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黄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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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礿把黄镛让进了房间,自己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九点了。
黄镛把早餐搁在床头,看见小礿一直在摸自己的后脑勺,奇怪道:“脑袋怎么了,是不是落枕了?”
经他一说,小祗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从起床开始一直在摸后脑勺,
“呃……”她把手放下来,说“刚刚在梦里撞了脑袋,都是被那个黄乐鸣害的……”
说完,她晃了晃脑袋,仿佛梦里的知觉传导了过来似的。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怪异起来,小礿把目光转了一圈,发现怪异的来源是黄镛。黄镛的目光正停止在她的后脑勺上,他的神思似乎正穿透时空,伸向不知名的远处。
第一百零五章 名字也是诱因?
扔在床上的项链荧光正在退去,小礿捡起来在眼前晃了几晃,“最近的梦里,总是出现那个黄乐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黄镛的身子几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快步离开了小礿的房间。
黄镛和岳风上班去了,小礿因为是周末,闲着没事,想趁黄镛不在家,在这栋房子里再搜罗一下有用的信息。
三楼的“第一张画像”自从前几天被黄镛公开之后,黄镛就把它堂而皇之地收在了书房里,也不怕她看了。
小礿在书柜里捧出装画的匣子,把画小心地取出来展开。
这幅画是她第一次梦里的场景,它被宁非扬当作朱延?的替身留在地宫里,应该最能代表宁非扬眼里的朱延?吧。
小礿把画像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看下来,那么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画中朱延?的眉眼、脸形、笑容,她看着都说不出的舒坦,就像是自己身上与生俱来般融合。朱延?嘴角的浅笑,她不用回忆,就能把她想说的话脱口说出。
就像朱延?是她的一部分那样熟悉。
是因为梦的缘故吗?她想。
画中的朱延?把头发束在一起拢在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小礿细细端详着那额头的线条,心竟然“嘭嘭”快跳了两下——这额头,长得很像自己呀!
这一发现让小祗的手心冒出了汗,她再细看了一遍朱延?的相貌和身形,发现跟自己是同一类型的。
工笔人物画不是很写实,但大致不会走样,双眼皮不会被画成单眼皮,瓜子脸不会被画成鹅蛋脸。而且宁非扬的画工很好,人物各细节的特征画得很到位。朱延?的眼睛、眉毛、脸型、嘴唇、身材……无一不跟她是同一类型的。
既然俞明生说这幅画画得有四五分像,这宁非扬画得应该大致没走样。
怪不得有那么强烈的熟悉感!小礿的呼吸急促起来,如果这幅画是用油画画的,不知道朱延?长什么样!
她呆呆地看着画像,感觉自己的神识快被画像吸进去的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深吸了几口气,把画像迅速卷了起来收进柜里。
身旁仿佛有冷嗖嗖的空气在流动,小礿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快步离开了书房。
嘉祥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到了阿尔泰就能知道了。
项链的温度已全部退去,归复了平静。小礿重新把它戴上,下了楼。
她把一楼转悠了一遍,然后坐着等坠子发热。
这个坠子有一个地方很讨厌,就是它遇上它的诱因时,不会立即发热,等小礿察觉的时候一般在一两个小时之后了。一两个小时之内看过的东西太多,谁知道它的诱因是哪样!
如果一遇上它的诱因,它能立即发热到明显的温度,小礿肯定能找出什么才是“嘉祥公主生前所见之物”。
坐了两小时候,项链毫无动静。小礿不明白它是像黄花岛时那样,平白无故失灵了还是怎么的,又耐着性子坐了一会。
一个小时后,小礿确定它不会再有动静了。
小礿实在想不出,她昨天跟黄镛回到这里,在一楼所见的事物,跟今天的有什么不同之处,除了昨天多了黄镛和岳风两个人外。
黄镛和岳风……他们总不可能是“嘉祥公主生前所见之‘物’”吧!
难不成坠子是对“黄镛”这名字感冒,听到“黄镛”两个字就起反应,把它当成几百年前的那个名字了?
小礿兀自甩了下脑袋,笑自己纯属发神经!
这天整个下午,小礿都在一楼转悠,从客厅转到厨房,再转到卫生间……是东西她都要死盯上两眼,看着有些古旧的就更不用说了。
惠嫂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问她:“你眼睛怎么了?”
小礿这才想到自己样子有多古怪,她忙讪讪地笑道:“我眼睛好像有些近视了,我在试自己的视力。”
小礿再也不敢再乱瞧上一眼,老老实实地一直呆到黄镛和岳风下班回家。
“小礿!”黄镛一进门就喊她的名字。
“你们回来了!”小礿欢快地从楼上跑下来,准备向他一解疑惑。
看着小礿欢快地向自己跑来,黄镛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生活一直是这样,该有多美好!
黄镛洗了手在椅子上坐下,小礿在厨房进进出出帮姚师傅张罗晚饭。黄镛的目光一直紧随着小礿的身影,眼角弯着笑意。
小礿把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看岳风还在楼上换衣服,马上走到黄镛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神秘地向黄镛招了招手。黄镛笑了笑,顺从地把耳朵伸了过去。
“‘嘉祥公主生前所见之物’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坠子今天一直没发热!”小礿凑在黄镛耳边轻声问道。
“哦,这个……”黄镛沉吟着坐回身子,尽量离小礿远点。
她就知道会这样!黄镛的架式明摆着又不想回答。
小礿“嘿嘿”两声,伸出食指慢慢指向黄镛,“坠子发热的原因,是不是……你?”
黄镛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大男人竟吓得嘴唇僵硬着说不出话来。
小礿只是随便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吃饭了!吃饭了!”岳风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大嗓门打破了黄镛和小礿之间的怪异气氛。
“哦,吃饭了。”黄镛定了定神,起身向餐桌走去。
又想蒙混过关!
看着黄镛和岳风,小礿恨得牙痒痒!
“快来吃饭了,饿死人不用偿命是吧!”岳风已经在餐桌旁坐下,见其他人不来,自己也不好意思动筷子,只在那里死命催着。
小礿万分不情愿地也向餐桌走去。
岳风吃得欢乐无比,黄镛和小礿吃得各怀心思。尤其是黄镛,嘴里嚼的哪是饭,简直全是惊慌。
“黄镛,这个虾做得很好吃呢。”小礿把一只虾夹到黄镛碗里,故意把“黄镛”两个字念得特别重。
受宠若惊的黄镛看着那只虾,发了好一会儿的愣,心下终于平定了许多——小礿刚才的话应该不是那个意思,是他想多了。
像为了验证小礿的猜测似的,一小时后,坠子真的发热了。
第一百零六章 入狱
小礿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阴森的走廊里,两边全是铁栏。铁栏后面的人看见她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小礿的梦越入越深,她想起这是在刑部的大牢。
牢房里充斥着恶心的霉烂味道,她身边的老太监忍不住捂起了鼻子,然后恭身退到了几丈外的窗口边。
铁栏后面的人扶着铁栏站起来,眼里闪动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短短几日不见,黄乐鸣已经狼狈得面目全非。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自不必说,半天脸颊还高高肿起,嘴角也破了个口子,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小礿退开两步,隔着铁栏和他保持安心的距离。
黄乐鸣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也很震惊,她没想到周茗会把他打得那么惨!在她心里,他罪不至此的。
她别过脸,尽量保持面无表情,“你的丫头烟翠到我们府里跪了两天两夜……
“烟翠……”黄乐鸣悲凉地叹息一声,“那丫头真傻,她这不是蚍蜉撼树吗?我家那么多的世交暗中斡旋都没用,更别说她了!”
小礿的眼睛红了起来,哽咽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诬告了你?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去求过皇上,皇上不肯收回成命。”
黄乐鸣惨不忍睹的脸上笑起了一抹感激之色,“我冒犯了姑娘,心甘情愿受刑,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
“可是……你罪不至死呀!”小礿咬着嘴唇不敢正视他。
说到“死”字,黄乐鸣的两眼瞬间通红,像要滴出血来。他的手紧紧握住铁栏,指节绷得发白,低声嘶嚎:
“怎么会‘死’!刑部都还没开审!是谁下的判决?”
“是皇上……”小礿颤着声不忍告诉他。
黄乐鸣的脸上血色消失怠尽,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伴随着那个“死”字,黄乐鸣的身后响起两个绝望的惊呼声。
黄乐鸣身后,一个人影颤抖着站了起来。小礿这才发现,和黄乐鸣关在一间牢房里的,还有一个中午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
中午男人的眼睛还有几分镇定,他走到小礿面前,打量了小礿几眼,神情立马谦卑起来,“您就是小礿姑娘?”
小礿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人是黄乐鸣的父亲,那个半大的小子是黄乐鸣的庶弟。她被两个舅舅带走的当天,他们跟黄乐鸣一起被带进了刑部。
还好,黄乐鸣的父亲和庶弟身上都看不出伤来,不然,她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黄父突然在小礿面前跪了下来,老泪纵横,“求姑娘放劣儿一条生路!”
小礿慌了,她想把他搀起来,却又隔着铁栏,只能不住恳求,“黄公请快快起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已经求过皇上了!”
她何尝不想救黄乐鸣!
黄父愕然地抬起脸来,“那对劣儿进行殴打也不是姑娘的意思了?”
大明的刑法里有杖刑、笞刑,还没听说过有“乱殴”的。除了刑部的官差受人指使,对他儿子发泄私恨,没别的可能了。
小礿叹气道:“不是。”
她知道指使官差殴打黄乐鸣的是周茗。小礿被黄乐鸣拘禁的事在两个舅舅找到她的同时,就已经传到了周太后耳里。周太后第二天就把小礿的娘叫进宫说了一顿,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周茗。
周茗本来就无意娶小礿,趁着这件事就更加在周太后面前抱起委屈来,说小礿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