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冬半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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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那么放肆,那么坦荡那么无畏。
火合第一次,像个孩子般咯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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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慈近日总觉的有些不大舒服,吃饭也没什么味口。又不想让竞和乐陶担心,一直没说。这天吃饭时忍不住干呕。
自然两个男人都发觉了。
“怎么了?”竞放下碗筷关切地看着她。
乐慈愧疚地看他,又看一眼停下的兄长。“没事,只怕是昨晚没睡好。”
“请李大夫来。”乐陶吩咐一旁站着的丫头,随即继续吃饭。
“真没什么。”乐慈说,不过看乐陶坚定样子,也不坚持。
竞说,“病都是要治的。哪里是你说不要紧就不要紧的。”
当听说是喜脉的时候,竞只差没将乐慈扔到空中去,抱在怀里笑的满面春风。乐陶将大夫送到屋外,又吩咐下人领了钱,送他去了。等回到屋里,只见竞小心翼翼贴在乐慈小腹边,说,“我听到了,他叫我爹呢!”
乐慈羞红了脸,幸福责怪。“胡说,他哪里就学会说话了?”
“你不知道我儿子可聪明了。”
乐陶进屋,竞大声说,“儿子,叫大伯。”
乐慈背过脸去,早已红的像太阳了。
乐陶说,“小心着些。”
竞忙退开,看国宝般看乐慈。“得吩咐厨房好好调理。”
乐陶点头表示同意。
府里各人听说了,都送了些礼道喜。一时满园子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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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乔从铺子回来,坐在游廊里看书,腿上搭着毯子,阳光从背后在她身上,反着淡光。她坐的端正,看得又极认真。
握榆这时正坐在后一根柱子处刺绣,拿针的姿势倒有些笨重。一时小棠过来,在握榆耳畔细声嘀咕。
握榆走过去,躬着身子。“小姐,乐家小姐来了。”
鱼乔又翻一页书,手指修长,指甲饱满。“喔。”
握榆知她没回过神,又说。“正在外面候着呢,请不请进来?”
“嗯?谁来了?”
“乐姑娘。”
鱼乔丢下手中的书,径自出去了。乐慈披着一件宝蓝色斗笠,捂着手炉叫几个丫头围着。见鱼乔出来都让开一条道。
“你怎么来了。”鱼乔笑。“还让人通报什么,直接进来就是了。”
原来自从发生上次的误会后,火合又请了几个大汉守门,不准随便放人进去。乐慈笑笑,也不说明。已经在前厅坐下了,乐慈小声说。“姐,我有喜了。”这一声姐叫的亲热,然而也说不出缘由,好像本来她二人就是两姐妹似的,没一点怪处。
“是吗?难怪那么开心了。竞怎么说?”
“他整日就瞎嚷嚷,好像孩子已经十岁了一般。”
“他也是高兴。”鱼乔笑笑。
“那也是。”乐慈心中喜悦。“不过他老跟着我,生怕出事。我也不是傻子,哪里就出事了?”
“终归是小心些好。我可盼着小外甥快些长大呢。”
“你也过来我们那边看看,不请也从不到的。”
鱼乔笑笑。心想孕妇老坐着不好,就说。“我带你四处走走吧,虽然比不得那边气派,倒也清静。”
说着就陪着往后院走。乐慈也不过怀孕两个多月,还不大看得出来。身旁也不让扶着,只身后小心跟着贴身的。隔了几步远,和握榆小声说着话。走着就听见前面有女子争吵,转过屋角,只见小棠小蕉正和乐慈带来的另三个丫头吵得不开交。
“就你们这破地方得意什么啊?”
“破地方你也别来呀。你们乐府大那也是乐家小姐和公子的,你们小丫头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就不是小丫头了?还是小家子的小丫头,我们家一个小院子就可以大过你们整个屋子了?!”
“大家子的丫头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用来使唤的?踩我们扫帚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个眼睛?”
于是就大有要打起来的样子。鱼乔头一次听说还有丫头打架的事,也就看得有趣。握榆反映快,迅速走至她们之间,拉拉拉小棠小蕉,低声。“怎么回事,也不知担待着些客人。几位妹妹对不住了,”赔了笑脸又向身后说,“小姐们出来走走,没的扰了兴致,还不让开!〃
小棠小蕉贬着嘴屈身行礼就让开了。那几个见握榆这般,颇为得意。
乐慈和鱼乔过去,说,〃不知好歹的丫头,丢人现眼。〃
鱼乔觉的自己该说两句,于是笑笑,“只怕是我家的两个不懂事了,你可别记着。”
“这几个一直就刁钻,回去得好好□□。”
“后院里有个小池,上面的亭子可以晒晒太阳。我们去坐坐吧。”乐慈说好,倒是不好意思了。后面丫头恭恭敬敬跟着也不敢放肆。就在这时,又听到阿福说,“小姐,有客人来了。”
鱼乔一愣,还有人?问乐慈,“是竞么?”
乐慈摇头,“我说晚些再来接的。”
鱼乔说,〃只怕是找火合的。〃回头对阿福说,“你就说少爷不在,叫他晚些才来吧。”
阿福应声去了。鱼乔和乐慈走到亭子里,靠着边廊坐着。阳光正暖,照在小池上,波光粼粼,很是祥和。刚说了两句,又听阿福上前对握榆说了什么。握榆又上前来说,“阿福说那位姑娘说如果少爷不在,就要见小姐。”
鱼乔又纳闷了。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是谁,就说,“你去看看吧。如果是铺子里的女工就说由祥二嫂做主,若是未见过的面孔,你带她过来吧。另外叫小棠送些瓜果来,干坐着没意思。再叫小蕉带两床毛毯来。”握榆点头退开了。
乐慈笑。“听说西城里的鱼姑娘开了个铺子,尽卖些出奇的东西呢。我就想着是不是姐姐,今天看来,只怕是真的了。”
鱼乔说。“怎么传到你耳里去了?”
“姐姐做的好嘛。”
这时又见小蕉和小棠过来。身后十来步,握榆领着着一个穿短装的女子走来,才二三月的天,这装着可让人吃惊。鱼乔恍然大悟。待她和握榆走至身边,乐慈和鱼乔刚盖好了毛毯。乐慈一见那人,只觉眼熟,还没想起是谁,只听小棠请她吃石榴。
鱼乔笑的平淡。“请坐。”
子孝说,“我有事找殿。。。火合少爷。”
“他去城宫见城主了。晚些才回来。”
乐慈突然想起她来,那时的鲛人,应该是她了。一时觉的不大畅快,起身,“姐姐,我先回去了。”
鱼乔也起身,心下了然,也怪不好意思,就留下握榆,亲自送到门口。又叫阿贵套了马车,送她们过去。
乐慈上车前幽幽说,“那个,也是鲛人吧。”
鱼乔知她“也”的意思,说,“路上小心。”
乐慈心里难免纠结,良久,才笑笑,“我知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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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乔回到亭子,子孝正坐着发呆。见她回来,问,“晚上什么时候才回来”
“吃晚饭时候吧”她将毛毯盖在腿上。
“还真是自私呢。”
“让他回去就不是自私吗?”捏一粒石榴放入口内,香甜的汁水。
“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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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合正在教那两个少年练剑。浣溪练的热了,坐在石凳上喝水。花园里的花已经开了,团团簇簇,引来了几只蝶翩翩而飞。浣川正在练剑,汗水从脸上滑落,眼神坚毅。火合靠在廊上的柱子边,左腿伸直,右脚跟叠在坐脚边。双手抱在身前,小心躲着阳光。刚刚练给那两个孩子看,热的一身汗水。虽然是在看下面二人,目光却已飘远。全是那个女子站在屋顶起舞,衣袂飘飘的飘逸姿态。等回过神来,只见浣溪拉着浣川的衣角,捂着嘴笑。
☆、28 战争
火合装作不见,走下去。
浣溪笑,“也不过是一天不见,就思念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还能走了不成?”
火合说,“小丫头知道什么。”
“哼。我不知道。就你知道。别人白天干了些什么也都得一一让你知道。”
浣川在一旁听,笑得不怀好意,“那是关心。”
火合笑,“惹恼了我谁教你们练剑啊?”
浣川依旧笑。
浣溪说“又这样呢!别人也没说什么。不过说师母温柔娴静人见人爱爱不释手嘛?”
火合听到,笑的眼里全是光,像夜里最亮的星星,璀璨无比。
浣溪笑,“就是这副没出息样子。我们家丫头也比他看上去聪明。哥哥对吧。”
火合想到某人,已经又呆了。眼见寒光闪过,退一步避开。侧脸,只见浣溪伸了一把剑过来,“师傅别只顾着想佳人,看看我有没有进步。
“……”火合让开,双指夹住剑往前一用力。浣溪于是向前扑去。火合自以为力用的不大,却见她大有跌地的情态,将她轻轻往后一拉。浣溪不服气,又将剑锋回转。不料却踩着石子往前扑来。火合不愿她扑在自己怀里,因此让开。浣川忙上前接住自己妹妹。一边目光深邃看了火合一眼。火合意识到,也不在意。恰好独孤慕寒过来,看到这一幕。心想火合好大面子,竟不知接住自己爱女。又不好发作,说,“大使这差当的好。”
原本火合就是来给浣溪作侍卫的,说穿了独孤慕寒也就是想让他陪着这个女子,再让乐陶有个危机感。二来若火合爱上她,也能给向城带来不少夜明珠。如此就能招募更多士兵,抵御对向城虎视耽耽的敏国了。火合也多少猜到些。
为了避免浣溪猜疑,城主又说,“竟然还教他们兄妹练剑呢。”
火合笑而不语。
“爹。”浣溪丢了剑,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来了。〃
“爹。”浣川也作揖行礼。
独孤慕寒笑声爽朗,“我来看看你们兄妹两。浣垣那孽种只会干些丢人现眼的事,还是你们兄妹让人省心。”
浣溪笑,“爹爹别管他就是。”
浣川立在一旁低头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爹,我想出去玩!”
“又在胡闹了。”
“有大使在嘛。我们不会有事的!”说着浣溪看了浣川一眼,说,“是吧大使?”
火合只是沉默。
于是浣溪看向她哥哥,“哥哥是吧?”
浣川会意,说,“是啊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