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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待到夫君养成时-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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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媛闻言,脸上终于浮起近日来几乎不见的暖笑:“阿和教训的是,阿媛十分受教。”
  舒锦和“噗嗤”一笑,喜道:“可总算是见你有些精神了。那么,便来谈正事吧!先说说你寻人有没有什么发现?难道,真那么难找吗?”
  陆媛点点头,道,“既然想分一杯羹,就得寻到入口。如今京城里几大梨园,官戏、打戏、情戏,这三大顶梁柱都各有名家,真想超越,不是不可能,只是,难!”
  “翻旧戏可能性太低,那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有一个新戏本。”
  “你也知道,众口难调。要想满足所有看客的喜好是不可能的,只能抓住大部分看客的胃口,官戏太重、打戏太粗,唯情戏可行。”
  “官戏可戏谑,打戏相斗过瘾,一个‘情’字却难写。人们看戏是在借戏看自己,如果写戏本之人没有细腻的心思,丰富的体验,很难让人感同身受,那这本戏本就不是本好戏本。”
  平日玩的好的几人也陆续到了,听罢陆媛的分析都是低头不语。
  能写出好戏本的人定是才富八斗,这样的人都大有前途,哪个会来当个没品没阶写戏本的……而剩下能识几个大字读几句诗词的文人大多酸腐,头脑更是硬的跟石头一样,只觉这样玷污了他的名声。
  难,难,难。
  “其实……或许也不是很难……”
  忽然,严之洲低喃道。
  唰唰唰——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严之洲身上。
  严之洲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那个,我是知道……有个人或许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他……”
  瞧他那拧捏状,姚娉娉有些忍不住了,急忙问:“只是什么?你说的是谁?”
  “哎……”严之洲似有些后悔提及,沉默了半响才答,“我爹……”
  严之洲的爹?严溪?提笔成章的严大人?
  嗯,才学八斗,情场老手,男女之事要多精通有多精通,的确是个好人选。
  “……”
  在场的却都沉默了。
  叫太常少卿来写戏本,谁有这个胆子啊?!

  ☆、第82章 名不羡仙

  
  严溪会答应写戏本,是严之洲万万没想到的。
  “您方才说……什么?”严之洲搁下筷子,有写愣,自己莫不是听错了?
  “我说,可以。”严溪神色如常,就像在说这道菜还不错一样平常。
  “额,这……不是……”严之洲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他在自家爹面前永远都无法油嘴滑舌起来,“……您平日不是很忙吗……”虽然大多时候不是在忙正事,“……您连给皇孙殿下们批个课业都嫌烦……”
  “这不一样,”严溪夹了一块鱼肚肉,细细嚼完,“戏本可比这些有意思多了。戏听多了,总想让台上的戏子也唱唱自己想听的。”
  听到“戏子”二字,严之洲眉头一挑,心头一团火就冲上头来,却不能发,硬生生忍着。
  严溪抬眼瞧他一样,唇角勾起极淡的戏谑,“怎么,这样就气了?我还没提她。”
  “您应当多吃点菜。”严之洲双唇抿成薄薄一线,给严溪夹了几筷子菜,吃吃吃,赶快堵着他那张嘴。
  “若不是因为这事,你我已经多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十天半月?还是一整个月?”严溪不理他那套,搁下碗筷,“你喜欢人家就去追,平常的花花肠子全哪去了?这般缩手缩脚哪里像是我严溪的儿子!”
  “那有用吗?!”严之洲雄了一句,又蔫下来,“你是要我同你抢?”
  严溪颇为恨铁不成钢:“自古青出于蓝胜于蓝,儿子强过老子才是正常,你怕什么怕?若说是因为出身等等还好,结果却是因为你爹我。你喜欢‘百夜梅’,喜欢就去争,凭什么不敢?顾虑这顾虑那,你以为追女人跟买东西似的还能货比三家?就是人家姑娘心里头欢喜你,你犹犹豫豫也一样要跑走!”
  说道此处,他拍了拍桌子。
  “唉,这点阿谦可是比你强上太多了。”
  严之洲正被严溪教训成闷头兔子,冷不丁听见这句,缓了半天,“这您又知道了?”
  说钟离谦哪哪比他强他认,可这感情的事……不一定吧……他除了在“百夜梅”上栽过跟头,其他的,那可跟他爹一样,万花过不沾叶。
  严溪冷哼一声,嗤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把那些小姑娘们迷得七荤八素是厉害?感情没有拖泥带水,认定了就去,没想好就别碰,像你这样的不是憋屈出内伤就是惹上一身腥,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痴情种风流儿。”
  他见严之洲若有所思,道多说无益,让这小子自己悟去吧。
  翌日,严之洲让人给陆媛去了信,陆媛读后想了想,让人跑了趟睿安王府,将舒锦和请了出来。
  “听说严大人同意了?”舒锦和一进陆媛的书房就忍不住问。这真是太出乎她意料了,简直就像逗人的玩笑话。
  “确实如此,不信你看。”陆媛将手中信一转,推到舒锦和眼前。
  “啊?”舒锦和把信读完,却是发出一个又惊又疑的问号,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挖醉京园的墙脚,还是‘百夜梅’这位台柱子,太看得起我们的能耐了。这绝不是严大人提的要求吧?”
  “□□成不是。”
  “那是?”
  陆媛沉默半响,忽弯唇忍不住发笑,“都说京城听戏,必去醉京园听‘百夜梅’一曲。捧场的可不光光是严大人一位,我们眼前还有一位呢。”
  “谁?”
  “哦,我倒是忘了你平常极少看戏听曲。”陆媛手指一伸,在信纸上某处敲了敲。
  “严之洲?”舒锦和吃惊,转念一想,恍然大悟,“噢,难怪……”
  难怪,她总觉得严之洲跟严溪不怎么好,原来中间隔了个“百夜梅”吗?不过严溪风流归风流,却是有度的,他身边的女人年龄上从不会有太大差距,“百夜梅”双十不到,严溪是不会碰的。
  舒锦和不由好笑起来,也是忍不住弯唇发笑,明白了陆媛的心思,“明白了,既然是朋友的姻缘,自然要帮!”
  严之洲会喜欢“百夜梅”不奇怪,她虽没见过这个年纪的“百夜梅”,但年岁再长些的“百夜梅”她是见过的,确实风姿万众,眉目多情。其实想来这二人若真能心心相惜也好,严之洲家风宽松,不会嫌弃“百夜梅”的出身。能抛开利害关系的感情,真心,长久。
  舒锦和与陆媛好好商议了一番,挖墙脚是不急的,眼下最关键的是把陆家梨园的名声打的更响,站稳了才有抢人的底气嘛。
  这般相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舒锦和与陆媛道别,自吟送轩出来,在被丫鬟们伺候上马车时,忽觉得眼角可见之处有人影鬼祟,疑心之下转头往那边看过去,却只是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与舒锦和的马车一同回到睿安王府的,还有一辆小驴车,是从偏门进的。这辆小驴车一停,车上几人就跳下来,急急忙忙往二房院中赶去,向吴敏莲通报了这几日舒锦和的行程。
  “你这是做什么?”钟离泽问,却不是奇怪,只是有责备她不先知会自己就自作主张之意。
  吴敏莲挥挥手让仆从都退下,屋中就剩她夫妻二人,撇撇嘴嗔道:“你天天忙得很,我自己不先弄清楚,又怎舍得来分你的神,你倒凶,不晓得人家的苦心。”
  “呵,这还气着了?”钟离泽笑起来,揽过吴敏莲的肩膀,让她坐到自己双腿之上,“那就说说你弄清楚了什么?”
  “哼!”吴敏莲扭捏几下故作生气,被钟离泽哄哄就喜开颜笑,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哦?”钟离泽挑起眉,“一个小小的候客堂还能如此?”
  “你又懂了?”吴敏莲轻轻捶他的胸膛一下,“里头煮茶的茶师是从润心茶楼里出的,老爷子的人能差了?厨子从很久就跟着大爷,你哥看人的眼光如何你不知道?还有那两个说书的小子,伶牙俐齿。再加上有陆家梨园的客流保底,你觉得呢?”
  “没想到侄媳如此有能耐,怪不得太后指婚的时候,老太爷和爹都没有反对。”
  “爹的心思你又知道?”谈起睿安王,吴敏莲眸中的温度就冷了几分,“爹他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
  “不急,袭爵一事父辈过世后再办的都大有人在,这点时间算什么。”钟离泽轻轻抚摸着吴敏莲的背脊,令吴敏莲心头一阵酥麻。
  温存间隙,钟离泽在吴敏莲唇边轻轻说道:“往后,多派些人手,三个太容易暴露。盯紧点,她们见面如此频繁又相谈甚久,定是有什么大动作,可能跟陆家梨园有关。”
  “好……”吴敏莲一声低喃埋入在唇齿间。
  严溪动作很快,他与陆媛通信几封,便照着她的要求写了一出短戏来。他本就爱听戏,写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也谨慎起见,先试试手。
  这出戏讲的是一男一女相知相恋的平淡故事。虽平淡,但承转起合俱全,人物刻画到位,读到最后只剩慢慢羡慕,道出一声神仙眷侣。
  陆媛命人誊了一份给舒锦和送去,舒锦和读完意犹未尽,不由得佩服严溪的文采,太常少卿名不虚传。
  “此戏不知意取何名?”她提笔去信。
  严溪回之,“神仙眷侣不如粗茶淡饭,便名《不羡仙》吧。”
  有严溪助阵,陆家梨园重振起精神。戏班子的大家看见有自家的剧本了,个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什么也不争不怨了,合力排起戏来。
  如此排练月余,《不羡仙》终于搬上了舞台。
  《不羡仙》好似一粒小小的石子,在京城的戏圈中荡出了一层层涟漪。私下有梨园老板人打听写戏的先生是谁,想要挖墙脚,然这事只有陆媛与舒锦和知道,连陆家的戏班子都不知,只知先生代名“安生”,又怎么问的到答案呢。
  《不羡仙》上了月余,严溪又十分快速地写了两出新戏,一部是《不羡仙》的后传,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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