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草根家事 >

第11章

草根家事-第11章

小说: 草根家事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诵醋髦逗图记桑宰魑牟荒敲赐妨恕IЭ际宰魑牡奶饽烤褪恰凹且淮卫投保嗤Ф夹吹煤芎茫蛭馓饽克圃嗍丁�

唐老师知道,升学考试对于学校、学生是多么的重要。那年还没有开学,唐老师就在元宵节前回到了学校。

1957年底到1958年初的冬季里,雪下得很大,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雪峰雪岭,办公室和教室的门都被大雪给封死了。可见唐老师从义县来到学校该有多么的不容易,他从三台子下火车徒步走40多华里,还要背个沉重的大行李。

听说唐老师回来了,好多同学都来给他拜年,和唐老师一起打扫积雪,生炉子,做饭。唐老师带来一些干粮,放在行李里。打开行李一看,烙的饼还有些“温度”,他就喝口开水吃饼,这就成了他新学期的第一顿晚餐。

晚上,我去学校问唐老师算术题,他没有在办公室。我看见办公桌有一封书信,就看那上面的字。信封是用白纸糊的,上面的地址是他的家乡义县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中间的收信人叫张淑清。张淑清是谁?

我在想的时候,唐老师抱着一捆柴禾进来了。他见我看那信封,就冲着我自言自语:“这信封不是很好吗,省了钱,还能寄出去,嘿嘿。”

“唐老师,您常给家里写信吗?”

“嗯,不是的,一个学期也就写一两封吧。”

他语塞了,顿了顿,笑了,很不情愿地笑道:

“这是给我爱人写的信,也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没有……”说完又笑,笑得很爽朗,但也很无奈。其实,他还想对她说“我到学校了,你不要惦记我了”。见我直勾勾地看他,似乎觉得不该和学生说些“卿卿我我”的话,所以下半句话就打住了。

升学考试结束了,同学和家长都在期盼着发榜的日期。唐老师也在期待中继续呆在学校,放暑假他没有回家。

期待是幸福的,但也最是难熬。熬不住的学生,就去走亲串友,或是帮家里做些农活。其他老师放假了,学校空空荡荡,唐老师“熬不住”,就弹那架风琴。他爱弹东北民歌“小放牛”,曲调很是优美,可我怎么也品不出脍炙人口的滋味,倒感到有那么一丝的苦涩。

唐老师家里来信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唐老师憋不住就和我说,我就和父亲说,父亲就和他说,父亲让他别等了,快点回家。

他憋不住和我说事,不是让我透话给父亲想要回家,他是拿我当稀释剂,稀释他的焦急心情。那些日子,我常去学校听他弹风琴。他喜欢对我弹琴,我不是牛,对“弦内之音”有所反应。但我比牛笨,他不知道,那时我不懂男女情感,听不出“弦外之音”,我只是知道他盼发榜的那一根“弦”,考试的结果,所以他才那样和我一样的焦灼。

发榜的日子终于来到了,是唐老师亲自去新民六中取回来的,要走15里的土路路,淌一条没腰深的河。

郭家沤麻坑小学6年级一共37名学生,考上了17名,升学率名列30几个小学之首。要知道,那是的郭家还没有中学生,那时的中学生相当于现在的大学生啊!

唐老师大名鼎鼎,红得发紫,可这个学校再也留不住他了,唐老师被义县调回了当地,任初中教师。三年后,我上高中的时候打听唐老师的近况,得知他已经是义县的“先进教育工作者”了,孩子也快两岁了。

 3 红里透紫的老师(男生例假)  (2)

3红里透紫的老师(男生例假)(2)

开学前几天,唐老师才回家,是父亲领着我们17名新生走进新民六中的校门。那时家长们没有送自己的孩子来报到的,没有哪个“习惯”,家长最信得过的就是老师了,习惯由老师为他们做主。

新的教室还没有全面竣工,俨然是庙没有修好,和尚就蜂拥而入了。据干活的瓦匠说,那时的罗家房乡和三道岗子乡只有那么三个瓦匠,都在修建教室的工地上。什么都在大跃进,能工巧匠怎么就没有跃进上来?

这就是教育的大跃进,超常时代的跃进,少了这道风景就谈不上大跃进了。虽然我们到校后才知道还没有学生的宿舍呢,但还是抑制不住对新生活的欢天喜地,一个个兴致得很。我们晚上住在哪?到晚上再说吧,没有谁为此而感到忧虑,就像家长相信老师,我们对老师更是深信不疑。

放下行李,第一堂课就是劳动课,拔那没膝深的杂草,操场上到处都是,还有那些没有清理的碎砖烂瓦,都等待我们新生给他们安置,否则,连校长都不会心安理得。

陌生的同学,在劳动中互相询问着对方的母校,试探着对方的性格,交谈着沟通着,像一群邂逅的羊,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对方的皮毛,希望接受彼此的气味。加上老师的和蔼可亲,路人对我们驻足羡慕的端详,没有人去考虑“烦恼”,都很自豪成为一名中学生。

我们1年2班的班主任也姓李,他自己介绍的。李老师还戴着他毕业前的校徽——大连速成师专学校,觉得他相当有学问,也许他就想证明这一点。

李老师,李玉秀20上下岁,新民县大喇嘛村人,中等身材,白胖白胖的,像个瓷娃娃,像他的名字,很秀气,堪称“快男”。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他人很是敦厚,似乎没有什么脾气。他教我们植物学课程,开始讲课的时候,他不敢看我们,只顾低头看备课笔记,偶尔抬头看看天棚。后来胆子渐渐地大了,脾气也长了,动不动就发火。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然而,毛主席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一次班会上,李老师几乎把所有的班干部都“整风”了,只留下张柏芝一个人。新的班干部,都是膀大腰圆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管起我们来比老师还老师,开学时的笑声戛然而止。

平房的教室没有彻底完工,是个烂尾工程,几个班级只好在一起上大课,和月牙河小学的复式班相差无几。尽管“教室”下面是地,上面是天,老师还是能够上课,但晚上睡觉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从第一天晚上起,我们就睡在露天的课桌上,木凳上,翻个身就会掉下来。第二天还得早早地起来,摆好桌椅,不然那课就没法上了。这些我们都能克服,也没那它当成困难,相信慢慢会好的。想不到的是,没过几天,课真的不能上了。

1958年下半年,风风火火的大跃进一浪高过一浪,新的名词一个比一个新鲜。什么“大炼钢铁”、“滚珠轴承化”、“自己动手生产土化肥”……凡是公社党委号召的,学校都要坚决地执行,各个班级都要力争上游。

对此,我们1年2班哪个项目也玩不转,处处被学校排在下游。领导把李老师抠个底朝上,他能不火吗?脾气能好吗?于是,在他很难统治班级的境况下,就改组了班干部,提拔一批得力的“二老师”,实行高压政策,打压那些不听话的“调皮鬼”。

新的班干部的确雷厉风行,干了一番“大事业”。无奈的是,别的班级之“管理”也如法炮制,我们班又不情愿地“下游”了,雷也不响了,风也不行了。

李老师见大势已去,却又不甘心败在别的班主任老师手里,又有“新政”出台了。

他找来班干部一边狠狠地批评了他们,一边又猛烈地为他们打气,一边研究部署“新政”的实施方案。

别的班主任老师,在学校都是红人,李老师年纪轻轻的哪能不想红过他们啊?只是眼下始终处于下游状态,急得他眼睛红,嘴唇发紫罢了。

现在我算明白了,无论是什么事儿,只要是一研究,就会研究出个“新政”,创造出一个新形势来。这“新政”就是轮番召开对“调皮鬼”的“辩论会”。

“辩论会”同“文革”时期的“批斗会”、“路线分析会”是一个祖宗的几代子孙,只是辈份不同,性格是一样的,具有同样的遗传基因。

“辩论会”,其实就是组织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群起而攻之,让你风声鹤唳,毛骨悚然,乖乖地跟着感觉走吧。

辩论谁呢?梁显杰、吴义纯,还有我。

梁显杰的毛病我知道,我们俩年龄差不多,个子都很小,但饭量却很大,长身体的时候都这副德性。

开学不久,我们就到生产队参加秋收去了。我们和成年人干活的方式一样,劳动时不分体力大小,都是“老太太吃黄瓜——一替一根”地干活。成天的劳作本来就难以挺得住,再加上住在生产队的凉炕上,休息不好,身体一直处在疲惫之中。更难以忍受的是吃不饱,伙食上除了两个比眼珠子大不许多的窝头外,没有任何的副食可以填补饥肠辘辘的肚子。到了晚上,趴在炕上就一觉到天亮,有泡尿都懒得撒。

一天,梁显杰尿床了,很是难为情。大白天的,他怎好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晾晒被尿的被褥啊。他想请个假,等同学们劳动走了,好自己处理一下这尴尬的麻烦。

他也知道,没有充分的理由,李老师不但不准假,还要说你逃避劳动。逃避劳动,对于我们来说那是最可耻的行为。思来想去,梁显杰很有把握地向李老师请假了:

“李老师,我要请例假。”

我也不知道什么叫“例假”,梁显杰说完,只听得大一点的男生和女生们哈哈大笑,笑得李老师恼怒至极,当场狠狠地臭骂了他一顿:

“混蛋,你也配请例假!”

梁显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假没请下来,还挨了李老师的严厉批评。众目睽睽的耻笑,一肚子的委屈,叫他忍无可忍。他毫不退让,和李老师叫板:

“那为什么女生一请例假,你就给啊,我怎么了!”

“滚!”

这相当于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品德败坏,低级下流……逃避劳动这一条都显得不那么严重了。他会有好果子吃吗?你就等着吧,反正你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吴义纯在班级里也是“小字辈”,劳动对于我们来说,是难以及格的科目。一天晚上劳动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他请假要回家,图的是可以饱吃一顿。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