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神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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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顽童此刻已经被公孙止劈了几刀,身上血糊糊一片。他觑见萧剑通已将湛卢拔了出来,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避过公孙止刀锋,往萧剑通靠了过来。
看见拄剑而立的萧剑通,公孙止先是一愣,接着一刀劈了过去,这可是一刀解决所有问题的好机会。
老顽童向萧剑通使了个眼色,望了望斜上方那块石梁。萧剑通先是一愣,接着大喜,两人合力举起那沉重的湛卢剑,往他无妄金刀刀口迎去。
锵然一声,两个人四只手也无法掌控那被无妄金刀击中的湛卢。幽幽龙吟声中,那湛卢剑斜飞而起,插进斜上方的石梁中。
公孙止眼中闪过冷酷之意,寒芒闪烁。
可那湛卢剑的位置终究不是人有意控制的结果,与两人预想的效果要差上许多。可就是这一击,萧剑通再无法站直身子,斜瘫在崖壁上。
他对老顽童道:“如今我可是不成了。”
他连滚带爬地窝进了知客堂的最里边,躺在那里直喘气。
老顽童吐了口唾沫在掌上搓了搓,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石,朝公孙止砸去,嘴里骂道:“你不是老乌龟么,然个我看看你乌龟壳够不够硬。”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可毕竟又疲又累,手上便失了准头。公孙止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快石头永远不可能砸上他。
老顽童可能也是觉得这一下打不中他自己就要倒大楣,忙抱着头蹿进知客堂深处。公孙止提着无妄金刀一步步靠近两人,却发现他们眼中有诡异的神色。
心中还自有所疑惑之时,头顶一个巨大的阴影压了过来,随即便是轰鸣之声。他猛然抬头,却再也没法看清这压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那东西已压在了他眼前,接着意识消失,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巨大的疑问上。
几女只见整个知客堂上方的岩石皆垮塌了下来,那些岩石不仅将公孙止埋了进去,也将萧剑通与老顽童埋在了里边。
公孙绿萼被这震天巨响惊醒,却又被眼前景象惊呆。那块巨石将整个崖壁压得微微颤抖,许久才平静下来。
原本知客堂上方的岩体已缺失了一大块,恍若怪兽张开了嘴。那断面许多地方还生长着青苔草藤,想来应该是很早这岩石结构就已经被损坏。
而今日几人大战一场,那震动太过巨大,见先前的破坏进一步损坏,老顽童最后那一块石头并不是砸向公孙止,而是那把插在石梁上的湛卢剑。
那块小石头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接着撞击之力轻轻一撬,石梁断,巨石崩。
“萧郎!”“萧大哥!”“爹爹!”
待岩石不再滑落,诸女状若疯狂,飞快奔向那块岩石。上下皆是坚硬的青石,只有极少量泥土洒落四周,岩石下有汩汩血迹淌出,触目惊心,也不知是公孙止的还是萧剑通或者老顽童的。
只是滑落的这块青石太过巨大。谁也没能力将它搬开。
小龙女见萧剑通被埋在巨石底下无望出来,脑袋一歪,竟自昏迷过去。李莫愁双眸有些失神,有些不敢相信,怔怔而立。
陆无双与程英对视一眼,低低哀叹一声,将还在用手扣弄着石子的公孙绿萼拉起。
喧嚣的山谷一片寂静,就连往日的虫鸣之声也没有了。浓浓的血腥味在风中飘荡,平和的山谷里剩下一片废墟,还有一地的尸体。
巨大的山石前站立着五个娇弱身影,她们谁也没说话,只是怔怔望着那块万斤巨石,巨石下的血水不知何时已经凝结,剩下一条暗红色痕迹。
“喂,外面有人么!”
程英被谷中清风吹得一个激灵,天色将晚,这里忽然有了阴森森的感觉。她听见了那个声音,心中一惊,拉了拉陆无双的小手问道:“表妹,你可听见了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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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江湖上的人一向信奉这个道理。
蒙古人朝廷要杀耶律齐一家,那么耶律齐兄妹俩自然就成了大宋子民的朋友,所以郭靖夫妇热情接待了他们,并将他们留在了身边。
大宋军队打不过蒙古鞑子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熟悉蒙古人的生活习性,黄蓉很清楚这个耶律齐和耶律燕对整个抗蒙大业的帮助有多大,所以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
杨过已经看完萧剑通的信,心中有股子邪气直往上冲,十分不甘心。他并不知道他爹爹到底是什么样,更不知道爹爹做了什么事,从小到大他就知道一件事,爹爹死了。
天杀,如今萧大哥居然说爹爹是为天所杀!
虽说萧大哥对他很好,可要相信自己的爹爹该死所以才被杀死,谁能接受?认识萧大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从心里产生了怀疑,这种怀疑让他十分不安。
这个世上对他好的人都与萧大哥有关系,如果任由这种怀疑滋长开来,那么最后的结局定是与他决裂,与所有对他好的人决裂。甚至……甚至完颜妹子也会离自己而去。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按捺下了心思,决定找个时间好好问问郭伯母,毕竟她是当事人,最有发言权,即便自己不一定得相信她,可总能有个心里安慰。
黄蓉在萧剑通临走前嘱托过他,让他一定好好解决这件事。可如今杨过被他送了回来,而且看他神色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她便隐隐有些不安,对这个办事不靠谱的师弟有些恼怒。
第七十五章 凛冬
许多事情并不是由我们自身决定的,比如父母让你娶媳妇儿,比如媳妇儿生孩子是生男还是生女……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只不过是某些青年人意志强大的歪歪罢了。
杨过是内心强大的人,现在更是一个武功盖世的侠客,可他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他依旧要肩负起在他还未出生就已经落在他身上的担子。
思虑良久,他终于磨磨蹭蹭找上了郭伯母,因为他知道郭伯伯过于木讷,而且很重感情。如果真如萧大哥心中所说,那郭伯伯定然会承认下来。
得知他的意思之后,黄蓉将郭靖叫了过来,两人将当年他爹爹之事一一说了个清楚。
郭靖见他眸中全是痛苦神情,叹息道:“过儿,当年你爹爹杨康之事皆因完颜洪烈之故。可你爹爹自身所犯下的过错太多,后来更是对你郭伯母……哎,可不论如何,他的死终究是你郭伯伯与郭伯母造成的。”
黄蓉打断了他的话续道:“过儿,你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能辨明是非曲直。当今之世,知道你爹爹为人的人大有人在。如若担心郭伯伯郭伯母欺骗与你,你大可在江湖上寻访一番。”
她知道这杨过聪慧狡黠,才智不俗。而这一类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多疑。你大大方方承认了反而会让他心中起疑,如此一说他说不定心中就已相信。
杨过点了点头道:“过儿询问与郭伯伯郭伯母只是想听你们亲口说说。其实这事萧大哥已写信全数告知与我。
过儿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希望郭伯伯郭伯母能告知过儿先父葬身之所,也让不肖子能有个祭奠之所。”
他说及此处,某种泪光闪动,显然是至情至性之人。黄蓉轻轻一叹道:“想不到杨康当年忘情负义,却生了你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儿子。你爹爹当年死在嘉兴铁枪庙,尸体并未一走,而是就地掩埋。如今铁枪庙之后有一座孤坟,那便是你爹爹杨康了。”
杨过拭了拭眼角,站来对郭靖夫妇道:“郭伯伯郭伯母,过儿这边赶赴嘉兴,就此告辞。”
他脚还未踏出房门,手就被郭靖一把抓住。
郭靖对黄蓉道:“蓉儿,如今咱们也不急着去襄阳,不若与过儿一同前往嘉兴。一来也祭拜一下义弟,二来也可以顺道去看看师弟啊。”
黄蓉对这个靖哥哥的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有心前去替杨康修葺坟墓,却被襄阳战事一拖再拖,如今能与杨过同往,那是再好不过。
她在心底轻轻一叹,对杨过道:“过儿,你就听你郭伯伯的话,等过了这几天,咱们一同前去祭拜你爹爹吧。”
杨过点了点头,掉头离去。
黄蓉重重一哼,对郭靖道:“咱们这个师弟办事还真不靠谱,让他去给杨过说,结果杨过依旧问到咱们这里了。与我们亲自说有什么区别?”
郭靖轻轻拍了拍她肩头笑道:“依我之见,这正是咱们师弟的高明之处。如果咱们冒然去和过儿提起这件事,他难免会心中起疑。可有师弟从中穿针引线,你看如今过儿丝毫没有其他心思。”
他双手重重拍在一起,眉宇见有兴奋之意,提高音调道:“如今过儿已成人,咱们家与他家的恩怨业已说清,你看咱们是不是考虑考虑将芙儿嫁给他?
当年先父啸天公与杨家叔父铁心公曾发下誓言,若子孙后代同为男女,则皆为兄弟姐妹,若一男一女则永为夫妻。杨康贤弟只有过儿这么一个孩子,咱们也正好有芙儿,不如撮合他们,成就一段佳话?”
黄蓉倒是知道这个靖哥哥说话之前心中主意已定,她不能明着劝解,张口说道:“靖哥哥,按理说儿女情事应该由咱们老一辈做主。可你难道没见着完颜姑娘与过儿的之间已情愫暗生?恐怕你有心嫁芙儿与他,他未必有心娶呢。”
郭靖拍了拍脑袋憨笑道:“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情情爱爱的事他们不说我又如何能够知道?哎,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果过儿与芙儿两人郎情妾意,那咱们就不用管他们了,二女同侍一夫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说好不好?”
黄蓉轻笑着点头,以芙儿那脾气,能与人同侍一夫才有鬼了。如今听靖哥哥这么一说,她也就放下心来。
三日之后,黄蓉已将打狗棒法全数传与鲁有脚,也将帮中事务交代清楚,并发布了她作为丐帮帮主的最后一个命令:监控长江沿线的蒙古鞑子动向,一有异动便飞鸽传书。
辞别陆冠英夫妇,郭靖夫妇带着三个儿女,偕同耶律齐兄妹,完颜萍、杨过一道赶往嘉兴。
每年的入冬季节是蒙古鞑子内困最严重之时,这就成了大宋朝最清闲的时刻。今年的冬天来得比较早,所以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