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诱芷-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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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我今儿还有要紧事,您这让我怎么见人。”惋芷是真有些恼了,去掐他手臂,这会管事都候着了。
可她那点力道,根本掐动不人。
徐禹谦自知是过了,扶着她的腰去将她送到净房门处。“是为夫的错,今日会有新的管事来接秦勇手上的事,你让季嬷嬷带了那些管事直接去见明叔,明叔会把事情都安排的。你只管好好歇着,别操心了。”
先前在书房就听他提过这叫明叔的人,而且能得他这样称呼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那更使不得。”她想了想回道。“哪里有将事情直接甩手的,不得叫人以为是有别的心思。”
“无碍的,明叔以前是父亲身边管庶务的,父亲去世便带着陈虎离了府,是自己人。”徐禹谦一眼就看穿她的担忧,“如今我要开府,他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只有高兴哪会多心什么。”
惋芷有些犹豫,在徐禹谦又游说下才点头。
用过早饭,外边就有人通报徐管事到了。
徐禹谦让人直接请到了西次间,带着惋芷见他。
惋芷这才晓得明叔是冠了徐姓。
“四爷、太太一切可好。”明叔被请了进来,见两人忙要行礼。
徐禹谦站起身拦住他,将他按坐在了早准好的椅子中。
明叔近五十的年纪,却是头发黑亮,双目有神,丝毫未有年近花甲的老态。他不愿坐,与徐禹谦推让一番无果才摇头坐定。
待小丫鬟上了茶,明叔谢着接过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来。“老奴方才先去见了老夫人,她老人家精神不错,看着倒比前些年气色还好些。”
徐禹谦笑道:“母亲这些年心情转换过来了,是要比你离府时精神。”
当年明叔离府时是老侯爷去世后,徐家正是一片悲恸中,自然不是现今这番景像。
明叔听着叹气,旋即又笑了。“首次见太太就那么失礼了,还请太太海涵。”
惋芷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位老人。
他眉宇祥和,可眸光转动间是隐着厉光的,是位有能耐的人。见他与自己说话,大方的微笑着,“明叔这话实在客气了,我年纪轻,往后府里若有不懂的还得请明叔多帮衬指点些。”
徐禹谦见她端坐得笔直,便知她是有些紧张的,一紧张总是端庄得很,便绻了拳头放在唇边挡住那泛起的笑意,道。“一家人,不都是相互帮忙的,依我看,你们都太客套了些。”
他的小动作惋芷瞧见了,晓得他在笑自己,飞快嗔了他一眼。
可明叔是练过放眼的,有一手好箭术,夫妻俩的举动都看得真切。他是知道惋芷怎么嫁的徐禹谦,原先还有些担心,如今见小两口温情脉脉的呵呵就笑了,觉得老侯爷在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放心了。
明叔一笑,惋芷心知都被看见了,脸颊便见了粉色,徐禹谦无所谓的跟着笑。
听夫妻俩说了现下府中情形,明叔心中有了大概便告辞去见那些管事,徐禹谦拉着惋芷去了一进书房。
他在书案前处理信笺,让惋芷在内室里的罗汉床上小歇。
介绍他三位侄子到砚林书院的事已有确切回话。
这些年皇帝禁毁私立书院,砚林书院是如今在京城唯一被认可授课的、有官学名义的书院。不能到国子监去的世家贵族子弟,自然都往这样的地方挤。
此事他还是拜托了张敬帮忙,毕竟如今他式微,与其去落别人的人情,还不如走张敬。
张敬是爽快安排,不过今日来信中措词少了些许亲近之意。
是反应过来岳父那有他出的主意了吧。
徐禹谦将信丢在桌面上,闭眼靠着椅背,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的雕纹。
今世与前世不太一样,他不必激进做事,很多事情都希望是面面俱到不损已方利益。
可他忘记了,不损自己的利益,却是与张敬的期许会有出落。
他是希望自己手段激烈狠辣些的。
似乎遇到相左的难题了。
徐禹谦缓缓睁眼,黑眸深幽清杳。
或许该寻老师好好叙一番,再有一两次,保不定他就要生别的想法了。
将信笺销毁,徐禹谦净过手到里间去寻惋芷,却见小姑娘抱着毯子睡得正香。
熟睡的她五官要少了些明艳,多了分宁和,他看着心境也跟着平和下来,轻声脱去外袍挤身上榻,搂着她一起小歇。
自打那夜徐禹谦表现出来的不节制,惋芷这两日对他都有很大的警惕性,且还是伤着她,徐禹谦也只能是老实实不敢再动她。
也是徐禹谦压抑着,惋芷这两日也才恢复力气精神,带着家里管事忙出忙进。
开府吉日早就选好,三月十九,她得赶在这之前将各处布置妥当,可不敢让登门祝贺的宾客看了笑话。
而三月十五这日,徐禹谦正式上任翰林院。
惋芷随着他起来了个大早,替他更衣。
徐禹谦身材高大,崭新的青色官服上身,显得他越发修长挺拔,眉目清朗,威严而正气。
惋芷打量着他就痴痴的笑,徐禹谦挑了挑眉,低头去亲她唇角。
“我可是要比探花郎还好看些?”
还提探花郎呢,惋芷想到那日在马车上他酸酸的样子,也学他挑眉。“嗯?未见探花郎一身官服是何样,不若改日您请了人到府里,我好好比比?”
“你还真敢说!”徐禹谦咬牙,捉住想转身就跑的小娘子,结结实实搂住好一顿亲,直让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
外边传来丫鬟报更点的声音,是不能耽搁了。
徐禹谦这才放松开她,拉着她手让她整理起了皱褶的官服。
第64章 小赋
垂花门处的树影随着光线点点移迁,透过枝叶间的阳光越来越薄弱,却将门处静侯的纤细身影映得柔和安宁。
徐禹谦从马车下来时,就见着这将他胸口填满柔情的一幕。
“你怎么就站在这儿等。”他大步走向惋芷,语气带着怪责目光柔得却能化作水。
惋芷抿嘴笑,看了他好一会才道:“若不是外院还有些乱,我就到外头去了,可累了?我煨了鸡汤,正好先解解乏暖胃。”
她巧笑俏兮的样子,徐禹谦很想去吻她,又生生压下冲动,揽了她腰往里走。
“倒不是累,就是有些想你,你会不会笑我无大志?”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滚烫。
惋芷就想起他出门前的狠话,莫名心跳脚发软。
徐禹谦揽着她,察觉她脚步顿了顿,疑惑看她,恰好见她细白的脸颊升起的红霞,如夕阳旖旎。
他唇角就翘了起来,又在她耳边低声:“惋芷,你也是想我的对不对。”
一句话,撩得惋芷整张脸就红透了,火辣辣的,蒸得她眼泪都快要出来。又羞又急,身后还跟了一群的人,只能暗中去掐他腰间的肉。
徐禹谦哈哈就笑了,忙拉住她手,语气更暧昧了。“男人的腰可动不得。”
惋芷没辙了,索性撇过头不理他,省得他越发没羞没臊。
徐禹谦只兀自低笑,放松了整日的紧绷。
回到屋里,惋芷帮他更衣,自然是被拉着占一番便宜。小姑娘气息不稳的从净房冲出来,抱了帐本就躲到西次间,任他说什么也不理,连说好的鸡汤也不给他了。徐禹谦无奈,想他的小乖乖像片簧,承受过高时才能反弹。就像上回的主动,也是快要被压垮了才暴发出来,如今都吃干抹净了反倒更害羞了。
他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怎么让她张弛有度?
惋芷在忙正事,徐禹谦便自个取了书到西次间坐一边,也不打扰她。
来禀事的管事出入三回,惋芷终于才合上帐册,活动僵硬的脖子。
真正管起一个家来,才深知这里面的琐碎,在家中跟继母学的还是过于表面了。
惋芷的动静让徐禹谦看过去,他便丢了书伸手给她揉按,然后吩咐摆饭。
“不是还有明叔,你也太过认真了。”
“明叔已经帮了许多,您在外边忙,家里总不能再让你跟着耗神。”惋芷舒服的哼哼。
明叔肯定会事事与他汇报的,她要打理好,省得他再劳心。
徐禹谦眸光柔和,低笑着说她傻,他是希望她只在他羽翼下被呵护着的。
用过晚饭,惋芷被迫吃得有些撑,便拉着他四处走走。
整个府邸已都重新粉刷,还植了好些新的花草,后宅许多处都被她移植了西府海棠。
徐禹谦被她拉着沿游廊走,听她高兴的指着这花那草,说品种说由来,神彩飞扬。
他也被她感染,眸底都是笑意。
走了大半圈,夜色渐浓,惋芷还意犹未尽,她想把布置的家都给他看,可架不住腿酸。
徐禹谦把她那些心思猜得透透的,好笑又心疼,将她打横抱起回房。
“等我沐休,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惋芷低呼一声,忙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就看到身后的丫鬟婆子放慢步子远远跟着。
她觉得她刚树立的主母威严好像又没了。
惋芷沐浴从净房出来,屋里昏黄的烛火将内室映出一种旖旎,徐禹谦中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靠坐在床头。
她看得脸红心跳,有些不敢上前。
“歇了吧,明日还得早起。”徐禹谦朝她招手,惋芷磨蹭着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爬上去越过他到了里侧。
意外的,他很老实,脸上的笑温柔宁和,纯粹得很。
惋芷有些放下心来,钻入被窝,只露着张小脸。
眼前突然有暗影笼罩下来,她放松下来的身体倏地绷直,而徐禹谦只是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便退开,起身熄灯。
帷帐被放了下来,透进屋里的星点月色都被完全阻隔在外边,周围寂静得只有他掀被子躺下的声音,惋芷闭着眼坚着耳朵,听力和感观变得异常敏感。
他微烫的身子贴了过来,从她身后把她搂入怀,她能听见他绵长的呼吸,还有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和他平时感觉一样,平和冷静。
惋芷便又放软身子,去回想今日还未交待管事的事,明日要拟宴请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