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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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皖拍了拍陆皎的头顶:“皎儿!越说越不像话了!哪儿学来的这么些词?嘴巴轻薄成这样!”
陆皎撅了撅嘴唇:“哥哥,皎儿是夸嫂子漂亮呢!”
陆皖开口又要教训陆皎,却被沈子忱拦下:“不妨事。陆姑娘活泼可爱,这很好啊!”
陆皖看了下沈子忱身边站着的陆福生,她只是垂着头默默无言。陆皖瞧见她似有万千委屈的模样,也不知她是乖巧、胆小还是气他将她的面具撞坏了。陆皖又从那个面具铺里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要还给她:“姑娘,对不住。刚刚是陆某撞坏了姑娘的东西,陆某理应再赔姑娘一个。”
陆福生看到他递过来的手却摇了摇头:“妾不要。”
反倒是沈子忱从陆皖手中接过:“福生,陆公子既然是特地赔给你的,有什么不能要的?”
陆福生“哦!”了一声,从沈子忱手中接过那面具。沈子忱凑过去按住陆福生的脑袋解下了那个面具。陆福生皱了皱眉,露出一张略显懵懂的面容,陆皖只看了一眼,目光竟痴了。
沈子忱从陆福生手中拿过面具重新给她戴上,一时间也没有留意到陆皖。还是陆皎发现哥哥似有异样,推了他一下:“哥哥!”
沈子忱扭头再看陆氏兄妹时,二人已容色如常。陆皎又笑道:“妾都说了福生姑娘是个美人,没有错吧?”
沈子忱又与二人客套几句便要告辞。沈子忱拉着陆福生走了好远,陆福生才扯了扯他的手指:“公子?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沈子忱道:“我跟他们也不是很熟。还是武林大会那日认识的人,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他自称是吴州陆氏,也算是名门旺族的公子爷。那个哥哥叫陆皖,妹妹叫陆皎,你叫陆皑。你说是你排着他们的名字叫的,还是他们排着你的名字叫的?他们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和亲妹妹吧!”
陆福生不假思索:“怎么会?公子又拿妾开玩笑!”
她连自己的姓氏都是后来改的,哪儿会有什么同姓,连名字都排着的兄弟姐妹?
沈子忱笑道:“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兀自拉着陆福生的手往前走。
过了年,府里最热闹的就属正月初四沈子忱的生辰了。沈子忱今年二十一岁,去年行冠礼的时候府里大操大办,着实奢侈了一把。今年的宴席是沈夫人亲自主持,一切从简。只是宴请一些亲朋好友而已。
仪式虽简,可来宾众多,依旧热闹非凡。府里一上午都是人,直到下午宴后,府里才静了下来。
沈子忱忙了一上午,下午忽然闲下来倒有一种百无聊赖的感觉。沈子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的罗汉床上盯着上午跟赵谐成下的残棋沉思,半天都没有动。
陆福生原本想进书房拿两本书看,一掀帘子就看到罗汉床上呆坐的沈子忱。门框上有风铃,寒冬里的门帘都是厚实的锦缎棉帘。陆福生不过掀开帘子,猎猎的风就吹着风铃“叮叮当当”的响。
沈子忱闻声扭头,看到陆福生立在门边。陆福生屈了屈身,道:“公子万福。”
沈子忱的眸子却一下子闪出了光:“福生!你过来,我教你下棋。”
陆福生怔了一下,走到沈子忱的身边。沈子忱将她按到座位上,细细与她说了基本规则就要与她对战。陆福生不忍拂他的意,刻意让他,输了几局。
沈子忱见她的棋下的精巧,这才发现了:“你是不是曾经学过?”
陆福生没忍住,笑道:“回公子的话,妾幼时确实学过。妾故意欺瞒公子,妾有罪!”
沈子忱笑着将陆福生捞过去,隔着衣服就要搔她的痒。陆福生笑的浑身发软,气喘吁吁地趴在沈子忱胸口。沈子忱看着怀里的人儿,扳过的她的脑袋便吻上了她的唇。
闹了好半晌沈子忱才放开她。陆福生红着脸坐回沈子忱对面。沈子忱又道:“这一局你好好下。以后不许欺我、瞒我,也不许故意让我,听到没有?”
陆福生不敢看他,垂着眸“嗯”了一声。
沈子忱收好棋子,把那一盒黑子递给陆福生:“你先下,如果输了,还要罚你!”
陆福生尽了全力,这一局果真杀的他片甲不留。
沈子忱大喜,竟比他自己胜了都高兴几分。沈子忱又拉住陆福生的手:“福生,待会儿帮我个忙。你若办得好,我会赏你!”
陆福生点点头。
☆、对弈
41。对弈
等到申时三刻赵谐成为沈夫人诊过脉来书房找沈子忱时,陆福生才知沈子忱要她帮什么忙。
赵谐成不过刚进书房沈子忱就迎了上来:“襄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赵谐成只觉脊背有些发凉,暗暗打了个寒噤:“哪有一日?多不过半日。”
赵谐成看看罗汉床上安坐的陆福生轻笑了下,陆福生急忙起身行礼,却叫沈子忱拦住:“今时不同往日。福生,你可不能动不动就行礼了。”
陆福生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腰身要比其他怀孕四个月的妇人更明显一些。她的四肢依旧纤细,唯独肚子鼓囊囊的往外突,如今已是连腰带都系不上了。
这是自年前赵谐成替陆福生诊出有孕之后二人第一次见面。当时陆福生还欲隐瞒这孩子的存在,求他别告诉沈子忱。可瞧陆福生现在的模样,以及沈子忱如今与当时态度的千差万别。赵谐成已知是陆福生是瞒不下去了。
赵谐成仍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作惊讶:“福生姑娘这是有孕了么?恭喜恭喜,斯年你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沈子忱一提到这个孩子就喜不自胜:“谢谢,谢谢。”
沈子忱请赵谐成落座,自己却陪着陆福生坐在另一侧:“赵襄和,小爷不跟你打了!我今儿新收了福生做徒弟,就让我徒儿跟你打!”
赵谐成笑了笑不予置否,陆福生依旧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赵谐成道:“斯年要姑娘过来做先锋,姑娘的实力必定不容小觑。如今是故意示弱,诱敌深入么?”
陆福生扬扬头却笑了。
二人对战了一个多时辰,陆福生险胜。沈子忱看着棋盘哈哈大笑,若不是碍着陆福生还有孩子,只怕当时就会抱着她在房间里转上两圈。
沈子忱紧紧搂住陆福生,笑道:“一雪前耻啊!”
赵谐成道:“赵某愿赌服输,姑娘有什么要求要赵某做的?姑娘提出来,赵某自当竭力。”
陆福生摇摇头:“妾没有什么要求可提的。”
沈子忱急忙说道:“别介,福生!这要求是一定要提的。之前我跟襄和打了赌,二人对弈,输者要无前提答应赢者一个要求,只要对方能做到,问题不拘。你知道能要来他的一个要求有多难么?这些年他给我提的都是旷世奇珍,绝世孤本之类刁专的没有办法的要求。好不容易能有一个报仇的机会,你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赵谐成道:“福生姑娘可随意提出一个条件,只要赵某做得到的,必尽力而为。”
沈子忱也在旁边一边劝陆福生一边拆台:“是啊,福生。你只管提要求就是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教他杀人放火他也做不来,有什么不能提的!”
陆福生扭头看了看沈子忱:“公子,妾实在没什么可提的。要不然,公子替妾提好了。”
沈子忱摇摇头:“不行,这是你自己赢来的,我怎能跟你抢?”
陆福生又问了问赵谐成:“现在就可以提么?”
赵偕成道:“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提。”
陆福生小心翼翼地说道:“妾的要求是… …妾想要一千两白银。”
赵谐成愣了一下:“一千两白银?只是这样吗?福生姑娘,有赵某的一个要求,可不是仅仅只能要一千两银子而已。姑娘确定吗?”
陆福生想了想:“这样啊。那,妾要两千两白银好不好?”
赵谐成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解下腰间的玉坠递给陆福生:“赵某这里有一块玉佩,是正经的和田羊脂白玉。品相和质地都还行,个头也不算很小。市价两千两不止。”
沈子忱却有些狐疑地:“福生,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陆福生怯怯地看了沈子忱一眼,又把那块玉推还到赵偕成面前:“妾不要了。”
沈子忱按住陆福生的手,说道:“我又没说不许你要。这是你应得的,你若想要,收着便是。”
陆福生这才重新拿起那块玉佩,很谨慎地拢在袖中。
赵谐成是戊时正备车离开的。天已黑透,虽是夜色冥迷,可未过小年,新年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街道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陆福生就在后门的门口等着,赵温驾着车,见到陆福生还特意打了生招呼,陆福生却摆手示意他停下。赵温拉紧缰绳停下马车,赵谐成掀开车帘唤了他一声:“赵温,怎么了?”
赵温道:“公子,是福生姑娘。”
赵谐成下了车,看到陆福生一路小跑过来,脚步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赵谐成道:“姑娘慢些,如今姑娘是两个人,摔到了可怎么得了。”
陆福生走到他面前,摸摸肚子又红了脸。
赵谐成问道:“姑娘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斯年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陆福生道:“夫人唤公子过去,妾这才得空出来。妾来找赵公子,是有是相求。”说着陆福生竟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石跪倒在赵偕成面前。
赵谐成急忙拉她:“姑娘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怎么便跪在这里?姑娘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陆福生起身,把那块玉塞进赵谐成的手里,赵谐成拿着玉一脸疑惑地看着福生。
陆福生咬了咬嘴唇:“妾想求公子帮妾一个忙。妾想了好久,除了公子,怕是没人肯帮妾了。”
赵谐成看了看手中的玉,略有些疑惑:“什么忙?方才在下要姑娘提要求的时候姑娘为何不提出来………姑娘是不想斯年听到?”
陆福生点点头:“妾是和笙坊的娼妓出身,本就被他们瞧不起。若是照实与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