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冬半夏-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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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胡闹了。”
“有大使在嘛。我们不会有事的!”说着浣溪看了浣川一眼,说,“是吧大使?”
火合只是沉默。
于是浣溪看向她哥哥,“哥哥是吧?”
浣川会意,说,“是啊爹。大使和厉害的,而且他不是专门负责浣溪的安全嘛,浣溪可不服气了,不如借这个机会?”
独孤慕寒笑的爽朗,“你们啊你们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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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鱼乔淡淡的语气,像空中悠闲的云朵。
“陛下说想派一个大使来向成,他就叫人写信给陛下,只说他要做这个。却不知,这个大使,有太多风险。陛下见他荒唐,来向城看他,不料他却将你护住不让陛下见你。陛下一回去就病了,这会儿正等着他回去。鲛人国因为四太子的事借口在这个当口发兵。国内几位殿下不知时局,还在拉拢势力,企图□□。我来是要带他回去。”
“打仗么?”鱼乔眼神从天边收回。
“是的。人鱼国需要他回去。”
“战争……你所预料的结果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作为皇室人员,他不回去自然是挫败军心的。大丈夫,怎么能害怕战争。”
“他的父亲……病重么?”
“只怕……”
“我们去找他吧。”鱼乔起身,说不出内心的情绪。
“你让他去吗?”
鱼乔说,“走吧。”
“喂!——谢谢你。”
“我们都一样。”都一样知道是边疆的冒险,可我们都在鼓励他去。不是吗?
刚走到门口,只见浣川和浣溪跑到门口,“鱼姑娘!!”浣溪的声音还有些稚嫩,满是喜悦的语气。
“你们有见到……”火合这时也走到台阶下,默默地望着鱼乔笑。幽蓝的眸子里是画不尽的温柔。
鱼乔也笑,踱步到他身边,背脊挺得僵直。“子孝来找你了……”
火合看向一旁走下来的女子,说,“怎么了?”
鱼乔和他对视一眼,走到身后对浣溪浣川说,“欢迎二位到里面坐坐。”
他二人跟着鱼乔进屋。
子孝说,“陛下病重,等着殿下回去。”她低下头,眼里是淡淡的泪光,又硬生生逼了进去。
火合紧促眉头。“是来叫我回去的罢?”
“是。几位殿下现在在正在□□,划分势力范围,国内已经乱成一片。鲛人国因为那边四太子的事,趁乱发兵攻打,国内需要人主持大局。所以,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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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人,放弃整个国家。怎么都是牵强。”
鱼乔站在前厅前的鹅卵石道上,看着火合。目光温柔如水。“我知道。”
“那你……”
“我等着你。”
“……”火合紧紧箍住她的脖子,恨不能将她抱紧自己身体一起带走。
“我不在,你要小心些。”
“嗯。”她把头埋在他肩上。声音很低很低。
许久,火合放开她,从袖子里拿出她的那块玉,戴在她的脖子上,“再不许摘下来了。”
鱼乔看他温柔给自己带上,原先她将它放在枕头下,想说,其实没有它我们也可以遇到。可是却不知他已将它拿走,并一直耿耿于怀着。
她内心悲怆,说,“我同你一起。”
他抚摸着他的头,“傻瓜。”随后,转身,离去。
天空的云一朵一朵堆积。
鱼乔望着他离开额背影,总觉着这次的分离,似乎要到很久很久的以后,或许,再见不着了。她想叫住他,却只觉得喉头哽咽,鼻子发酸,竟发不出声音里。
眼见那人一路走去,也不回头。她默默站着,早已经看不到离人,可她身体已经僵住了,动弹不得。
火合,所有的纷乱,都不可以带走你。即使是伤残,也一定能要回来见我。
火合已经走远,眼中的苍蓝不知怎么竟然变得有些紫色,泛着水灵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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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一张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位垂老的白胡子老人,双目紧闭,显然已病入膏肓。
他身旁跪了一地的妇人,男子,婢女。
“合儿……合……”他声音苍老无力。
底下的侍女妇人都擦着眼泪。
“已经命人去请三殿下,正在往回赶了……”坐在床边的妇人细声安慰。老人闭着眼,没了声音。底下跪着的大殿下着急的看着床上的人,喊道,“父王……父王……”
妇人低眉看他一眼,眼里是严厉的警告。
他垂了头,也不再叫。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细细水声和宫漏的声音,微弱如生命最后的喘息。
许久,只听病人又喊,“合……合儿……”
底下人都低着头,不再言语。
老人听不到回声,声音更是颤抖,断断续续喊,“合。。。儿……阿合…?”他面容慈祥,在眼角的皱纹间流出一滴泪来。
妇人见这形状眼里全是泪,禁不住想起身要走开。拿着手帕擦拭眼角,终是不忍,最后温温柔柔替他擦去眼泪,“陛下不必担心,就要到了……”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这时只听门外遥遥传来一声“三殿下到——”整个屋子黑压压一片,突然有了些躁动。
拖音未消,火合已推门奔到床边,紧紧抓住病人的手,“父王。。。父王……”
老人竭力想抬起手睁开眼,最后只是嘴角迟缓勾起,挣扎着喊了一声,“好……儿……”。火合将老人的手握在手中,“父王是我,是阿合……”他喉头涩的发痛,眼睛近似紫色。随后,却只剩深不见底的静默,一层一层晕开来。
火合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
那妇人见情势不对,悲痛喊到,“陛下。。。陛下……”
“父王。。。父王——”其它皇子也围上前来悲号。只听太监声音叫到,“陛下,驾崩了——”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一时间丧钟响透整个皇宫,婢女士兵太监,都一应题难倒跪在地上。
火合眸子抽紧,深不见底,愈发的发紫。他起身,有意无意打量四下皇子婢女,寒气弥漫。妇人又看了一眼大皇子,“我这里有一份陛下口谕,将帝位传给……”
大殿下看她一眼,急道,“母妃……”
妇人只作未听见,说“传位三殿下,国家正处多事之秋,火合殿下需尽职尽责,心系国民。其它人也要尽心辅佐……”
“母妃,你不可……”大殿下望着自己生母,气极。
。“他人若有异议……”
史官在地上回道,“臣这里也有陛下口谕,与南妃娘娘所述无甚出入。”
“臣这里也有一份。”
“卑职这里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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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鳝鱼国已挥兵至北域。再有三日,只怕要入大原……”
火合负手立于殿门粗柱边,望着远处,幽幽道,“太医可有说是中毒?”
“什么?”
“关于先帝……”
“尚未听到有这传言。”
“宣当日太医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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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合与丞相西曳,子孝,子孝的兄长在一旁观看局势与作战计划。火合苍蓝眸子冷淡,说:“今日就到此。明日开战,各位将军早起。”说着对身后太监说,“传我旨意,南,北郡王因涉嫌先帝驾崩之事,关押大牢,人人不得求情。”
太监见他脸色不豫,也不敢停留,忙带人去了。殿内众人狐疑望着他,只见他默默出了门去,也不作解释。
次日,蟮鱼国兵至大原,鲛人国新帝亲自挂帅,在城楼上指挥。由西曳,子离子墨子孝四将作前锋,带兵十万。鳝鱼国由大太子挂帅,领兵十二万。那太子骑海马执枪,在城下对战子孝。“呵!竟是一个女子。你们国内已没了人么?赶紧换一个下来,免说我胜之不武!”
☆、29 公堂
子孝横眉,策马挥抢,直指他脖颈。
“好一个泼辣婆娘。待老子掳了你给我洗脚!”说着已避开。毕竟是女子,二十多回合下来,已处下风。城楼之上,几人都忧心忡忡望着。火合高声喊道,“回来!”
子孝心中不服,可向来服从命令,因此只是掉转坐骑的头。敌方太子不欲放她走,执枪挡住她的去路。将士都欢呼跳跃。子孝正打算和他死拼,却从城墙之上,蹿出一支箭来,差点刺中敌帅的手臂,他忙收枪,回抬头望见火合冷冷看着他。再回头,子孝已回到城内,城门立即被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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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竞,早早被宣进城宫去。本以为是什么大事,也未敢邂怠。不料到了城宫,却只是一场喜宴。独孤慕寒笑的满面春风。他坐在上座,声音爽朗。“新春已到,有意请诸位相聚,别耽误诸位正事才好。”
众人一概道无妨。
独孤慕寒又说。“往年来向城一直受海底妖物的影响,以致人心惶惶。多亏了公子乐陶,才让百姓安居乐业。故此,我敬公子乐陶一杯。”
乐陶起身,“不敢当。”于是一饮而尽。独孤慕寒笑的略有深意,也喝尽一杯。众人都只觉城主如今给了乐氏一族太大面子,显然上次所说嫁女之事并非玩笑,心中又明了几分。一面又附和,“城主真是太自谦了。”
“浣川已不小,我意欲让他也学着些事,还望诸位以后多多提点,不让他误入歧途……”
此时,一旁的独孤浣川见状忙起身敬酒。态度恭敬,末了,又暗自里打量了乐陶一眼。彼时对方正望着酒杯,双目冷淡。竞倒是看到这一细节,浣川注意到竞的目光,勾起嘴角,喝的痛快。
等到中午,宴席才散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对周围同行的人说,“这些时日城主怎么对公子那么客气?”
另一个说,“只怕是也防着呢”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一群人看他神色,若有所悟,点了点头,消失在城宫门口。乐陶和竞后面出来,独孤浣川跟出来说,“公子留步。”
乐陶淡淡扫了他一眼,“何事?”
独孤浣川倚着栏杆,十六岁的身量,并未长全,“父亲叫我多亲近公子呢!”少年笑的邪气。乐陶惊叹这个少年的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