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黄花-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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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镛不回答,脸色有点古怪。
小礿知道再逼也是没结果的,也不追问下去。马上回学校收拾衣物和项链,当晚就住在了黄镛家里。
小礿一住进来,黄镛马上心情大好,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热情洋溢,明媚柔和的贵公子。
“小礿,你有没有把坠领戴着?”吃饭的时候,黄镛问道。
小礿边吃饭边点头,“早戴着了。”一进黄镛房子,她就迫不及待地把项链戴上了。
黄镛点点头,神情却有点沉重。
岳风差点被一口饭噎着,脸憋得通红,“小礿现在戴着项链!”
黄镛淡淡地应了一下。
岳风看看黄镛,又看看小礿,含着饭忘了嚼,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小礿想继续做嘉祥公主的梦,我就叫她上这里来住几天。”
岳风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不知多少圈,终于继续吃起了饭。
看着两个的眼神交流,小礿发现黄镛和岳风之间,刚刚传递了一些信息,而岳风最后心神领会了。
吃完饭,小礿把一楼的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所有的物件都看了几眼。果然,一小时不到,她就感觉胸口的坠子有反应了。
她的精神大振,把一楼又转了个遍,寻找可能是“嘉祥公主生前所见之物”的东西。
看她像个老鼠似地在每个角落里乱转,黄镛好笑地喊她过来坐,“找什么东西呀?你过来坐,我帮你找。”
小礿又找了几圈,无果,只好不甘心地坐到了黄镛身边的椅子上,
“黄镛,我的项链真的发热了呢。你说,‘嘉祥公主的生前之物’到底是什么?”
黄镛喝着茶不答。
小礿也不指望他真会回答。
这一楼房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个是有点年代的。她开始怀疑项链发热的诱因另有玄机,并不完全黄镛告诉她的那样。在黄镛岛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这么怀疑了。
晚上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小礿迟迟不能入眠。虽然没像以前那样,对项链怀着强烈的恐惧感。但这里不是她黄花岛的家,对这个房间她还带着几分陌生感,再加上坠子温度灼人,她上床四个小时候后才渐渐睡了过去。
……
她被那个叫烟翠的丫头领进一间屋子,屋子里坐着黄乐鸣。
烟翠把她领进后就退了出去,还把屋里屋外的人都支走了。
看到小礿,黄乐鸣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两颊泛着红晕,眼里带着醉意。
看到他这个样子,小礿有些紧张起来,她色厉内荏地质问他:“你骗我是不是?敛之根本不在这里!”
黄乐鸣踉跄地向她走来,醉眼迷蒙地看着她,“敛之早就游山玩水去了,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要去那座海岛。”
小礿的心顿时被绝望浇透,颤声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黄乐鸣盯着她的眼睛,笑得幸灾乐祸,“不曾说——他每次远游,一两年回来算快的……”
一两年!小礿的眼泪流了出来,一两年后,她就算不嫁给周茗,也嫁给别人了。
看到她的眼泪,黄乐鸣一愣,然后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他就这么好!他跟如锦背着你苟且,你还对他念念念不忘!”
小礿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反唇相讥,“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不也藏了一屋子不清不楚的女了吗?”
黄乐鸣拧着眉头似是有些不耐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她们是我房里人,不是‘不清不楚’的女人!”
见黄乐鸣的情绪不是很好,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润谦和,因为喝了些酒,神志也不是很清楚,小礿懒得再跟他掰扯,扭头走到门边:“我要回去了。”说着便去掀帘子。
她的余光看见黄镛的身影猛扑过来,一把攥住她掀帘子的手腕,把她粗鲁地拖进了屋,
“你现在还不能走!”
第一百零五章 公主被拘禁
小礿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使劲地挣扎,无奈力量和黄乐鸣太悬殊。
黄乐鸣醉眼通红,一看就知道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把小礿拉进怀里,死抱着不放手。
小礿卯足劲拳打脚踢,黄乐鸣吃痛招架不住,扯下腰带把她的双手捆住。
小礿这时真正慌了,黄乐鸣这样子是摆明了不让她回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他那醉熏熏的样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两条腿还好使,小礿转身就要逃。可还没逃到门口,又被黄乐鸣拎了进去,他的手上还多了一根绸带。
黄乐鸣蹲下身子抓起她的一只脚,小礿重心失稳,身子直直地往后栽去,她“啊”得一声尖叫,然后听到脑袋着地的“咚”一声响,还没等痛楚传遍全身,她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俯卧在炕上,头上绑着纱布,手脚的束缚却解开了。
意识一清醒,她马上挣扎着下了地。身上一用力,牵扯到头上的神经,一阵巨痛跟着传来。
她吡着牙跑到门边,发现门是从外反锁的。她又跑回屋里,发现这间屋子一扇窗子都没有。
她疯狂地踢着门,朝门外拼命嘶喊,门外只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姑娘还是别喊了,小心喊坏了嗓子,大爷酒醒了,自然会放姑娘出去。”
跟她说话的就是那个叫烟翠的丫头。
见喊叫没用,小礿马上转回屋里,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想破门而出。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除了一铺炕,一条被子,没有多余的物件。
小礿又撞了一会儿门,再也折腾不出半点力气,只好绝望地瘫坐在了炕上。
之后的几个时辰里,她偶尔力气恢复,就踢一会儿门,嘶喊一会儿。半天之后,她连嗓子都喊哑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整个屋子变得一片漆黑。小礿有气无力地拍着门板,向外面的丫鬟好言央求:“我好饿,你送点饭进来好不好?”
外面的丫鬟似是很为难,“姑娘,不是我有意饿着你,我怕门一开你就会跑掉。你放心,大爷已经睡了一下午了,应该马上可以醒了,他醒了肯定会放了你的。”
“他关着我干什么?”小礿继续问烟翠。
“我不知,大爷把姑娘关在这里后,就去睡觉了,什么都没说……
小礿又累又饿又渴,再也支撑不住,缩到了门边的地上,“你赶紧去把黄乐鸣叫醒,告诉他,如果他彻夜把我拘在这里,我家里人肯定会寻找。等他们找到这里,后果会比你想像得严重得多。”
“会怎么样?”门外的烟翠紧张地问道。
“我是公主府上的,如果太妃追究起来,你知道是什么罪的。”
其实小礿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罪,只知道自己和娘就算再没靠山,也不是小小的礼部主事的儿子惹得起的。
不是万不得已,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一个公主背着家人出现这里,传出去是会给娘和舅舅难堪的。
“好吧,”烟翠犹豫着说,“你去看看大爷醒了没有。”
烟翠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小礿在黑暗中又喊了几次,一直没人答应。屋子里的温充渐渐降下来,小礿冷得支持不住,只好回到炕上,缩进了被窝里。
开始胃饿得直泛酸,后来饿得连知觉都没有。这样反倒好,浑身的痛楚也减轻了些,小礿没有等到烟翠,最后死了心,浑浑噩噩地睡去。
她醒来时,屋子里已经有了些许亮光,门外有纷沓的脚步声传来。
“小礿——”她听见大舅舅齐全的声音。
“我在这里!”小礿悲喜交加,从床上一跃而起,向门边冲去。
纷沓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一记开锁声后,门“嘭”地一声被踢开,大舅舅和小舅舅黑煞着脸出现在了门外。站在他们后面的是衣冠不整,满身酒气的黄乐鸣。
一看到两个舅舅,小礿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大舅舅瞧了瞧他头上的纱布,怒气袭上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姓黄的对你动过粗!”
小礿抽泣着摇了摇头,“他不是故意的。”
小舅舅刘齐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怀疑地问:“他真的只把你关了一夜,什么都没做。”
小礿应了一声。
两个舅舅面面相觑了一下。大舅舅附在她耳边,低声问了句:“他可知道你的身份?”
小礿摇头。
大舅舅的眉头松了点,搀住小礿的胳膊说:“先回家再说。”
黄乐鸣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见小礿要走,他立刻挡在了小礿面前,满脸都是愧疚和后悔,“小礿姑娘,我该死,我昨天醉糊涂了,刚刚才醒来……”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砸在他脸上,把他砸在了地上。
挥拳头是正是小舅舅刘齐。
刘齐朝他唾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当然该死!你若早几个时辰放了她,我们也不至于惊动宫里……你就等着刑部的枷锁吧!”
黄乐鸣倒在地上,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懊悔。他站起来,愧疚地看着小礿,“小礿姑娘,贵府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别把我当成是故意的,我昨天,真的是醉糊涂了……”
小礿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冷冷地听完了这段话,大步朝外走过。她已经两顿饭没吃了,再不吃东西,她连走都走不动了。
她从他身前走过,余光里全是他痛苦的脸。这张脸,她再也不想看见……
可是没走几步,她又听黄乐鸣在喊她:
“小礿,醒了没有?”
黄乐鸣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许多,沉稳了许多,还伴随着敲门声。她纳闷地向身后望去,发现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只剩下她一个人惶惑地立在一片白茫茫里。
敲门声又响起,“小礿,醒了没有。”
小礿喘着大气睁开眼睛,发现刚才的一切原来是一场梦。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等着各种知觉苏醒过来。
“小礿……”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是黄镛的声音,不是黄乐鸣的。
小礿扯下胸口的项链,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黄镛正端着一盘早餐,“今天怎么这么贪睡,吃了早饭再睡吧。”
小礿把黄镛让进了房间,自己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