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神雕-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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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入冬季节是蒙古鞑子内困最严重之时,这就成了大宋朝最清闲的时刻。今年的冬天来得比较早,所以大宋朝的和平也来得比较早。
两个月前黄蓉由襄阳赶往临安府之时这一路还是萧条一片,随处可见破败村庄。如今这一路行来,却是行人如织。
小孩儿们已裹上棉袄在田野间嬉戏,三五成群的妇人们端着木盆来到秦淮河中浣衣,河水浅滩里有不怕冻的汉子拿着鱼叉在河水里捕鱼。这一带的鱼儿早已被打捞殆尽,如今又是入冬季节,鱼儿更是少见,故而他们也犯不着撑船撒网。
河堤岸边的枯柳树下有三三两两的文人墨客相谈甚欢,他们或低吟或浅唱,一片太平盛世景象。
也有士子醉了酒,颠仆向画舫上的歌女,追逐嬉闹。
战争之后偶然的释放让他们显得更加癫狂,许多礼教的条框被抛之脑后,宋人恣肆洋溢的性格在这初冬的秦淮河畔得到完美的诠释。
秦淮河一直连通南湖,这热闹的场景也一直延伸到南湖。
南湖畔伫立着一群莺莺燕燕,她们身后跟着七八个玄色青衫的汉子,每个汉子神情肃穆,昂首挺胸,双手背负,精神饱满。
看见他们的人都自动绕道过去,即便有些人看见人群里的俏美小娘子也没几个人赶上去搭讪。那些青衫汉子所形成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
如今的忘归亭与湘潇别院之间打起了一座浮桥,浮桥底部以金刚连接湖底,保证了整个桥面的稳定。
此刻浮桥上只停有一张轮椅,椅子上蜷缩着一个宝蓝长衫的年轻人。年轻人双目微闭,面容清秀,脸颊清瘦,唇角微微上翘,纯净明媚。
忘归亭中有数个美貌女子,她们不时对着那轮椅上的青年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身着杏黄齐胸襦裙的美貌贵妇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她似乎是这群女子的大姐头,每说几句话,其余诸女很少反对。虽然甚有干练的丰姿,可依旧难掩她眉宇见的淡淡忧愁。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锦衣长袍的壮汉急匆匆闯进忘归亭,望了望浮桥上的轮椅,似乎生怕打扰了他,刻意压低声音对诸女说了几句话。
那妇人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却见庄子外面来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壮有少。
忘归亭中的诸女还没注意到,那锦衣长袍的壮汉已经蹬蹬跑了过去,“小人何大牛见过黄帮主。”
原来他们正是由大胜关赶来嘉兴的黄蓉一行人。数月未见,黄蓉差点没认出来这个壮汉竟然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管家何大牛。
她瞧了瞧忘归亭上的一堆人,为那排场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家帮主呢?让他出来接我们,如今成了有钱人,难道连寻常的礼节也顾不上了么?”
郭靖想不到蓉儿一来到这里说话便这么冲,虽然他也觉得师弟这排场有些过分,可也不至于这样说话啊。
耶律齐却是身子紧绷,别说眼前的锦衣长袍的壮汉,便是远处那些青衫汉子身上所蕴含的力量也绝非如今的他所能匹敌。
杨过与完颜萍两人对视,眼中也甚是惊讶,想不到萧大哥在这嘉兴城里有如此势力。
何大牛却有些为难,欠了欠身子之后低声道:“咱家帮主身子有些不便,还请黄帮主原谅则个。帮主如今就在那边浮桥上,你们还是过去见他吧。”
黄蓉话里虽然那么说,可心里却没有丝毫不满。江湖人皆洒脱豪爽,这些繁文缛节不过尔尔,又不能当饭吃。
他们还未举步,郭襄已经拖着郭破虏往忘归亭飞奔而去。
青衫汉子们无人识得这两个少年,其中两人身形一动,已拦住郭襄面前。这郭襄却也不害怕,小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拉一送,那壮汉的身子已不由自主地斜歪向一旁。
何大牛走到那两人跟前一人给了一脚,骂道:“你们眼睛瞎了么,连帮主的鸟不飞掌法都认不出来?伤着了小小姐和小少爷,小心拿你们泡大粪去。今天开始你们不用站这里了,去驾一个月马车再回来报道。”
两个壮汉一听要去当车夫,一个个脸上满是堆笑,点头又哈腰。其余壮汉皆是一脸羡慕,恨不得刚刚出手的是自己。
何大牛看见这些人神色不禁摇头,如今这些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偏生喜欢做马夫。这一状况自从一个多月前外堂堂主钟山岳被人杀害就已出现,如今整个南山帮还在调查此事,虽有线索,却不多。
马夫们走南闯北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探子,所有线索都得经过他们的手,他们也是南山帮战斗在第一线的人。
第七十六章 庙中
萧剑通已经在轮椅上躺了两个多月,据他所说,估计还得躺上半年。
两个月前李莫愁等人将他从绝情谷带出来的时候他全身上下能动的就只剩那一双眼珠子与嘴里的舌头。
那巨岩砸落之时他与老顽童原本紧紧贴在凹陷处的最里边,如他所料,那巨石实际上并未将他和老顽童两个人活埋在里边。只是那巨石滑落的震动实在太过强大,有一小块青石迸进了他与老顽童所处的凹槽里。
他原本就已身受重伤,加上那凹槽太过狭窄,无法闪避,只能硬生生扛了下来。
当李莫愁几人将他和周伯通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浑身骨骼断碎,若非功力深厚,护住心头一口气,他早已见了阎王。
黄蓉见他这番模样,禁不住泪珠子就滚了下来。她与萧剑通之间名为师姐弟,真实感情可以说是亦姐亦母。
她声音有些颤抖,“谁把你害成这番模样?”李莫愁已与她说了萧剑通此刻身体状况,她却依然有些不相信,伸出手去捏了捏他胳膊。果真软绵绵恍若一团泥,此刻他浑身上下除了脑袋全是那般。
萧剑通眯着眼睛笑,说道:“师姐不必担心,这点伤还不碍事,只是得有一长段日子不能动弹,着实有些辛苦。”
耶律齐兄妹俩见他这番模样居然还能笑出来,心底里佩服得无以复加。都说蒙古人以彪悍勇武闻名,可又有几个人能像眼前这文弱青年一般重伤成这样还能坦然笑之?
萧剑通瞅了瞅杨过与完颜萍,给师姐使了个眼色。黄蓉俯下身来,听他说道:“是不是杨过那小子知道了所有事?”
黄蓉狠狠剜了他一眼,亦是低声道:“本来想找你算账,如今看你这番模样就算啦。你姐夫要来祭拜他的好弟弟,这不,咱们一家人都来了。”
萧剑通如今能做的仅仅是翻翻白眼,说道:“我替你们夫妇摆平了一个**烦,感谢的话不说也不至于这样吧!”
气氛仅仅是初见之时有些阴郁,在萧剑通的刻意为之下,瞬间已大为好转。
黄蓉夫妇已打定主意,在祭拜了杨康之后,众人返回东海桃花岛住上一段时间,顺便瞧瞧黄药师在不在岛上。蒙古人再次进犯得等到明年开春,这一段时间内即便有小的碰撞,也不至于得靠他夫妇二人出山。
杨过与整个陆家庄之中的人都是故交,如今他既然来嘉兴祭奠亡父,南山帮自然得为他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不说办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会,可怎么着也得做一场小斋会。
就为了这场小斋会,原本破败的铁枪庙里里外外都给粉刷一新。残破的王彦章塑像也被他们以金漆重塑,里里外外金碧辉煌。
就在竣工这天晚上,却出了点意外。修葺铁枪庙的工人们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铁枪庙。南山帮的弟子也有好几个被重伤,听人说是有个糟老头子嫌他们将他的家弄得面目全非,这才出手加以惩罚。
要知道南山帮的弟子都修习过九阴真经,即便功力不济,可凭着那一手蛇行狸翻之术也能逃过重伤之厄。这人能将他们重伤在掌下,定然不是寻常糟老头子。
李莫愁推着萧剑通与杨过、完颜萍、黄蓉夫妇急忙赶往铁枪庙。近一两年来嘉兴城中有些什么高手都被南山帮摸了个清清楚楚,如今出现这么一个神秘高手,即便是萧剑通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
赶到铁枪庙之时却被眼前情景弄得哭笑不得。刷了金漆的铁枪庙牌匾被砸在地上,金箔银纸给扯得到处都是。两个老头子却坐在地板砖上抢夺一口小砂锅,那砂锅里还热气腾腾,有股奇异的香味从中溢出。
砂锅里盛满了热汤,两人你抢我夺,那汤却满满当当,不晃不洒,有此可见两人手里功夫是何等了得。
看见两人,杨过、完颜萍、郭靖、黄蓉、李莫愁俱是惊呼。
“七公!”“欧阳锋!”
洪七公瞥了眼众人笑道:“这臭蛤蟆想抢我的太岁汤,实在是可恶。你们且等等,待我抢了这太岁汤再和你们说话。”
浑身衣衫褴褛,须发乱如杂草的欧阳锋却瞟都没有瞟一眼进庙之人,心思全放在了那口砂锅上。
“欧阳锋,你再和我抢这碗汤可别怪我不客气。”
洪七公笑道:“臭蛤蟆,你不是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么,打赢了我你自然能抢到汤喝肉吃,何必那么多废话。”
欧阳锋却哼道:“混蛋欧阳锋,老夫饿得快死了,你却刚刚吃了一大碗,再怎么打也不是公平的,今天不让我喝了这汤如何能打得赢?”
洪七公骂道:“臭蛤蟆放屁,我刚刚吃的可不是这汤,你也不能吃。”
两人说话极快,手中动作更快,你来我往已斗上了不下数十招。李莫愁抿着唇道:“想不到数年未见,这欧阳锋愈发厉害了。”
萧剑通笑道:“你现在都如此厉害,他再不厉害点,那西毒的位置早给人抢去了。”
杨过完颜萍两人看得心驰神往,这等打斗场面,那可是百年难遇。仅仅打斗这两人,要是放之江湖,说不得也要好多年才能碰上一回。
欧阳锋如今脑袋已经清明许多,早非多年前那般浑浑噩噩,虽然还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可人情世故却已与寻常老者没有什么分别,对于事物的鉴赏能力也已有了当年水准。他知道这锅汤是好东西,所以绝不放过。
却听黄蓉忽然大声说道:““探地达摩,无相无上,摄阴摄魂,无畏无惧,阴阳合和,人鬼交战,吗咪呗咪吽……”
李莫愁轻轻扯了扯萧剑通衣衫,萧剑通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