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邪神-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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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过的女人。
张心宝却笑得上起不接下起,前方引路的两名丫鬟还误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便快步离得更远。
“你不是江湖人,所以不晓得少林“无花僧”太古和尚与我深交,这件秘密是由他转告我的,你竟将他误以为是女人,岂不教我笑到腹痛?”
陈詙双颊飞红误判此事,便搂其臂微靠螓首嫣羞道:“别取笑人家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心宝就将圣僧被秘中鑑暗算后,逃亡巧遇太古和尚,传授“舍利元婴”便撒手归西之密,源源本本告知。
原来是这档子事,反教陈詙宽心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自己就是秘中鑑化身,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她故作竟愕万分,道:“真的?原来圣僧是被秘中鑑杀死了!难怪老皇帝本打算要他陪你走这一趟重任,因他失去连络所以作罢!”
张心包正色道:“这件事必须密告老皇帝,在适当时机才能公怖天下为圣僧吊丧,并出面号召武林同道全力追辑秘中鑑报仇,以免影响红军士起。”
“晓得了!回开封再说。”陈詙玉面蒙上一层阴沉,肃然道。
前方已经看见“观月迎宾楼”,两名丫鬟已在桥头另一端挥手示意要他们走快一点,以免担误宴会时辰。
张心宝及陈詙走到楼阁庭院,顺着转折长廊婉蜒而行,在转角处看见满脸焦急的李善长神色不安想必已等候多时,一见他们珊珊来迟,强按着将要发作的脾气,忙堆笑脸作揖道:
“事态紧急!贤伉俪还真雅兴不浅到处游湖,就快急死老夫了!”
张心宝讶异回礼,问道:“李老,何事如此急迫?”
李善长气急败坏地跺足咒骂道:“我就知道刘福通这头奸诈的老狐狸不是东西,竟向各方群雄发檄通知参与韩氏禅封盛会,现在齐聚一堂,就好像当年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让我方平白损失了“检校长”宋思颜预伏的头号密探唐建关。”
局势好像复杂起来了,张心宝一听忙问道:“老狐狸不是广开庆功宴吗?怎恁地又牵扯出各路群雄齐聚一堂?到底来了哪些人物?”
陈詙也算不到有这一着,却冷静道:“李老,说难听一点,不论来了些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你们政治上的聚会,坐地分脏罢了!我们只是冲着朱元帅随扈“影武者”的请托保护您,是可以不参加的!”
李善长急得额头冒汗道:“各路人马皆有武林高手陪同,充满了火药味,有一别苗头的企图,我方岂能示弱?所以请贤伉俪务必出面撑常”
张心宝不再迟疑,问道:“李老,厅内都来了何人?”
李善长忙抬手擦拭额前汗珠道:“我方来了军师刘伯温、检校长宋思颜及两名武将随扈人员,你就知道事态不寻常;快随老夫进厅再一一介绍,那些江湖人个个横眉竖眼就由你去认识。”
话毕,他就掉头快速行去,张心宝及陈詙紧跟其后,顺长廊几个转弯再通过铺满漠玉白石的气派庭院,进了大厅。
大厅宽敞,共摆五桌形成品字排列,虽然其中四桌全坐满了人,与宽广空间不成比例,只是小宴而已,与想像中的庆功宴截然不同,显得寒酸。
张心宝、陈詙、李善长被安排坐上空桌,表示己方人马尚未到齐。
李善长暗中介绍在场人物后,便离座忙去礼貌性的打着招呼,却使张心宝内心震惊不已,来的各方群雄及门阂世家皆是跺足能教黄河以南的半壁江山为之震颤的角色。
主桌在前头坐有丞相刘福通及六部官吏,但最抢眼的是化山派凌氏二老及风度翮然的陈中和。
右侧第一桌主座是张士诚的丞相弟弟强士信及军师连键,其身边坐有张士诚结拜的十八兄弟大哥李伯升,依次王论、蔡伯义、叶修等三位主要参谋;其中最让人注目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档及其儿女共四人,从他们精光闪闪的眼神与雍容神态看来,都是令人高深莫测的武林高手。
张士诚自称“吴王”之后就不太管事,国事全由其弟丞相包揽,士信荒淫无识人尽皆知,任用结拜兄弟这批人,个个弄权舞弊,政治军事弄得一团糟。
他统辖内的百姓传有一个民谣道:“丞相做事业,专靠黄蔡叶(喻枯黄菜叶),一朝西风起,干瘪!”
张心宝由这种暗讽就知张士诚难成大器,当其目光落在那对中年夫妇及儿女时,眼神忽而骤现杀机,忙将天狼宝剑解下暗地里递给陈詙保管,她发现有异也看清楚这几个人的面貌,明知故问道:“张郎,为何将宝剑让我保管?是否有熟人在场怕被认出来。”
张心宝一脸杀气,低声愤恨道:“张士信那边除了几名文人之外,就是东瀛伊贺忍者首领“殁煞童子”无天半藏、其妻“媚魑鬼姬”无法媚子、男徒弟白石铁、义女黑木铜四条漏网之鱼,想不到他们竟与张士诚勾结在一起?”
陈詙是秘中鑑化身,其“万象森罗大法”已至玄妙通灵境界,在淮安府衙一役早就见过这批人。
“张郎,异族亡命之徒与颓败政权因利益结合,沆瀣一气本属平常,不需大惊小怪,等一会儿再挫其气势,打得他们如丧家之犬。”
右侧第二桌竟是陈友谅军师李宥融主座,一旁是“豹头将军”洪清棋及几位结拜兄弟曾在帅府见过,却让陈詙坐立难安道:“洪师父不是与赵白阳一同护着龙旗旌辂走陆路而来吗?
怎会夥同李军师及几位大哥先来参与盛会?”
张心宝颇有见地道:“你不是说这场盛会是政治上的坐地分脏吗?肯定是来安排皇朝九卿、六部的职位,这批文人参谋有如恶狗争抢骨头,等一会儿必定吃相难看。,”
尖酸刻薄的比喻实教陈詙莞而会心一笑,这是自古以来宦海陋习,连明君也偶而必须丢一根带肉的骨头教臣子们明争暗斗一番,这是帝王之术。
左侧第一桌就是在群雄中最先起义造反的方国珍的胞兄方国奇,他们本是台州黄岩(今浙江黄岩)人氏,是佃户的儿子,靠近海边,人多地少,地主极为神气,佃户碰见地主连打恭作揖都不敢,让路站在一旁,等地主走过才敢行动,贵贱等级一点也不能差池,否则来年配田就没份了。
方国珍杀了地主拒捕,干脆率众杀了地方官,一家子逃入大海为寇,集结了几千人四处抢劫贩卖私严,称霸一方;后被元帝招降,官至浙东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以庆元(今浙江宁波)为根握地,兼领温州、台州,占有浙东沿海一带,水军千艘,靠着丰富渔严的资盗源,踞躅一地,便心满意足只想保住这份产业。
朱元璋攻取婺州后和方国珍邻境相望;方国珍不敢得罪,金银为礼,儿子为质,愿献出三郡,就是不肯奉龙凤皇朝正朔,同时又替元朝运粮,两面讨好。
方国奇与几名参谋一派铜臭暴发模样令人生厌,绝非栋梁之材,可见方国珍也好不到哪去,但有一老一少身穿道袍的江湖中人,看似道貌岸然不苟言笑,双眼灼然彷若鹰隼般的眼神中透出阴狠气息,显示其为武功不弱、善攻心计之辈。
这一桌令人最醒目的,居然有二名身穿苗装军服,项间配挂药水浸泡缩小的骷髅头,令人为之侧目。
李善长转了一圈回座,脸色铁青难看,张心宝忙低声问道:“李老,怎麽了?
何事教您心事重重?”
“想不到方国珍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与广西苗军统帅扬完者私通,让我方背腹受敌。苗军残暴不仁,无恶不作,每到一座城池便抢得干净,杀得今兴,一见女人不管老幼贵贱通通奸死方休,驻防过的地方鸡犬不留,比经过战争还惨。最近民间流传着:““死不怨泰州张(士诚),生不谢宝庆扬(完者,苗军统帅)。”
老夫还以为是谣传,原来果真有此事。”
张心宝暗记心头,望着那两名苗将裸露古铜色臂肌,一动起来有如一群小老鼠在臂上流窜,可见其武孔有力并非普通角色。
张心宝又问道:“久闻刘伯温先生有当代“卧龙”美号,为何尚未露面,是否有军情缠身?或教俗务给耽搁了?”
李善长面露不满,轻声道:“公私都有,公务是先与他的头号卧底密探连络掌握这里的军情,私事竟是在等一位亲信老管家。这世上哪有管家比主人还拿跷的?因私忘公老夫可要参他一本!”
故意说给张心宝听的,因误判他夫妇俩是朱元璋的亲信,可见其内部争宠互斗的情形十分严重,但换一种角度去看,这也是一代枭雄朱元璋的统御手段,与陈友谅不分轩轾。
丞相刘福通目光注视到李善长这一桌时,脸色略为不快道:“李参谋长!号称天下第一军师的刘基,怎么还没有到抄…”
语音未落,厅外就瞧见刘伯温那一脸五帲Х嵬Α⒊酌佬氲奶锰孟嗝玻忠“子鹕韧反鞣浇砻保氯糁罡鹆猎偈吏嫒欢矗稚茸饕厩в欣瘢闹时虮虻溃骸傲跄乘孜癫砝赐砹耍∏胫钗幌冉氨布拢喽嗨∽铮 �
刘福通不敢小觑刘伯温,忙离座,笑声豪迈回礼道:“来了就好!你我同属汉刘邦后裔,本是一家亲,请快上座,就等你们前来开席了。”
下座的李善长嗤之以鼻,轻声道:“胡攀关系,狂妄自大,自己想当皇帝的丑陋嘴脸表露无遗,现今还是以宋室赵家为主,真是算盘打得精,袜子改背心,臭得恶心!”
张心宝当下脸色胀红,十分兴奋喜悦,并非受李善长冷嘲热讽的话儿影响,而是望见了刘伯温右侧一位中年白面儒生应是宋思颜,其身后的两名武将,竟是多年不见的契弟孟不离和焦不弃,英姿挺拔已非当年不学无术之徒,不再是草头木脚之辈,但不知是否仍然性好渔色?
尤其是孟、焦身后那位脸颊瘦削,下巴留有一把山羊胡的老者,竟是他江湖经验的启蒙师父兼义父——老偷儿陈信骥。
张心宝哪能不激动,因孟、焦成了刘伯温的护将,肯定受其调教,老偷儿竟成了老管家,有一份养老的好归宿。此时陈詙玉掌按其大腿示警,低声道:“张郎,咱们带有薄翼面具,他们认不出来,此时此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