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新传-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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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而在人民解放战争中立功赎罪,以求得人民的宽恕和谅解。
第三条路是没有的,并正告南京政府:人民解放军总是要向前进的。选择的时间没有很多了,人民解放军就要进军了,一点游移的余地也没有了。
李宗仁读罢,脸色骤然变得十分苍白,半天不作表示。不日,白崇禧专程从汉口飞到南京听报和谈消息,刘仲容对白崇禧说:“健公,你给毛先生和周先生的信我都当面转交了。你要我向中共方面提出的“划江而治’,‘政治可以过江,军事不要过江’的建议,我已经当面向毛先生和周先生谈过了。中共方面态度很坚决,毛先生说,政治要过江,军事也要过江,而且很快就要过江。”
白崇禧忿忿地说:“他们一定要过江,那仗就非打下去不可了,这还谈什么?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意见?”
刘仲容在白崇禧身边工作了多年,也深知白崇禧和蒋介石之间的矛盾,他很希望能通过自己耐心做工作,使白的态度能有转变,而把白争取过来。他把毛主席所说的原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白崇禧,还特别强调说:“毛先生说,你很能带兵,将来成立了中央人民政府,人尽其才,请你指挥国防军。”白崇禧对这番话却听不进去,对他说:“个人出处,现在不是我考虑的时候,目前要紧的是共产党如果有和平诚意,就立即停止军事行动,不要过江。能让步的我们尽量让步,不能让步的绝对不让,过江问题为一切问题的前提。中共如在目前‘战斗过江’和谈的决裂,那就不可避免。”
第二天,白崇禧又对刘仲容说:“我们又不是不能打了,除了几十万陆军沿江布防和完整的海、空军配合,还有一条长江天险。再说,美国方面已经答应支持德公,有十多船军人已经启运,打起来,美国插手进来,就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和谈,只有在中共不渡江的条件下,才能达成协议。”刘仲容觉得已经不好再谈下去了,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他联想起这两天曾听白崇禧身边的参谋人员说,蒋介石已经指令财政部从上海拔给“华中长官”白崇禧一批黄金。他觉得眼下再多说也没用了。
。。。和平谈判终于“流产”了。
1949年10月1日,在广州的李宗仁官邸的办公室里,一架收音机正播放着新中国成立的庆典实况,屋内李宗仁、白崇禧、程思远和总统府秘书长邱昌渭,都坐着沉默不言。
广播结束后,他们讨论着自己的去向。广州已不是长久立足之地,他们将何去何从?留在此处,去当中共政府的子民?还是去蒋介石已经经营布置好的台湾岛呢?白崇禧因为最近已被蒋介石拉了一把,灌了甜言蜜语,就对李宗仁说:“德公,去台湾怎么样?”
李宗仁十分清楚,失去了与中共讲和的宝贵时机,己是大错,再去台湾,无异于自投罗网,必成为“张汉卿第二”,这是错上加错,他毅然飞往海外。
而白崇禧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地被骗到台湾,而他的结局却也被周恩来总理而言中。
白先慧女士“冒险”之行时光到了1986年。
一直生活在台湾的白崇禧女儿白先慧女士,听说大陆正在拍摄故事片《血战台儿庄》,久埋在心底的一个愿望又涌了出来:“回家乡桂林看看。”她把这个想法向亲友们讲了之后,得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劝告:“阿慧,你大陆之行的念头万万使不得,只要你的脚一踏上大陆,共产党就会立即把你抓起来。不要忘了你父亲是共产党的对头!”“你父亲是甲级战犯,共产党怎么会放过你?”但白先慧女士对故乡的怀念太强烈了,说什么也要回去看看。临行时她说:“这次回故乡看看,就是被抓起来,死了也值得!”白先慧女士“冒险”来到桂林,不敢住高级宾馆,悄悄地在李宗仁元配夫人李秀文家里住了下来。李夫人从1949年开始,曾先后在香港、古巴和美国住了24年,1973年从美国回到祖国,在家乡桂林定居。她住在40年代曾经住过的叠彩山旁景色宜人的那幢两层楼房里,政府已把房屋修缮一新。白先慧女士住下之后,再三叮嘱李夫人及她家人说:“我这次来桂林谁也不见,万万不可走露消息。”她的心一刻也不踏实,害怕有人会认出她来找麻烦。李夫人看出了她的心绪,劝她打消顾虑,到大街上去走走看看。夜里,她终于走上了大街,像普通游客一样东看看西望望,观赏着美丽的夜景,并没有受到谁的干涉。于是,翌日她大着胆子在桂林的大街小巷串了起来,童年的旧居,读书的学校,亲友们的私邸,她都寻找到了,唤起了许多美好的回忆。白先慧女士在桂林各地转了几天,没发现有人盯梢,于是放心许多。她也像那些游客一样,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这里拍,那里照,她想把桂林统统装进相机带回去,让亲友饱赏一下家乡美丽的风光。
在桂林的最后几天,她索性搬到饭店住下来,看看又该怎么样?她在饭店受到了热情周到的接待和服务。她该返程了,来到饭店服务台结帐,女服务员十分和蔼地对她说:“经理已经关照过了,不收您的费用,今后欢迎您和家人常回来旅游和长住。”
白女士的心在“咚咚”的跳着,试探道:“你和经理知道我是谁?”
“知道,您是白崇禧将军的女儿。白将军是抗日名将,又有‘小诸葛’之称,谁不知道呢?当然,他也打过内战,不过这一切都是历史了。可惜白将军没有回家乡来看看,就客死他乡了!”女服务员对白将军的死流露出这股的挽念之情,使得白女士心里发热,泪如泉涌,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把抓住服务员的双手。父亲于1966年在台湾病逝,白女士万万没有想到祖国的亲人是这样理解他,又是这样宽待自己,暗笑自己回来时还有害怕被抓起来的念头,把一个堂堂正正的回乡探望搞成跟“冒险”行动一样。
白女士办完手续,急忙奔向飞机场,飞机快要起飞了,她急着从车上搬下来一袋沉重的行李,机场过磅员问:“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时她已没有半点来时的精神负担了,对过磅员深情地说:“是桂林的土,还有桂林山上的和漓江里的石头。”过磅员信任地微笑着对她说,“好吧,是纪念礼物,那就免费了。”白女士又是一阵激动,泪水扑籁蔽地掉了下来。
快到飞机舷梯了,白女士又回过头来,恋恋不舍地望着候机大楼,又望着机场周围远远的山峦,她对机场人员说:“可以在这里照一张相吗?”“可以。”机场人员完全理解同胞的赤子之情,接过她手中的相机,让她自由选择好候机大楼为背景,还有那画一般多姿的远山,“咔嚓”一声,拍摄了她桂林“冒险”之行的最后一张彩照,这也是一个历史性的镜头。
白先慧女士依依不舍地走了。但是她的此次“冒险”之行,不但对于她自己,而且对于大陆亲友,都是难以忘记的。直到1987年2月17日,有人在《人民政协报》发表了一首诗《有赠白先慧女士》:玉宇琼楼绝胜前,榕湖两岸绿笼烟异乡梦远八千里,故土情深三十年。
隔海不知云外路,到家真入日边天。
煌煌舜世春风面,泪串珍珠化作泉。
第七节何应钦凄凉凋谢天字第一号闲人1987年10月21日上午7时30分,何应钦因心肺衰竭在台北“荣民总医院”去世。他的一生,从外表上看轰轰烈,骨子里却是凄凄凉。他虽享年97岁,但仍未能看到祖国统一。
1958年1月1日,香港《新晚报》首次向读者披露了这则惊人内幕:在台北那些要员中,恐怕没有像何应钦那样郁郁不得志了。
该报进而说明,要是别人这样说还可以不相信,但是这话是出自一个一度当过国民党“特任官”的人士之口,我们就没有理由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当时何应钦的正式官衔是“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主任委员”,但实际上什么工作也没有。这个“委员会”顾名思义,负责战略的策划和设计。可是,那几年台北官场一切都听命于美国人,“战略”当然也不是例外。在这种情形下,“战略顾问委员会”一年到头,难得开一两次会,“主任委员”因而成了天字第一号的闲员。
有好几次,他很想上美国走走,始终没有得到蒋介石的同意。其实,他离开台北的目的倒是很简单,只是打算到纽约当“寓公”而已,因为1947年他任联合国参谋长会议的“国民党政权首席代表”时,在纽约近郊买了一所相当华丽的房子,并且在美国银行存下了一笔巨款。
照道理说,他和蒋介石从“黄埔军校”时期起,便一起共事,蒋对他似乎应该深信不疑才是,为什么一定不让他离开台北呢?熟悉国民党内幕的人们都知道,蒋介石一直对他怀着芥蒂之心。
何应钦系贵州兴义人,家祖是牛贩子,后发了家,何的父亲是县自卫团的成员。
1901年,何到贵阳,进黔军陆军小学。毕业后,赴武昌在第三军中学学习。1908年,到日本先后人神武学校和士官学校。并在日本加入同盟会。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后,由日本回国,加入上海陈其美部。1913年,任赣军第一师步兵营长。同年8月,他赴日完成学业。1916年回国,任黔军第四团团长兼贵州讲武学校校长。1919年,任黔军第二混合旅旅长。1920年,在贵州军警界任职。1921年,任黔军参谋长。
1924年1月,赴广州任孙中山大元帅府军事参谋。6月在黄埔军校任少将衔战术总教官,教导第一团团长,10月13日,任黄埔军校军训部代理主任。
1925年7月,国民政府在广州成立,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
1926年1月,继蒋介石任一军军长。4月中山舰事件后,任黄埔军校教务长。
1926年7月,开始北伐战争,何任粤东潮州——梅县战区警备司令。
1927年4月,蒋介石与武汉当局分裂,在南京另立反对派政府。决定分三路继续北进,分别由蒋、何、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