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会-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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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碧通不禁“扑哧”一笑:“照此说来,还情有可原?老夫再出第二句对联——望五岳山丘山山出秀。”
“岳分为山丘,山山叠成出。好句!”黄来栋灵机一动,对道,“盼光明日月夕夕多情。”
范碧通啧啧称赞,又说:“老夫最后再出一联——雪造观音日出归南海。”
黄来栋走下院落,举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浮云,目光一亮,喜上眉梢,对道:“云叠罗汉风吹往西天。”
“黄才子才思敏捷,妙语惊人,钦佩!老夫愿修书一封,你可面呈主考官大人。”说毕,范碧通立即提笔写起推荐信。最终,黄来栋不负范碧通的期望,经会试以及皇帝殿试后,高中状元,后官至礼部尚书、左都御史。
三姑爷妙方戏状元
从前,一户人家有三个闺女,大闺女嫁了个文状元,二闺女嫁了个武状元,三闺女则嫁了个庄稼汉。
五月端午是老丈人的生日,每年的这一天,三个姑爷都来拜寿。文状元坐着轿,武状元骑着马,前呼后拥,鸣锣开道,好不气派,只有三姑爷是挑着寿礼徒步而来。每次拜寿都难为得三姑娘抹眼擦泪。
这年,眼看又到端午节了,庄稼汉只顾收割小麦,好像把给老丈人拜寿的事忘了似的。三姑娘提醒他说:“今天是爹六十大寿,再为难也得去啊!”
庄稼汉心里早想好了谱,他抓来一只屎壳郎,在墨水里蘸了下,便放到一张白纸上让它爬。屎壳郎在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活像一篇蝇头小篆。庄稼汉把它晾干叠好装进袋里,对三姑娘笑着说:“一会儿有人来请,把信交给他带回就是,若问我为啥不去,只说割麦子去了,这信里写得明白,叫他们看看就知道了。”
正堂上已摆好了酒菜,文状元和武状元早到了,他俩正合计着咋耍弄三姑爷呢。正在这时,老丈人皱着眉头拿来一封信,称自己的眼力不行了,叫状元女婿给他念念。
两个状元郎老早就想在老丈人面前卖弄卖弄,一听说念信,都伸手抢。文状元手脚灵便,抢过信来,却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心中感到纳闷。武状元拿过来一瞅,也看不懂信上写了什么。两人脸上不觉都沁出了汗珠子,心想:还果真是不读哪家书,不识哪家字呀!不行,得把三妹夫请来,问问他到底写的啥内容。于是,文状元叫人抬出轿,武状元叫人备好马,去把三姑娘和三姑爷接来。
不大一会儿,三姑爷骑着武状元的马,三姑娘乘着文状元的轿,气气派派地进了家门。
三姑爷见亲友们全部到齐,就慢条斯理地展开那封信,说:“两位状元公满腹经纶,连封平平常常的信都看不懂?信是一首割麦诗,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吗:‘割完河北割河南,还有三亩没割完。收麦忙得连轴转,没空拜寿到堂前。金鼎小篆你不识,瞎了文武二状元。’”
宾客听罢,一阵哄堂大笑,二位状元郎羞得面红耳赤,无处躲藏。从此以后,他们俩再也不敢耍笑三姑爷了。
方状元妙对何探花
才子方逢辰在石峡书院读书时,有次出门散步,正巧遇上附近的一位私塾先生。老先生知道方逢辰是个文才出众的学生,有心想试一试他的才学,便指了指旁边的一座石拱桥,出了个上联要他对:“推倒磊桥三块石。”
方逢辰思索了一下,也指了指南面的群山,伸出两个指头做了个剪刀状,说:“剪开出字两座山。”
老先生一听,连连称赞:“对得好,对得好,真不愧是石峡书院的高材生。”
那一年,方逢辰考中了状元,皇帝赐假三个月,让他回家乡省亲祭祖。刚巧,同在石峡书院念过书的前科榜眼黄蜕和探花何梦桂也在家乡休假。于是,三人相约同去龙华寺游玩。
来到一座禅房内,见四壁挂满了墨宝,三人一时文思泉涌。何探花提议以联助兴,他看到壁上有一幅白鹤图,说了上联:“白鹤过河,头顶一轮红日。”方状元对道:“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星。”
黄榜眼看见一幅荷花,给出一副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
方状元知道这是一副回文对,用谐音来读,顺读倒读都一样,而且中间要夹带同音字。他凝思片刻,一抬头看见桌子上有本苏东坡的字帖,不由灵机一动,笑着说:“书临汉帖翰林书。”
这时,何探花想起自己少年时打桐子、拾桐子的欢娱情景,随口吟出了一句上联:“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方状元听了,一笑,说:“丫头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黄、何二人听了,连连拍手称赞:“状元公才思敏捷,真乃百里挑一,我等望尘莫及啊!”
摸不透的身价
作者:欧阳珊 字数:5845
1。仓库里的宝贝
陈达安是做服装生意的,夏天进了一大批羽绒衣,就等着天冷了赚一笔,谁知遇上一个暖冬,手上的货根本就走不动。望着仓库里堆满的冬装,陈达安急得满嘴起泡。
这时,有个客户打电话过来,说愿意出八万块把货都吃下。这批衣服进价都要二十万,对方分明是趁火打劫,陈达安哪里肯答应?他撂下电话,气得抬脚就往衣服堆上踢去。
忽听“扑通”一声脆响,原来衣服下面压着一个樟木箱子。陈达安想起来了,前年奶奶把老房子卖了搬去养老院时,一些东西不方便带去又舍不得扔,就都搁在仓库里了。当时他服装生意刚起步,自然没空理会这件小事,可这会儿穷极思变,陈达安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他知道奶奶当年是富家小姐出身,虽然经过战乱和“文革”,早就今非昔比,可说不定还留下了点什么好东西呢。这么一想,他赶紧把那樟木箱给翻了出来,扒拉了一阵后,居然真的扒出了一对花瓶。
花瓶有五六十厘米高,瓶口还有两个如意云头纹耳朵,瓶身红底黄字,字迹龙飞凤舞的,看不清写的是什么。陈达安知道这几年古玩市场一直火爆,要是这对花瓶真是老东西的话,说不定值不少钱。
仓库里光线昏暗,陈达安赶紧捧着瓶子到门口看个究竟。这一看,心就凉了,原来一只瓶子上写着:“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另一只瓶子上写的是:“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 ”分明就是毛主席语录嘛!这对花瓶显然是“文革”时期的产物,满打满算也就三四十年,根本不值钱。
不过,陈达安还是把花瓶带回了家,随手搁在客厅的茶几上,想哪天去养老院看望奶奶时,顺便带过去。
这天,陈达安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多喝了几杯,最后是被人给送回家的。送他回来的那个朋友是搞装修的,进了屋子,眼睛就盯住了茶几上的那对花瓶,看了许久,才不解地问道:“达安,好好的花瓶,你抹那么一层红油漆干吗?”
陈达安本就晕乎乎的,大着舌头问:“什么红油漆?”
朋友指指那对花瓶,道:“就这个呀,看来你是用猪血灰加双飞粉拌好打过底了,所以漆面很平滑,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红釉花瓶呢。”
陈达安嗯嗯了几声,心里一动。等朋友一走,陈达安赶紧拿起花瓶,把瓶口朝下颠倒过来,果然,瓶底处露出一圈黄白色的瓷胎本色,他用指甲小心地刮了一下,一小块红油漆剥落下来,露出了如玉一般的釉色。油漆下面果然暗藏玄机!
2。古董也要身份证
经过一夜小心翼翼的清理,花瓶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这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粉彩花瓶,图案鲜活,釉色光亮,透出一股老物件独有的味道。看来“文革”时奶奶在瓶子上刷了红油漆,再写上毛主席语录,总算躲过了浩劫。
陈达安不懂古玩,他怕被人坑了,于是拿出相机,给花瓶拍了几张照片,挂到收藏网上,试着写了一个十万的价格,先探探路。
一个星期过去了,根本就无人问津。陈达安又在收藏网上发了个帖子向人请教。众藏友倒挺热心,说你连个确切年份也不写明,到底啥来头也说不清,别说十万,就是一万,别人也不放心买啊。
陈达安想想也是,还是得请专家帮忙掌掌眼,才好定夺。收藏网上挂了不少古董鉴定专家的联系方式,陈达安选了一个本市的裘专家,联系后,约好第二天中午见面。
第二天吃过午饭,陈达安便抱着瓶子,按照地址找到了裘专家的工作室。裘专家五六十岁年纪,穿一套青灰色唐装,非常儒雅,名片上有很多收藏界的头衔,不少都是国家级的。他的工作室就像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四面墙壁摆着红木博古架,上面放置着各类精美的古董玩器。
鉴定是明码标价的,费用一般是五百元一件,如果要开鉴定书,就要另外收费。陈达安打算先听听专家怎么说,就交了五百元钱。裘专家接过瓶子,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有了结论:“你这是对掸瓶,年份不早,是清末民初的,没多大意思。”见陈达安不太明白,他解释道,“掸瓶,就是插鸡毛掸子的瓶子,盛行于清代嘉道年间。到了清末民初,掸瓶几乎成了家家户户的平常摆设。”
听完裘专家的话,陈达安好不失望,但他仍然不死心,问:“那您看,这对瓶子能值多少?”
裘专家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想卖?”
陈达安点点头。裘专家“嗯”了一声,话锋一转:“早期的掸瓶品质都不错,但到了清末,随着国力的衰弱,掸瓶工艺越来越差,绝大多数是大路货,值不了大价钱。不过也有少数的精品,那就很有收藏价值了。”
陈达安正琢磨着裘专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别有深意地一笑,道:“现在市场上假古董泛滥,就算你手里有好东西,也不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建议你还是开张鉴定书,有了证书,不仅能体现物件的价值所在,也能打消一些买家的顾虑。”
陈达安心想也是,卖古董光靠外表不行,还得有“身份证”,这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