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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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看几眼。
只听见澡堂内也应出“啊”地一声,声音更是愤怒和惨烈,惊得贺然一惊慌失措,便将衣服掉在了地上。贺然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拿衣服的,马上走,马上………。”
叶诗雨从门底一看,衣服正躺在地上如无助的病人,湿的更彻底了,顿时又“啊”了一声,令贺然急速捡起,贺然正尴尬地弯下腰,不料又望见了那双熟悉的玉足,叶诗雨急忙道:“啊!别弯腰……”却又发现衣服愈躺愈舒,湿地像是快断气一般,再湿下去,恐怕明早也干不了了。
“喂!你快想办法捡起啊!”
叶诗雨像学校摧交电费、水费、住宿费一样越摧越紧,可贺然傲气凌云,心想:“哼,你叫我捡,我偏不捡。”故意道:“你不让我弯腰,我怎么捡啊!有本事你自己出来捡!”本以为喊得够大了,却不料门内的声音大得更厉害。
“……关我什么事啊!我是因为你才淋湿的,衣服也是因为你才掉地上的,你不捡谁捡?我不管!反正不准弯腰。”
由于女孩子没有喉结,声音比男生高几百倍,这闹又闹不过,喊也喊不赢,贺然的思维由如面条一般参差交措,只好灰着脸去找衣叉,只听说衣叉挂衣服,这到贺然手中却变成衣叉捡衣服,传出去不知笑掉别人几颗大牙,想想更是有气不打一处来,连烫衣服也心火上涌,一不留神,便烫了一个拇指大的漏洞。
贺然心急了,不知不觉又生了几分歉意,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正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她,将衣服舒展开来一看,幸好只是烫在右臂,没有烂在不该烂的部位,便也感到心磊若释。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叶诗雨洗澡的速度都快超过了大雄的朋友静香,衣服也都干了几十回。好不容易等她一洗俗尘,贺然望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对那个漏洞十分不满,只见叶诗雨扯了那个洞口,微微蹙眉,又笑道:“谢谢你啦!”
贺然一痴“啊?没什么啦,呵呵”。
贺然方才看她一皱眉,心跳速度仿佛进入了高速公路,谁知道她又回眸一笑,又好似在高速公路中突然急刹车,差点由于贯性引起心脏车祸,平静了一会,发现叶诗雨正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两人的距离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贺然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三重门》,单手递与她。
“这个我看完了,给。”
但又怕她不收,倒把自己弄的自作多情了,于是又添了句:“哎——,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我赔你的……。”
叶诗雨倒很惊喜,也单手接了过来,不管是赔是送,反正已经是自己的书了,随手翻了一两页,看了许久,都巴不得背下来,忽然看见第一章已经完了,才回过神,将书合上,问道:“这书……。”
定睛一看,猛地发现封面的标价处才三十五元,顿时惊讶,脸上的喜悦也被愤怒给刷了下来。
“啊!我被骗了!当时在书店里他说这书要四十多块呢。”
贺然不由讥笑:“那是因为你笨。”
叶诗雨道:“可当时我居然没多想,还以为他便宜卖给了我。”
贺然道:“你蠢。”
叶诗雨皱眉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借钱给我啊?别说你早猜到了?”
贺然道:“因为你白痴……。。”
贺然天性狂妄无羁,遇见什么事都喜欢弄玩说笑,可叶诗雨一时按耐不住,举起那本《三重门》就往贺然脸上砸去。贺然急忙用手挡住,笑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书砸坏了我不会再赔你了。”
叶诗雨说道:“你又没拿我什么,谁要你赔了?”又笑道:“不过你反正看完了,算送我的了!”
贺然听她这么一说,正好顺水推舟,借机想问她叫什么名字。
贺然笑道:“可是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
还未等话说完,叶诗雨像一把快刀把话从中间割断抢答道:“咦,你是贺然?!”
贺然疑道:“你认识我?”
“书面写着嘛。”
一听贺然由失望到非常失望甚至绝望,失望是现在她才看见自己名字,非常失望是看了如此惊讶都不认识,绝望是后悔自己写名字时,居然没放大几百倍,导致现在有一种名驹不遇的失落感。
叶诗雨望着贺然失望的神情焉然一笑,道:“我认识你啊呀!只怕你不认识我。”
贺然刚才好比经济危机时期的董事长,失望地想要跳楼,正半浮半落之时,猝然间发现楼上叫道还有几百块钱没拿,于是激动地又从窗户爬了回去,问道:“那你叫………”
话吐一半,叶诗雨又抢道:”你是不是在学校文章写的很棒?教我好吧。”
贺然的话屡次被她插去,也懒地再问,索性回答她:“当然了,但我只会写,不会教。”
贺然说这句话倒是趾高气扬,但通常一个中国人受到夸赞都会假意地把自己贬地一文不值,好以表示自己的内涵高尚。贺然庆幸自己不是在****时期,否则或许会被当成卖国贼拉到广场上批斗。
叶诗雨听他说:“只会写,不会教?”抿嘴笑道:“一个大才子居然不会教徒弟,再过个七八年这手绝学会不会失传啊?”
贺然听她冷嘲热讽,倒似说自己显得太过小气,又似说自己只能活七八年,立即回道:“你笑我命短啊!不过乌龟的命倒是挺长的。”
叶诗雨坐起道:“那好,你不教我也可以,我就等到你妈回来,到时候若是天色晚了,看你怎么解释。”
贺然心下一惊,这一惊倒不是怕他妈回来。低声笑道:“我才不会解释呢……。”
叶诗雨好似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忙问:“你说什么!”
贺然猛地抬头,笑道:“没…没有…。。我是说文章真的没什么好教的,我认为有想法的人都可以写作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哪来什么技巧啊。”
这句话倒比先前的话长了许多,叶诗雨自然也不相信,不过现下也不忙问。
叶诗雨听了心中暗喜,笑道:“你也这么觉得?呵呵,老师总要我们每篇作文都写,有些题目我对它没想法也要写,还规定写文章要用什么结构,说每一层每一段都要有什么方法去写,弄得我想说的话不能说,不想说的话倒平白无故地挤出一大堆,一篇文章下来不知活埋了多少脑细胞,但最后挤出来的话全是假话。”
贺然道:“老师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万师之表孔子说的话还有错的呢!”
正所谓人逢知已精神爽,何况是红颜知己?贺然说话不禁是狂上加狂,就连孔子也不在话下。
叶诗雨也是越说越奇,不禁问道:“孔子有哪些错了?”
贺然把话说得振振有词:“孔子不是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这句话是对是错?”
贺然心想,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孔子自己便承认自己有过错误,如果这句话是错的,那就更不用提了,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稳赢不输。
叶诗雨沉吟一会儿,道:“我想不错。”
贺然一拍大腿说道:“就是嘛,既然人非圣贤,自然每个人都有过错,可世人还把孔子奉为孔圣人,把他每一句话都夸成金石玉言,当真不知道这些人蠢到什么地步了。”
叶诗雨一阵遐思,又道:“既然老师说的话不对,那贺大才子你是怎么写文章的呢?”
叶诗雨声音本就亲和动人,“大才子”三字又说得极为悦耳,贺然顿时觉得这比小学三年级荣获三好学生的感觉更为舒畅,但一想到小学,又变得惆怅起来。
贺然初次写文章是暗恋五年级时喜欢的一个女生,由于转学原因,情感越发浓重起来,加上天性判逆,思想欲望就犹如教科书一般读之不尽,只好由文章来发泄,不过这事现在已成虚拉弓弦的悬空一箭、声息渺渺的过眼云烟一般,便也一五一十的向叶诗雨说了。
叶诗雨听了倒如湿透司马青衫一般极是同情,也不欲再问,又道:“那你帮我看看几篇作文吧,怎样?”
贺然一生从不嗜爱看应试作文,电视和小说倒颇为喜欢,正想找个借口推辞,只见她已在口袋里掏上掏下,暗想:“不会吧,她咋什么都随身带着。”
好学生做事都有准备的,就好比周会上校长发言都有几张演讲稿,唯一的不同,就是校长幕后暗藏军师。
只见叶诗雨掏出一部手机,上面存着许多文章样稿,贺然极力勉强自己接过文章,只见文章字数充足,词藻华丽,几番能用到的箴言佳句全往里面塞,哪怕是吃饱了撑着,贺然看书如飞,一下飞了好几篇,却发现文章结构犹如部队里训练过的士兵,而且素质性极高,写作方式完全一致,看了上文便如看了天气预报,已知下文要怎么写了,一猜就是被老师思想圈禁了的——当然,这样的文章在高考一定是高分。贺然本不欲往下看的,因为这文章除去了形容词便只剩裸衣了,就好似脱光衣服的舞女,虽外表中看,贺然却一点也不愿上。
但叶诗雨在旁一直默不作声,贺然便用余光偷看了一眼,只见她一直注视着自己,天色已经昏暗了,西下黄昏金灿灿地照在她的半面,两眸反射下阳光犹如涂过姻脂一样,却又比涂过胭脂的女孩清纯百倍。贺然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转头细看,两人顿时四目交投,贺然却似一惊,只见她微微一笑,问道:“有答案了吗?”却见这一笑极是莞尔。
贺然忙答道:“不……还没呢。”
说完急速地把头转过,死死地盯着文章,两面已经晕红,脑海中一阵遐思:“哪怕文章里的形容词再妙百倍,也不及她的一半美。”
她依旧期待着,对这些文章的揭密貌似有着不破楼兰誓不还的决心,贺然也只好耐着性子摸索下去,哪怕能够修改一句也好。
贺然看着那连火烧都烧不完的形容词,把它删了犹如沙堆现了谷底——字太少,把它改了便是数学里的等量代换——不如不改,再加上思想僵硬地犹如论语,着实是受了孔子的真传。贺然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