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感人的88个动物故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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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彼此陌生,所接受的职前培训大体和我差不多,均以爱岗敬业为荣。
十年前,在一座小县城,我和九号猫坚守在同一个岗位上。但我很早就告别大仓库,另谋出路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到库区回访,看见了九号猫。如今又时隔经年,九号猫的小猫早已长成青壮年,不知它被编入几号库。九号猫恐怕已经出局。这是所有从业人员的职业悲哀,并不涉及感情问题,猫也不例外。
和九号猫分开后,我多次在奔驰的火车上路过小县城,瞥见县城边缘上那片外表高大宽阔,里面却永远昏暗阴冷的大库。那从梁上垂下的一盏灯泡,日夜萎靡得跟萤火一样,远不如躲闪在黑暗处的九号猫眼忽闪得那么鲜亮。当初我就是在这样的萤火和猫眼照耀下,开始了文学创作。九号猫是一个日夜在九号库尽忠职守的人,也是惟一和我分享人生乐趣的人。
如今,那片古老的仓库像是死在大地上的一片废墟躺在铁路沿线上。听说,这破旧不堪的东西依然在使用,装着百货、烟酒、鞋帽、茶糖。依然有职业猫,在这个小县城的大仓库内奉献着它们的青春和热血。那些前来库区买办的人,大大小小也算个商人,他们通常不会注意到职业猫,进进出出的货物目不暇接,那是流水般的岁月和账页。谁还会在乎猫呢,一只猫!
只有看门人和库主,常常惦记着猫叫。猫叫防范鼠患,他们彼此挣钱踏实。
因此,这类严禁人工喂养、自谋生路、偶尔见饱的猫,总是在叫。叫是它们的职业特色。除了到处发霉、栓塞的大库,它们没有别的家;除了老鼠,它们没有别的玩伴和吃食。在巨大寒冷的寂寞中,夜里,似乎能听见九号猫撕裂老鼠骨架的声音。
九号猫的小猫,想必就是这样得到母亲的传承。
繁衍在大库里的职业猫,大多样子凶狠,怒目圆睁,是一族永远拒绝人抱的猫。当九号猫在我的供养下,稍稍有点人情味,我却已经远走他乡。假如我一直留下,九号猫会把我当成朋友,让我抱它吗?如果让我重逢九号猫,我只想唤得它的亲近。
但是,人往往不能单纯为了某一项喜好而永远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尤其像这样一间昏暗阴冷、破旧沉闷的库,两扇大铁门吱扭一合,人就别想望见天。我们不仅寂寞难耐,还会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地得着风湿。
屏息驻足,茫然回眸,如今,我最想和九号猫说说话。哪怕只回忆一下去年冬天驱寒的方法。遗憾的是,我们在同一个库里共度了春秋几载,它却从未开口说过话。但不知不觉中,我和九号猫共同分享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美好的青春年华。虽说人猫有别,但我们被分享的方式却差不多。在我胸前,挂着一个胸卡,人们招呼我像招呼九号猫,大声喊道:九号保管员!
多年以后,有一次我坐在哐当哐当的火车上,又经过那个最初激情工作的地方,我(“文)似乎听见清晰(“人)旷远的猫叫(“书)胜过了鼎沸的(“屋)人声,一声声,一声声,一声又一声……我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九号猫。那是很职业的一类猫。
天棚里的猫
作者:椋鸠十(日本)安伟邦等/译
1
那是一个星期天。
我和太郎把椅子搬到南瓜棚下,正读着杂志。
“爸爸,看那里!”我顺着太郎指的方向看去,一只有黑白斑纹的猫正躺卧在南瓜棚上的边缘处,它的体形有普通猫的两倍,还有一身富有光泽的毛。
“嗯,不错。”
这只有斑纹的野猫让人觉得非同一般。
前几天,它悄悄潜入邻居野田先生家的鸡窝,叼走了他家的小鸡;也就在两三天前,斜对门的矢泽先生的妻子正在摆弄鲤鱼干时,米店里的伙计来了,就在她刚要站起身时,鲤鱼干便不翼而飞了。
这只猫几乎每天都来我家,说不定也叼走了什么东西。
我家是旧式的农村建筑,什么狗呀猫的可以自由出入,所以我们这一带被这只斑纹猫搅得心烦意乱。
昨天晚上,从厨房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声响。于是,太郎的姐姐喜子走出去看了看。令人惊讶的是,这只猫掀掉了饭桶盖,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听到喜子的叫声,它慢悠悠地抬起头,用发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来人,丝毫没有要逃的样子。
“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啊!”今天早晨,喜子还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而现在卧在那儿的就是它。
“嘘嘘——”太郎朝它叫了起来。但是它毫不在乎,眯着眼,静静地卧在那儿,只有耳朵微微地抖动。
“好奇怪的家伙呀,爸爸。”
突然,南瓜棚摇晃了一下,猫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地,嘴里叼着一只麻雀。
原来它是假装睡觉,其实一直盯着麻雀从房檐下的巢里进进出出。
它衔着麻雀慢吞吞地从我们面前经过,向对面走去。
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2
“阿吉先生”是一只松鼠。我饲养阿吉已有两年了,只要一叫“阿吉先生”,它就会很自然地跳到我的肩上。每天早晨,我都会把“阿吉先生”从铁丝笼子里放出来,让它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运动二三十分钟。那天早上,我照例把阿吉从铁丝笼中放出来,阿吉一下子跳上了那棵柿子树。
就在这时,那只斑纹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如同旋风一般,一瞬间,就把阿吉衔在了嘴里。
眼看着心爱的阿吉被叼走了,我气急败坏,下决心一定要惩治这只斑纹猫。
当晚,我和邻居野田先生一起在我家旁边的田地里架起了一个带有牛肉的圈套,然而一直等到十一点左右,田里也没有丝毫动静。
“看来今晚要泡汤了。”
“怎么会?一定能成功。”
啪嗒一声,正当野田先生要说话之时,从田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我们跳了起来,飞奔过去。远远地,我们看见那只猫被夹住了,正吧嗒吧嗒地挣扎着呢。太棒了!可走近一看,我们都吃了一惊:被夹的是一只大眼珠突出的猫头鹰。
“真是出人意料。”我和野田先生对视了一下,苦笑起来。
“爸爸。”这时,跟我们一同跑来的太郎小声地叫道。顺着太郎所指的方向望去,我看到有个东西蹲在离我们四五米远的茶树树桩旁,一直窥视着这边。
是那只斑纹猫!看来,它是被牛肉的味道吸引来的。或许它觉得非常蹊跷,于是就没去碰触圈套,而是一直窥探着情况。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3
自从那次圈套事件以后,斑纹猫便不见了踪影。
又是一个早晨。
饭后,家人都围着饭桌喝茶。此时,一只猫嗖地穿过厨房隔板的空隙。
“啊!”我不由得叫出来,是那只斑纹猫!
猫穿过了没有铺设地板的房间,进入院子。这时候,院子里应该有近二十只小鸡。
“嘿,小鸡要被叼走了!”
我这样喊着,和太郎一起飞奔到廊上。
因为猫的突然出现,小鸡顿时乱作一团,吓得到处乱窜。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只斑纹猫竟然毫不理会近在咫尺的惊慌失措的小鸡,径直走了。若是往常,它嘴里肯定会叼走一只小鸡。然而,今天它显得小心翼翼。
傍晚回来,我看到太郎紧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站在大门口。
“爸爸,有五只小猫崽!”
“嗯?”
“噢,是那只斑纹猫,在我们家天棚里生下了五只小猫崽。”
“哦?”
我急忙跑了过去,向天棚里张望。
斑纹猫果真蹲在天棚里,两眼发光。
它身边刚出生一个月左右的小猫崽,步履蹒跚地来回爬着。
一注意到我的存在,斑纹猫便呜呜地叫起来。于是,小猫崽们匆匆忙忙地站到了斑纹猫的肚子底下。
我不由得笑了。
我终于明白这一个多月里,斑纹猫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我家附近,小鸡可以从笼子里放出来,在院子附近玩耍了。事实上斑纹猫仍在我家的天棚里,但它竟能抵挡住近在咫尺的美味的诱惑,跑到五六百米远的地方寻找食物,只是为了保护小猫崽、养育小猫崽。
黑暗中,天棚里的斑纹猫炯炯有神的两眼眨都不眨一下地瞪着我们。而我,被深深地震撼了,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
一只寂寞老猫,一个悲伤圣诞
作者:丰羚
不是只有人害怕寂寞,只要是生命,只要活着,都免不了寂寞的摧残!
那是在两年前的圣诞节前夕,一只老猫的悲伤故事。
旅居加拿大的我,和一个离婚独居的德国男子Haro分租他二楼的小房间,从一开始,我就发现Haro真是一个孤独的男人,陪伴他的只有一只老猫、一个常来造访看起来像流浪汉的朋友,要不就是他离婚多年的妻子,偶尔带着他们五岁的小女儿来看他。他真的是个很孤独的人……
故事的主角是那只老得快走不动的老黄猫。Haro告诉我,它大概有二十多岁了,我从不知道猫可以活那么老,稀稀疏疏的黄毛包裹着瘦弱的身体,宛如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婆,连走路也觉得力不从心。
房东Haro准备要到温哥华与家人过圣诞节,临行前他拜托我照顾那只老猫,我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第二天晚上,那只老猫一反常态地出现在我房门外,我打开门时还被它吓了一跳,只见它垂着眼睑,安静地坐在那儿,我想它大概是被我房里电视的声音吸引来的吧!
你也懂得寂寞?我问它,Are you lonely,too?
它没回答我,我想它是听不懂我的话了。我打开房门,任它悄悄走进我房间,坐在我旁边,陪我看了一整晚的电视。我觉得它像个迟暮老人,渴望被关心,被注意,渴望世界有点声音,不要只是令人喘不过气的黑暗和死寂……
第三天我过敏了,全身痒得不得了,我想是猫毛的关系,我一向就对猫过敏。不得已之下,我狠下心把老猫赶出房间,可是它不愿就此离去,竟趁我不注意偷偷地住进我的浴缸,怎么赶也赶不走,害我每次进浴室都被它吓到,加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