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新传-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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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佩服严部长这一手。
严揆律己甚严,生平无大嗜好,惟以摄影读书自娱。他对摄影技术之研究已够到家。而所拍的佳作与纪录短片极多。他常说他的薪给,花在这方面的为数不少。因为对这方面的爱好,有关这方面的书报杂志看得也多,比谁都内行。
有一次大概是中央银行副总裁李斡新由国外买回一架照相机向他请教。
严氏马上告诉他这架照相机的构造、性能、缺点等,历历如数家珍。李副总裁以为他有同样的一架。一问之下,才知道严氏完全是书本上得来的知识。除了摄影以外,在休假日总是陪家人看看电影,或者短途旅行。严氏公私分得很清。工作时认真工作,在休息时,也不希望别人侵占他的时间。这是他与家人欢聚的时间,有时候全家人周末外出,严揆一时兴起,也会哼唱一曲绍兴戏或家乡小调,轻松一下自己的身心。
他对西洋的音乐也非常爱好,尤其是古典音乐,贝多芬的几首著名的交响曲,他已经听得烂熟了,遇到比较高级一点的音乐会,他一定要陪同严夫人一起去欣赏一下,而且每次都是从头听到尾,很少中途退场。
严氏对于头发油很有研究,他很喜欢收集,据说世界上凡是出产一种比较好一点的头油,他都要设法去买一瓶来,研究一下。这一点或者与他的秃头有关。
这位新阁揆记忆力特强,不论什么人,只要见过一面,他就能叫出他的名字。一件很细小的事,经过一段时间后如果提起来,他还能说得很清楚。记得一次报社为了双十节增刊请他写一篇文章,他答应了,但是因为出席货币基金会行期在即,实在无法动笔。走之前,记者机场送行,见了面他想起这件事,特别告诉记者说已请谢次长代笔。准时交卷。由此可想见他记事之清晰。
严氏精力的充沛是过于常人的,我们会看到他有时整天在办公室里处理繁琐的公务,也见过他在许多的场合中滔滔不绝发表宏论,常在讲坛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而毫无倦容。他的这种充沛的精力,也许就得力于他在生活上适当的调剂呢?
严先生有一个美满的家,这个家,在严夫人主持下,给他安排了温暖,也给他事业上增添了燃料。
现年56岁的严夫人刘期绳女士,与严先生结婚已经30多年,他(她)
们是远房表兄妹,但少年时并不认识,直到严氏进大学,严夫人进中学的时候,才在亲友的安排下见了面,这一面,也就播下了爱情的种子。
严夫人虽然一向是生活在优裕的环境中,但她却反对奢侈享乐的生活,她常常对人说:“我没有什么嗜好,就是喜欢给孩子们做做衣服,或者打打毛线衣,这个工作虽然做了几十年,但至今乐此不倦。”
严夫人的个性带有中国旧式女子的色彩,她不喜欢交际应酬,一年360天都是呆在家里,虽然她家里有佣人,但她仍是喜欢东摸摸西摸摸,找出一些事来做。闲,对这位院长夫人来说,好像是一件苦事。
严先生是财经专家,掌管国家财政大权多年,可是在家中,他却没有财政权,因为还有一位严夫人,据她说:“严先生脑中只有公事,家中什么都不管,每月薪水领到以后分文不少全部交给我支配。”
严先生伉俪一向是紧守着中国式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原则。他从不把公事带回家去做,她也从不拿家庭琐事去烦扰他。也许就是这样,他(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吵过一句嘴。
细读上述报道:静波先生“功在党国”,做人方面,则“治事严谨,生活朴素,爱好广泛,道德优良”,达到完人的标准。当时岛内几乎听不到反对的声音。我们体谅台湾新闻人员的苦衷,为环境所逼。
陈去严来,新任“行政院长”被新闻界喻为“黑马”。可惜,很多人忽略了蒋介石的心思。
台湾土地面积虽小,但“出将入相”的人才,说得上济济一堂,蒋介石慧眼独钟一个唯唯诺诺的严家淦,不可否认,有私心在作怪。
进入60年代,台湾承继前10年的安定,虽进取不足,但在安定中求发展,却绰有余裕。
政治上,发生几件大事。艾森豪威尔临去秋波,趁旅日之便,顺道访台。蒋介石与艾森豪威尔在南京时代有过一面之缘。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美国总统屈驾,无疑使蒋介石及国民党当局脸上添光。
但也有挫折,法国总统戴高乐,不顾华盛顿的反对,断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了外交关系,使国民党当局在西欧的外交防线,出现严重的缺口。处此尴尬境遇,为了巩固“王朝”,蒋介石加紧了传子计划。
登门作揖和官方宣传正相反,严的才华、建树,连勉强及格都很困难。江南先生在《蒋经国传》中这样提到“充其量他只是个循规蹈矩的政客,无条件服从的唯唯诺诺的人,张群、魏道明型的大官僚。”
香港《新晚报》曾这样报道:台湾“美援运用委员会主任委员”严家淦本月(1958年1月),从欧洲取道曼谷到了香港,仅仅停留了十几个小时,第二天就匆匆飞回台北去了。
他这趟上美国还是去年9月间的事。当时他以台湾出席国际货币基金会议“首席代表”的身份,带着满腹密圈的“争取美援计划”,跑到了华盛顿。国际货币基金会议闭幕后,他又以私人名义去旧金山参加美国《时代》、《生活》杂志和史丹福大学合同举办的国际工业发展会议,然后再折回华盛顿,向美国政府“申请”更多的美援。
在华盛顿的期间,他的活动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他果然曾经和美国国会支持台湾派的评论员诺兰、周以德这几个人打打交道,和美国主持援外计划的官员们却并没有谈出所以然来。
他所受到的最大打击是:当他还在华盛顿穷打主意的时候,美国国会决定把援助台湾的款项减少了2000万美元。他虽然就这件事情,向美国记者们发了一顿牢骚,但于事无补,也只是说说而已。
看到在美国找不到油水,他便发了一封密电到台北,向俞鸿钧“请示”,并且建议让他去西德试探一下货款的可能性。俞鸿钧本人当然不敢作主,就把他的建议报告蒋介石。
对于美援的削减,蒋介石已经急得手忙足乱,他不管严家淦向西德贷款的办法是否会有结果,还是批准了。为了不要太露痕迹,严家淦用的是“考察欧洲工业”的名义。
他到了西德后,曾经几度要求和阿登纳见面,但后者总是用“工作太忙”的理由拒绝了。他在波恩耗了一些时候,最终见到了西德的财政部长和经济部长,还有副总理欧赫德。
在和这几个人的谈话中,严家淦拐弯抹角地探询了货款的可能。他们来得更妙,说明西德对于发展贸易是有很大兴趣的,至于货款,似乎不是一个“战败国”应该考虑的事情。接着,他们又向严家淦打听台湾到底有什么可资出口的货品。这么一来,这位以“运用美援”为专荣的“主任委员”可就被难住了。他心里完全明白,台湾除掉伸手张口向美国要钱外,什么办法也没有,又哪里谈得上“对外贸易”?
钱借不到,还是得回去报账,于是他只能装出一副笑脸跑回了台北。他在向“中兴社”记者发表谈话时,故意强调“美援”的削减是普遍性的,并不是对台湾的特别处理。关于他的西德之行,他也只说到曾和西德负责官员交换发展“中德贸易”的意见;更重要的货款试探,不须说,一个字也没有提到。
靠“运用美援”起家的严家淦,在台湾“国民党政权”中,算是个深得美国人“赏识和支持”的角色,他是苏州人,出身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和台湾“行政院长”俞鸿钧有同学之谊。他刚刚爬上国民党的政治舞台时是靠着陈仪的援引。当初陈仪在福建担任省府主席时,他在陈的手下当财政厅长,抗战胜利后,陈仪到了台湾,他先后干了一个时期交通处长后来又调任财政厅长。
陈仪从台湾调到浙江省当政府主席,他则内调南京,担任美援运用委员会主任委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和美国人的关系拉得非常好。司徒雷登和“美经济合作总署中国分署”的负责人赖晋翰对他都有极好的印象。在美国人的心目中,他是和吴国祯、俞大维、孙立人列在一起的。
“国民党政权”搬到了台湾,由于美国人的支持,他当上了“财政部长”。等到美国祯的“台湾省政府主席”下台时,又让他顶上吴国祯的空缺。又过些时候,美国人对于台湾使用“美援”的方式表示不满,于是,一向深得美国人信任的他又调任了“美援运用委员会主任委员”一直干到现在。
和一般国民党官员比较起来,他确实稍微像样些。据他一个老部下说:他的最大癖好是读书和旅行,当他主持“台湾省政府”时,台湾的每一个角落他都走遍了。而在家里闲着的时候,他一定要看书。
不过他既然喜欢读书和旅行,照理应该有点见识才是。在目前的情势下,他如果想继续靠着“运用美援”,失望的日子很快地就要来临了。
严家淦在台湾省“主席”任内,一般耳熟能详的批评说他是“好人,不是好官;是好国民,不是好公仆。”有段关于他拘谨不负责任的故事,经杂志揭载,曾传诵一时:去年(1955年)西班牙戈耶画展举行前,“中央”暨省级有关机关均拨助少许经费,“外交部”更竭力襄助,因戈耶画展系“中西文化协会”主办,正当中(台)西二国“邦交”积极开展之际,为促进中西文化交流,襄助玉成,自属义不容辞,中西文化负责筹备戈耶画展之范君,曾书就呈文,透过私人关系往谒严主席,请拨款(只是三两千元之事)襄助。
主席满口“好的,好的”,然后在呈文上批示:“交教育、财政两厅核议”。公文旅行多日,经教育,财政两厅核议的结果:“拟可照准,惟因经费短绌,如何之处,呈请钧裁”。上行下效的推回主席办公室,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