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新传-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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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29日,陈诚出长台湾省军政长官,后来,陈诚出任“副总统”、“副总裁”,成为仅次于蒋介石的
第二号人物。美国乘朝鲜战争之机,要求取得台湾军队的指挥权,遭到蒋介石和陈诚的抵制,他们坚持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一个部分的原则。
与陈诚在黄埔军校同为特别军佐的季方在怀念黄埔的老同学、老同事时,不无感慨他说:“他们大多还是爱祖国、要统一的,不过所走的道路不同罢了,最后也许都要‘殊途同归’。可惜辞修已经不在了,我听说他不同意把反攻大陆写进遗嘱,反对同胞自相残杀。”
第六节白崇禧暴死之谜原军统特务的惊人披露1966年12月1日,国民党四星上将白崇禧死在台北松山路寓所的地板上。
第二天上午尸体被发现时,已周身发绿,睡衣和床单都被撕得稀烂,可见他死前十分痛苦。他的床头柜上还有半杯酒,有人说他的酒还没有喝完。这一年他74岁。
国民党当局称白崇禧是患冠状动脉梗塞症而死,而很多人对此有怀疑。
20多年后,台湾军统特务重要头目谷正文在新加坡《联合晚报》上撰文,对白氏的暴死,做了惊人的披露。
蒋介石在淮海战役失利后,声望大跌,白要求蒋下野,自己带60万大军转入海南岛。蒋不愿见到台湾以外存在一个将来可能比自己强大的势力,于是派人以到台湾组阁为诱饵,诱骗白于1949年12月30日,从海口飞到台湾,从此白再也不能离开台湾一步了。
不久,又有人向蒋报告:“白意图发展客家组织,再造势力,联络地点是一客家人在台北市郑州路经营的一家渔猎用具店。”蒋立即电召保密局长毛人凤查办。毛把任务传达给谷正文,经暗访,从邻居口中得知,白常去一家渔具店,店老板叫李赖。于是谷正文派一部侦防车埋伏在李赖经常出入的街口守候。李否认店是政治活动基地。侦办结果通过毛人风向蒋呈报,蒋指责谷正文办事不力,向毛加压:“事情岂有这样简单,况且他是一个历史罪人。”蒋正式命令毛对白采取制裁行动。
谷正文积极筹划暗杀,收买了白身边的杨副官。杨报:“白先生将去花莲县寿丰山打猎。”勘查后发现狩猎区有小型山间铁轨,可使用人力轨道台车登山。白己65岁,不会步行上山,而一上轨道车,就难逃一死。经过三次演练,终于掌握螺丝松脱法,将不留痕迹地使轨道台车“发生意外”。行动当天,白一行人通过预定谋杀的桥面后,谷等迅速爬到桥下,将支撑桥面木墩的螺丝一一松开,然后躲入不远处树丛静待白下山。午后,两辆台车从高山背面滑出,二车相距约20米。林意如父子乘前车,白与副官乘后车。“如前车坠落,后车刹住。。”话声未落,前车已坠入谷底,副官见状,急踩刹车无效,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力将白推出车外,自己则随车跌入谷底。白从地上爬起,望着谷底的尸体,心里已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后来,谷正文调离另职,但从同事口中得知蒋仍不肯放过白。一次,同事给谷打电话:“白上中医协会理事长赖少魂处买药。”谷正文认识赖,便打电话给他。赖听后心知不可瞒骗,只好托出实情:“白将军不是病,他须补。。”谷正文说:“不管是什么,你要发挥专长,蒋总统要你多多‘照顾’将军,重病得下猛药。”谷正文暗示赖在剂量上使手脚,使垂危老矣的白不胜药力,一补不起。赖连说:“明白,明白。”于是他重给白开了一帖很强的药方,电请白立即更换。白不疑有异,依方到中药店买了两大包回家泡酒。数月后,白似乎从药酒中得力,与热恋的hushi频繁往来。1966年12月1日,hushi再度去白宅夜宿。
第二天副官在白室外连唤数声不见动静,推开房门,发现hushi早已离去,白赤身趴在床上,伸手一摸,才知已经身亡。
至此,蒋介石与白崇禧之间长达数十年的恩怨总算告一段落。
白先勇的异议1993年12月8日下午,白崇禧之子白先勇接受了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东方白的采访。
在那西式客厅,东方白发现:除了那套绒布沙发,一切都是中式摆设,四角是乌木桌几,上面有盆栽与瓷雕;四壁是中国字画,其中有一副左宗棠的行书对联,另有四卷岳飞的草书,抄的是诸葛亮的“前出师表”。。“白先勇,白先勇,你知不知道台南‘延平郡王祠’里的石柱上刻有你父亲的一副对联?这次回台湾,陈烨载我们游台南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的。”东方白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知道,那对联最下面的对子是‘留取汗青垂宇宙;莫将成败论英雄’。”白先勇毫不费力地顺口背出,令东方白微微感到有点失望,不过他立即就恢复过来,把话题稍稍转了一个方向,说:“有一句话想问问你,你父亲到台湾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有受到重用?”
听了东方白的话,白先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他说:“蒋介石这个人,只可共‘忧患’,不可共‘安乐’。他看我父亲有军事才能,需要他时,就命他做参谋长,用完之,就请他辞职,前后一共三次——第一次是北伐,第二次剿匪,第三抗是抗日。。记得抗战胜利后,有一天,我家突然被我父亲的部将包围,好在我父亲机敏,全家才终于安全逃脱,事后据说是蒋介石指示的。”
“不知在那里看到一篇文章,提到你父亲突然暴毙,死后全身发紫,便有人猜测是蒋介石派人毒死,这可是真的?”
“我想倒未必如此。因为他在台湾一直是在野身份,手里没有军权,蒋介石大可不必谋害他,他死后全身发紫,主要原因恐怕是心脏病暴发,血管淤血的关系。”
“对了,我在陈烨家里看到一本程什么的《白崇禧传》,你知道吗?”
白先勇笑了起来,说。
“那是她来访问我时我送给她参考用的,作者是‘程思远’,他从前是我父亲的机要秘书,后来投共,所以全书都是用共产党的观点写的,只是与事实不大有出入。”
困居台北1952年的夏天,国民党召开“七全”大会,所有年高有功的中委,均被派为中央评议员,唯白崇禧独付阙如,座中无席。于是元老们推请于右任见蒋介石求情,深望能有些补救。于右任说明来意,蒋介石截住他道:“白健生,我知道,这件事等我考虑考虑,我们改天再谈吧,”却始终没有下文。还是这一年,由蒋经国任局长的“国家安全局”派人去查抄了白崇禧和薛岳的家,连地板都挖开搜查。白很生气,当即打电话责问蒋经国,蒋经国回答说:“健公,这并不是我的意思,你不信,打电话去问总统好了。”白又打电话给蒋介石。蒋回答说:“我知道这件事,不仅对你们俩如此,人人都应该这样来一次。”事后了解,只是对白、薛两家如此,一次,白的夫人马佩璋去香港,刚到机场,检查人员对马说:“你的皮包里如果有信件,应该交出来由我们代你寄出,不应该由你带去。”马佩璋只好从皮包中取出一封信,随手撕毁,说没有什么要事,不必交出邮寄了。
自从1949年底,白崇禧被蒋介石“劝”到台湾以后,他的处境一直十分悲凉,正如台湾报纸所说:“白氏目前的情况和张汉卿比较,也不过是五十步同百步而已”。
面对这一切,白崇禧也只好独对青灯,仰天长叹。内心阵阵酸楚的他,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怎么能忘了老朋友的劝告呢?
那是1949年6月的一天,在广州中华北路的李宗仁官邸。李宗仁、白崇禧、刘斐等国民党桂系巨头见面。过去,每逢此景他们总要寒暄一番,此次却是例外。握了握手,便开门见山地谈起来。
屋里的气氛紧张而凝重,他们三人在一起谈了一整天,又谈到深夜。
刘斐向李、白二人介绍了自己作为南京政府的和平谈判代表在北平的所见所闻,并告诉他们:现在是胜败的大势已定,无可改移了!最后刘斐劝白崇禧率领湘、桂两省军政人员和部队局部起义,这样尚可挽救多年来追随他们的部下。
白崇禧大声说:“失败就失败,算了!投降起义我不来!”
刘斐见状只得说:“好罢!士各有志,你既宁愿失败,我也不能勉强。
不过我最后要向老朋友进一忠告,你们如果失败了,千万不能再到台湾去呀!”这时,李宗仁在桌上一捶,说:“哪个王八蛋还到台湾!”白崇禧默不作声。他们的谈话就在这样的沉默中结束了。
李宗仁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于1949年底飞到美国。而白崇禧却“在沉默中死亡”了,他置老朋友的劝告于不顾,被蒋介石“诱”到台湾。
1949年秋,蒋介石由重庆飞到广州,立即召白崇禧至黄埔军校。他深知白崇禧最喜欢奉承,因而态度颇为诚恳,且勉励有加地对他说:“自北伐以至抗战,我们两人有两度合作。两次合作都非常完满,因而奠定了北伐成功和抗战胜利的基础。今局势困难与日俱增,深望仍本过去合作精神,团结奋斗,深信必能完成吾党所负的历史任务。”白崇禧唯唯是诺。待他在广西战败,蒋介石派人接迎,并言将授予组阁新任,自就乖乖地飞到了台湾。白崇禧到台湾时,表面上尚受尊敬。蒋介石亲自在草山设宴欢迎,并在台北松山路为他置了一幢十分豪华的寓所,实际上周围密布特务。蒋介石只任命白为“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挂个空名,而其“组阁”及“委以重任”之说却变得无影无踪。
白崇禧除任“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外,还是台湾“中国回教协会”理事长,他到台后的主要工作内容大概就是从事宗教活动,因而其在穆斯林界的声望颇高。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均在蒋介石的控制之下。一年,约旦国王胡辛到台湾初访,指名要见白崇禧。但有关方面却告之,白宗禧正在患病,不能见客。胡辛为之怅然。其实白崇禧身体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