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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梦遥-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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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然看着那连火烧都烧不完的形容词,把它删了犹如沙堆现了谷底——字太少,把它改了便是数学里的等量代换——不如不改,再加上思想僵硬地犹如论语,着实是受了孔子的真传。贺然心思:“这就是高考式经典范文啊!令人欲罢不能罢,罢了分太差。”贺然刹那间又联想到校长周会上的发言,词藻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从而使祖国的太好河山红如旭日,蓝如碧水,秋如枫叶般赤热,夜如闭月般静美,又如日月之光辉、天地之灵气,立百年而不朽,垂万世而不替,从而让学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六十五天在祖国的“温室教育”下成长,为作为一个高考的中学生感到自豪,中国高考万岁!
  贺然不禁感慨:“太棒了!简直无懈可击。”
  叶诗雨极是诧异,立马抓住贺然道:“什么!这也写得好?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
  贺然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诧异,暗想:“难道这类作文不是她写的?不过她对这种思想格式化的文章倒似极为反感。”
  贺然笑道:“哦不……我是说字写得好。”
  叶诗雨道:“废话,网络打的字能不好嘛!”
  贺然道:“所以我说好嘛!不过作文,咳咳…思想束缚、陈词滥调,记叙文描绘的人物太丑,说明文基本没人物,所以直接排除,还有马屁拍得太臭了,没半点职业水平……。”
  贺然不管是对是错,反正一顿狂批,就差标点符号没说用错。说着从文章内抓一两句话,准备大批一通。
  “啊!老师你似一盏油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我们的前程。啊老师,你像一座长城,让我们踩在您的脊背跃向万里龙门。啊老师啊老师,你用岁月这把******杀了自己喂养了我们,啊啊啊啊……”
  贺然道:“这个不好!废话太多,这不就是说老师无私奉献么?一句话能概括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多话?还有这太假了,我就不信老师真这么无私的把自己给杀了。”叶诗雨道:“嗯,太假了。”
  贺然另挑了一句道:“啊,福楼拜!当我在新闻里看见你昂然的英姿。当我在文章中探索到你不阿的正气……”
  贺然心下一凛:“这家伙拍马屁也不翻翻日历,福楼拜不知都死了几百年了,你还能在新闻里遇见他,看来这家伙岁数也不小啦。”
  贺然接着念道:“啊,韩寒,正因为你的文笔,中国文化才如此绚丽,你的才情,伴随着我们青春的步伐,你的潇洒,随着红领巾日益优雅……。。”
  叶诗雨听了十分不屑,道:“呸,她还有资格评论韩寒,韩寒才没她这么不要脸呢!”
  贺然默不作声,另挑了一段道:“一个人文化要全面发展,才能有所成就,否则只是单桨涉川,不进反退,比如我校的贺然同学,成绩一直优异拨尖,文章也是才情斐然,思想活跃………”
  贺然一看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想:“我成绩还说什么优异拨尖,就算爬上去也站不稳,简直胡说八道。”
  贺然将文章放下,道:“我觉得让这些说假话的人去写文章实在是太可惜了,该因材施教地拉去任政治领导,那才是物尽其用呢!哈哈”
  叶诗雨道:“可我写假话就是写他们不过……。”
  贺然笑道:“嘿嘿,既然写不过就不写呗,谁规定每篇作文都一定要写了?李白会写诗,可他只写浪漫主义,杜甫是诗圣,却也以忧国忧民的思想为主,谁会吃饱了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只写你想写的作文就行了呗。”
  叶诗雨道:“可我积累的词语不多,无法将内心感受真挚地写出来。”
  贺然道:“写作文是没必要用形容词的,那些作文就好比化妆过的丑女……”贺然顿了顿,好似感慨过头了。
  叶诗雨自信地笑道:“没事,我不化妆的,何况我不丑。”
  贺然呼了口气,笑道:“不过写散文的话,词语不会写,可以自己编啊。”
  叶诗雨惊奇万分,忙问:“编?怎么编?”贺然得意道:“文章不是拘泥不化,要别出心裁,有些词句并不合乎你的意思,呶,爱屋及乌一词,用在憎恨一面就不合意,但这时难道便不可以把它改上一改,变成“恨”屋及乌,不就行了么?”叶诗雨惊道:“对啊!只要会改便没问题了?”
  贺然故意咳嗽两声,续道:“也不全对,每个词语都是由字组成的,只要会写字的人都会写作文,比如“倒果为因”一词,这是鲁迅写作之前而未有的,关键在于编而不在于改,别人所写的词语你记得再多也有用时不济的时候,而你所编的词语却是因思拓展,无穷无尽,是以无招胜有招,以无词胜有词。”
  其实,在中国传统文学观念当中,成语编倒是可以,因为只要你不出名,是没人把你的“成语”当成语的,而你若出名的话,就是放个屁也是名言警句。而改却是不能了,因为词语若是改了就会与原词语的释义相冲突,那便侵犯了版权,误人子弟。贺然的一些改词文章之所以可以在校园刊物上发表,原因就是老师也不是词典,没看过那么多词语,一旦看见了贺然的一些奇词怪句,就当是贺然积累的多了。
  叶诗雨恍然大悟,好似参透了如来的佛语,立时乐道:“啊!原来我在校园文章看见你发表的作文,词句奇妙无比,从未见过,我只道你书看得多,没想到是你编的!不错嘛。”
  贺然原本傲气十足,一听这话,故意沉着噪子道:“错!是厉害!”
  两人谈得甚是投机,转眼又不知过了多久。叶诗雨躺在沙发上仰望着窗外,已依依显现出几颗零星,两人慢慢地像是浸入水中的薄纸,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叶诗雨拿了那本《三重门》对贺然道:“你还有什么要送我的吗?不然我回去啦。”贺然一看窗外,顿时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与叶诗雨说话却谈笑间浪费了这么多金子,当真应了孔子那句话:“世间唯小人,女子难养也。”不过贺然倒觉得能认识这样一位美女,莫说是金子,皇帝老子也尽数不要了,欣然道:“有,送你回去。”
  叶诗雨大为诧异,问道:“这么晚了,你……”
  贺然笑道:”没关系,我有自行车。”不等叶诗雨回答,贺然已将叶诗雨急忙推出门外,笑道:“走吧。”。
  贺然推地极轻,却摧得极紧,心想:“此时此刻我妈的麻将也搓的差不多了,待她回来我可真走不了了。”贺然担心的倒不是他妈回来,而是他妈带着麻友回来,要知道麻将帮里耳目众多,要是得知此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像病毒一样八卦全球了。
  下楼梯时很黑,贺然走在叶诗雨的前面,因为贺然下楼梯每次都走到一半便习惯地直接跳下去,第一是因为爽,第二是因为节省时间,第三是因为太懒了,认为这样可以借助地面震动发出的响声打开声控灯,从而不用开口。
  贺然与叶诗雨下到楼房中间,贺然忽地停下,问道:“哎~你家住哪啊?”由于这句话单靠地面震动是表达不出的,所以贺然还是得借助声带。
  叶诗雨笑道:“在大桥的另一头。”
  贺然“哦”地一声点了点头,附和道:“顺路,顺路。”
  叶诗雨一听,抿笑道:“顺路?胡说八道,我也是新搬来的,那儿才刚建设呢,人都没几个,你顺路到那干嘛?”
  贺然一听,踟蹰道:“那个……我顺路送你啊!不行么?”
  叶诗雨抿嘴道:“切!”便没说什么了。
  贺然从车库将自行车缓缓骑出,大气地停在了叶诗雨的面前,叶诗雨微微笑了笑便坐在了车尾。叶诗雨身体很轻,虽乘在车尾却未减慢行车的速度,身旁的微风细细刮过,令人感到无比清爽,贺然驶着车头,顿时感觉清风拂袖,大街寂静宁人。
  自行车行驶到湘江大桥上,风从侧面呐喊般刮来,贺然转头向叶诗雨道:“怎么样,飞快哦。”
  贺然一转头,发现叶诗雨的短发并不似用过清扬牌洗发液那般细软无力,反而在旁风的做作下散之不乱,发型依旧,只有大眼前的四根斜刘海微微颤动。
  叶诗雨伸手抓紧了贺然的衣尾,却把话说地吞吞吐吐:“别……慢点呀,我害怕……”
  贺然笑道:“自行车都怕,真没用。”
  叶诗雨道:“切,我害怕你技术不行。”
  贺然道:“那你干嘛抓紧我衣尾?”
  叶诗雨果然缓缓地松开了,却见贺然已双手微张,松离扶手,自行车仍是快速行驶,虽不至倒,却也不免摇摇欲坠。
  叶诗雨“啊“地一声,惊吓地不由自主抱往贺然的下腰,两脸涨地通红,却也不敢放手,叫道:“骑慢点,我真怕了!”
  贺然被她这么一抱好似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事前没半点征兆,也不知是惊是喜,两面晕红,双手缓缓握住扶手,自行车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稳稳地向前驶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只见两个人影和一台车影渐渐地越拉越长,重复了许久。待自行车辗转到桥的另一头,又行驶了一会,叶诗雨道:“快到我家了,我在这下了。”
  贺然道:“没关系,我送你上去。”
  叶诗雨笑道:“不用啦,我妈还在家呢。”
  贺然心想:“也是呵,我一去不知他妈会怎样想。”便将自行车停下,叶诗雨下车举起那本《三重门》,笑道“谢了”便转身走去。
  贺然望着她的背影,踟蹰喊道:“哎……你叫……”可话过半语,不知为何喊不出来,余音渐渐低沉没尾。
  叶诗雨回眸笑道:“有事问我吗?”问地甚是轻柔。
  贺然含着半音道:“没……没什么啦。”
  叶诗雨说了声再见,便往一巷奔去,那小巷没有路灯,只有亮着残光的几户人家,叶诗雨渐渐地在贺然的视线中只呈现出一个黑点。
  黑点愈缩愈小,不知何来的勇气,贺然放下自行车,急奔出两三米,喊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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