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瓶记-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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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人身上。
这人奇高无比,云小鱼跟他撞在一起,觉得自己头上的太阳都被遮住了。她心里咯噔一声,缓缓抬起头,果然是苗十七。她赶紧退后两步,捂住怀中的书。
苗十七和胡天下见到是云小鱼甚是惊讶,再一看云小鱼身后的黑衣人,两人更是面露震惊之色,胡天下脱口就要叫:“于堂……”
黑衣人飞快地冲他使了个眼色,胡天下把剩下那个字儿咕咚一声就又从嗓子眼里咽回去了。
苗十七心领神会,再一扫看见云小鱼衣服里露出个书角。他微微一笑,问云小鱼道:“云姑娘,你这是去哪儿?”
云小鱼神情慌张,却故作镇定道:“我觉得闷,四处溜达溜达。”
苗十七又问:“这位是谁?”
“他是谁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干嘛管那么多,总之借一借,我们要走了。”
苗十七侧身一挡,笑道:“地煞堂有规矩进出要搜身,得委屈云姑娘让咱们搜搜身了。”
云小鱼暗道:“原来这里竟是地煞堂的地方。”
她发愣的功夫,苗十七已要上前搜她的身,云小鱼吓得慌忙靠向黑衣人,叫道:“别碰我!”
苗十七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对不住了。”
云小鱼灵机一动,抓住黑衣人对苗十七叫道:“我这朋友很厉害的,你们敢过来碰我一下,他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不停地轻杵他,意思是叫他说两句话吓吓苗十七。
黑衣人会意,他眼中含笑,却佯装沉声对苗十七等人道:“你们几个不怕死的,信不信我宰了你们?”
他一开口,连剩下几人也全都听出来他的身份。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见云小鱼显然不知道黑衣人是谁,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姑娘,你的朋友果然厉害,咱们都打不过。”
云小鱼想不到这黑衣人还没出手,就把这些人吓成这样,立刻对他另眼看待起来,她满怀钦佩地看了一眼他,对苗十七道:“你们既然知道厉害了,就让条路出来让我们走。”
苗十七哈哈一笑,说道:“请。”竟真的给云小鱼和黑衣人让了条路出来。
云小鱼心中正纳闷,忽听身后黑衣人开口道:“云小鱼私闯地煞堂地界,偷走养心斋藏书,把她给我抓起来!”没等云小鱼反应过来,苗十七已闪电般扣住她双手。
云小鱼惊得花容失色,回身一看,黑衣人已经拉掉了蒙面的黑布 — 正是于锦堂。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情从何起
云小鱼因为偷取地煞堂藏书,被地煞堂堂主于锦堂抓起来的事,很快传到了认识云小鱼的人的耳朵里。一开始大家都不以为意,以为于锦堂只是吓唬吓唬云小鱼,关她个半天一日也就放出来了。
谁想这一关就是三天。
到了第四天头上,鲁奎、孔浪和苗十七等人都坐不住了,都来找于锦堂求情,于锦堂一概不听,人也不放。
鲁奎回去把于锦堂的态度告诉给了宗子孝,孔浪也把碰壁的事说给了沈瀚亭。等到了晚上,宗子孝和沈瀚亭两人全来了。
宗子孝前脚刚进门,后脚沈瀚亭就跟了进来。于锦堂正坐在厅上看书,见这俩人前后脚来找他,说道:“什么风把宗堂主和沈左堂都吹来了,两位请坐。”
宗子孝重伤未愈,面色发白,他进门便对于锦堂拱手道:“于堂主的大名我早有耳闻,这次我接任青龙堂堂主,却因身体有恙,所以一直也没能与于堂主见面好好一叙。按理我不该第一次见面就向于堂主提要求,但云姑娘被你押在地煞堂迟迟不放,家母甚是担心,特叫我来请于堂主尽快放人,免得老人家牵挂。”
于锦堂问道:“不知宗堂主跟她是什么关系?”宗子孝朗声道:“我与云姑娘本无关系,但她聪明伶俐,在我府上时深得家母喜爱,这一年多来她常伴我母亲左右,家母年事已高,视她如己出,她一日不在身边,便挂念得很。”
于锦堂听了淡淡一笑:“我懂人相处长了自然会产生感情。这种感情若是男女之间的情深意切,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还明白,但要说服侍左右,没她难道还没别人么?”
他话中有话,宗子孝听得脸色一沉:“于堂主休要戏言,我岂能有此等非分之想。”
于锦堂笑道:“我只是没想到宗老夫人对她会这样牵挂,宗堂主既然这么说,是我刚才的话过分了,宗堂主不要放在心上。”
沈瀚亭一直坐在旁边听着,这时开口道:“这么点小事你何必关她一个女孩子这么久,再说她并不是咱们帮内的人,不能按帮规处理。让她把东西还给你,把人放了吧。”
“既然是小事,为何会劳你沈左堂的大驾?”
“你也知道那姑娘身有重疾,我和宗堂主已经请江上仙回来,这两日他便要到了。你现在把她关在牢里,如何让江上仙给她看病呢?”
有人端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上来,给沈瀚亭和宗子孝一人倒了一碗。
于锦堂听到沈瀚亭这句话倒似有认同,思忖良久后,忽道:“云小鱼偷我地煞堂藏书,按照帮规,该交由地煞堂处置,任何其他人等不得插手,包括你沈左堂。但有句话你说的不错,她并非我群真会的人,只是这丫头嘴太硬,死都不肯认错。我关她就是要她一句赔礼,她只要说她错了,我就放她走。这期间我断不会为难她,二位无须担心,也莫要再插手地煞堂的事。”
他这几句话的意思说得甚是明白,沈瀚亭听罢沉默半晌,最后说道:“既然如此,我该说的也说了,就此告辞。”茶也没喝便走了。
宗子孝见于锦堂毫无放人的意思,他的话又无可反驳,只好也起身,二话不说走出屋去。
于锦堂见二人走远,起身往后院走去。
他穿过月门来到东边一间厢房,叩了叩门,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有人从里面把门拉开,正是云小鱼。
她一见是于锦堂,脸呱嗒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把门合上。于锦堂一挡,说道:“你既然不想见我,干什么不问清楚了再开门?”
云小鱼冷声道:“我以为是送饭的。”
于锦堂忍不住笑道:“你饿了?”
“你出去。”
“刚才宗子孝和沈瀚亭来了,你不想知道他们说什么了么?”
云小鱼怔了怔,于锦堂借机推门而进,径直在屋内的桌边就坐了下来。云小鱼只好轻关上门,转身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于锦堂指着身旁道:“你坐下,我告诉你。”云小鱼略一踌躇,走到于锦堂身边坐了下来。
于锦堂道:“他们来让我放了你。”
云小鱼脱口问道:“沈……沈左堂是怎么说的?”
于锦堂深看了她一眼:“他说你身有重疾,不可按帮规处置。”
“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放,他便走了。”
云小鱼急道:“我都已经把书还给了你,你干嘛还不放我走?”
“你可知道偷盗武功秘籍是江湖大忌?”
云小鱼面色一窘:“可是……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呀。”
于锦堂不接茬,却问道:“你为何不问宗子孝说了什么?听他所言,这一年来你与他朝夕相处,按情分讲,他对你的照拂不是更多?”
云小鱼没吭声,半响才问:“那他说了什么?”
于锦堂却反而不答了。
云小鱼急道:“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等江上仙回来,我就放你走。”
“你既然有意让我走,为何非要多关我这几日?”
“因为我想找个理由让你只跟我在一块呆着。”
云小鱼愣了愣:“你是……什么意思?”
于锦堂道:“你真的不明白么,我喜欢你,才想让你单独跟我待在一起。”
云小鱼板起脸:“你不要说笑,快放我走,江上仙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还得找他看病。”
“我跟江上仙的关系很好,他已捎信给我,说四天后肯定到。所以你还要在这里跟我呆四天,你就当是陪我四天吧。”
云小鱼脸蓦地红了,起身道:“什么陪你……不要脸。”
于锦堂轻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想带你去七峰山里面转转。你还没看过湖城最漂亮的地方吧?我可以带你去,你准保喜欢。”
“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也知道我已嫁人,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跟我说你喜欢我?”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我又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是带你出去玩玩。反正你现在什么想不起来,难道你想一直闷在这山寨里发霉?”
云小鱼跺脚道:“我哪儿都不想去,尤其不想跟你去。”
于锦堂不紧不慢道:“你这么说多违心呢?你说不去,只不过是因为我说了我喜欢你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不顾规矩?”
于锦堂失笑道:“规矩又不是我定的,我为何要顾什么规矩?我只不过直截了当说出我的想法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你以为不说就是不想了么?就像那个宗子孝,我看他就很喜欢你,但他太在意你已经嫁人这件事,还没等追上你,他早晚要先把自己折磨死。”
云小鱼从来没见这样口无遮拦、不管不顾的人,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你真是……真是……”
于锦堂道:“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反正你迟早会承认我说的是对的。”他笑笑又道,“我问你,你为何要偷《北溟心经》?”
云小鱼本不打算再理他,但他提到这本书,她沉默半天还是说道:“我想学武,可是沈瀚亭不肯教我。”
“你想学武?”
云小鱼点了点头。
“你何必非得让沈瀚亭教你?我的武功不输他,而且论轻功和暗器,我的本事还在他之上。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给你。”
云小鱼不语。
于锦堂淡淡一笑:“那你是喜欢沈瀚亭了?但你喜欢他也没用,因为他是舵主夫人看中的人。青衣是少当家的表妹,她跟沈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