孙治强与其兄长同获美加州州立大学政治经济硕士。孙治强在大陆时曾力“中央”信托局秘书,并辅助孙科处理法制工作。
孙治强勇于冒险,1971年,他隐瞒家人,以生命为赌注,只身前往非洲打猎,竟能猎获五大凶猛野兽——狮、豹、犀牛、野牛、非洲象。1980年在台北市博物馆展示上述各兽之标本,竟打破了该馆历年来的门票纪录。孙治强奔父丧期间,蒋介石夫人宋美龄温劝他留在台湾,因其寡母年迈,亟需亲人陪侍。宋美龄并为他安排工作,担任“中央”信托局顾问。
孙治强在美育有二女,长女嘉琳(1946年生),次女嘉榆(1948年生),都已成家,各有子女。大约在1976年,孙治强在台北与林伦可结婚。林伦可为广东客家人,其祖父曾任上将,主持广西省政。她毕业于台北市女师专,曾任国校教师,幼稚园主任。不久,即有两男国元、国升。两男给阳明山上的孙府凭添了许多喜悦与生气。最高兴的自然是他们的祖母陈淑英了,过去她常向晚辈说:孙家的人口单薄了些,她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添孙儿,以期后继有人,代代相传。跟许多上了年纪的长者一样,陈淑英“重男”的观念一直未变。全家聚餐时,她经常夹好菜给孙子们吃,而自奉甚俭,惯用残茶剩饭。孙科地下有灵,当感叹他这原配夫人对孙家后代的一片深情了。
第九章人民海军二战蒋舰,“剑门”、“章江”葬身汪洋。崇武海役,两岸海军三次效量
第一节香港来客一幕“毋忘在莒”的闹剧一次次“反攻”的失败,并未使蒋介石甘心,他为了重新鼓起蒋军官兵“反攻大陆”的勇气,又于1964年12月20日视察金门时,演出了一幕“毋忘在莒”的闹剧,梦想田单复齐故事重演。
何谓“毋忘在莒”呢?蒋介石称:最近金、马前线官兵,效法2200年前田单在莒县和即墨,纠合军民,忍辱负重,牺牲奋斗,百折不回,卒能驱逐敌人,恢复其齐国的精神,发起了“毋忘在莒”运动。本来在41年(1952年),我为了勉励前线军民,殷忧启,雪耻复国,曾经以“毋忘在莒”四字,题名于金门大武山上,做为将来反攻复国胜利,使我全体战友和人民,毋忘今日在台、澎、金、马的军民,共患难,同生死的千古不磨的纪念。这在今天反攻复国前夕,由前线官兵来推动“毋忘在莒”的民族复兴运动,不仅最足以显示我们前线军民的革命精神和革命志节,而且也必能在军中,在学校,在乡村,在社会的每一角落,每一军民,掀起举国一致的心理革新,精神动员,人人走向战斗的新行动和新气象。其实,这亦就是我对大家所常常勉励的“团结奋斗,雪耻复国”八个字的意义。
蒋介石为了将此一运动推展至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明令公布了《毋忘在莒运动实施纲要》。尽管蒋到处演讲、动员,表面上搞得轰轰烈烈,实则无人真正响应,倒是中共和平统一祖国的号召,使许多国民党军政人员纷起响应。
失意之际,蒋介石想起了一个人——曾名噪海外的原中央通讯社记者曹聚仁。
曹聚仁是何许人?为什么蒋在失意之时会想起他?事情还得从9年前说起。
热心于两岸和平统一的贵宾1956年7月1日,罗湖桥海关,从香港那边匆匆过来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去。握手寒暄后,他们上了一辆在那里等候的轿车。这位香港来客,就是集作家、教授、记者于一身的曹聚仁。专门迎候他的是中联部派来的徐主任。
曹聚仁当时名噪海外,虽说是个做学问的文化人,却因其言其行其与高层人物的特殊关系而被人称之为“谜一样的人物”。他年轻的时候,被称为章太炎大师的高足。他还是鲁迅的朋友,著有《鲁迅评传》、《鲁迅年谱》等书,担任过国民党“中央通讯社”记者。蒋经国在赣南,邀他担任《正气日报》主笔,总编辑,与蒋经国关系甚好。
他在广州稍事休息就直飞北京。不知道曹先生为什么选择7月1日这在中国很特殊的一天从香港过来。可是,连日来海外华人各界,无论其政治信仰如何,都为3天前周恩来总理在北京的演讲激动、兴奋,并生发出很大的期望。
3天之前,也就是6月28日,周恩来在中国人大第一届第三次会议的演讲中,传达出了新的信息——我国政府曾经再三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台湾有两种可能的方式,即战争的方式和和平的方式;中国人民愿意在可能的条件下,争取用和平的方式解放台湾。毫无疑问,如果台湾能够和平解放,那么,对于我们国家,对于我们全体中国人民,对于亚洲和世界的和平,都将是最为有利的。。。现在,我代表政府正式表示:我们愿意同台湾当局协商和平解放台湾的具体步骤和条件,并且希望台湾当局在他们认为适当的时机,派遣代表到北京或者其他适当的地点,同我们开始这种商谈。
正在港澳人士议论纷纷,新闻界视为热点时,曹聚仁又突然北上。这是偶然的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敏感的香港新闻媒体自然注意他的行踪。曹聚仁还未成行前,种种猜测与议论,一时间就充斥于港澳报纸。为此,行前他对友人解释道:“我这次回祖国去,绝无政治上的作用,只是替新加坡《南洋商报》到大陆上作广泛深入的采访工作,同新加坡工商考察团访问北京,社方派我兼任该团记者,这便是我访问祖国的重要任务”。
毛泽东密晤曹聚仁其实,曹聚仁这次北上,是他离开大陆到香港整整6个年头后第一次回来。他这次回来,早在周恩来“6·28”讲话前,就作了商量与安排。
几乎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神秘人物,比曹聚仁早不了多少日子北上。这个神秘人物神秘归来,导致了9年后的国民党2号人物李宗仁的叶落归根。这个神秘人物就是程思远。
程思远和曹聚仁两人北上之行都很突然,都带神秘色彩。
7月16日下午,颐和园里。在一艘普通的游艇上,周恩来和陈毅陪着一位客人划船,游客们玩得太尽兴,竟然没有觉察领袖就在这儿。这位客人就是曹聚仁。他很高兴。
曹聚仁进入正题,谈起周恩来“6·28”演讲。问道:“你许诺的‘和平解放’的票面里有多少实际价值?”
周恩来答道:“和平解放的实际价值和票面完全相符。国民党和共产党合作过两次,第一次合作有国民革命北伐成功;第二次合作有抗战胜利。这都是事实。为什么不可以有第三次合作呢?”
周恩来又继续说:“台湾是内政问题,爱国一家,双方完全可以合作。。我们对台湾决不是招降,而是彼此商谈,只要政权统一,其他都可以坐下来共同商量安排的。”
此后,曹聚仁风尘仆仆,每年都回大陆两三次。在北京,他除遍访各界人士外,接触最多的是邵力子与中央的高层人物周恩来、陈毅等,特别是他先后得到毛泽东的两次接见。1956年10月3日下午,住在北京新侨饭店的曹聚仁得到通知,毛泽东一会要在中南海怀仁堂里接见他。这天下午,国家好些领导人都要出席欢迎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访华的大会。毛泽东没有出席这次大会,他要会见曹聚仁。毛泽东与曹聚仁作了长谈。
“你可以多看看,到处走走,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