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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胭脂与杀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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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间的斗争就这样一直持续着,待到上颢十五岁时,他正式入伍。
  有一天黄昏,他独自坐在帐外,望着落日发呆,上隽和他的狐朋狗友嘻嘻哈哈地从毡帐里走出来,聚到他身边。
  “喂,带你看个好东西!”上隽俯下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指了指一丈外的毡帐。
  他们人多势众,上颢不想在军营里跟人打闹,便依言起身向毡帐走去。
  帐子里的空气十分浑浊,那里围着一重又一重的将士,个个人高马大,他费力地拨开人群,走到帐子深处。
  只见角落里,有个遍体鳞伤的少女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裙子完全被撕烂了,两条光洁的长腿□□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一个军人正提起裤子,粗鲁地从她身上站起来,张开嘴大笑。
  这种事在他们的军营里是违纪的。
  上颢二话不说,转身往人群外挤,上隽知道他想干什么,立马向周围使了个眼色,两个虎背熊腰的成年将士冲上去,一人一边抓住上颢的胳膊往后拖。
  “陈都尉——!”奋力厮打间,上颢向帐外狂吼,却被上隽迎面一拳打得眼冒金星。
  帐子里乱成一团,他那时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脚踹翻了上隽,挣脱了两个将士的钳制,冲上去把他摁在草垛上,抡起拳头乱打。
  可惜最终的结果仍是上颢输,毕竟他孤身一人,寡不敌众。
  当天晚上,他又青一块紫一块地回府了。
  少年人的嘴角开裂,额角边豁开了一大条口子,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他一边走一边脱下笨重的盔甲,抬起胳膊,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把血一抹。
  “怎么回事?”上老将军当时恰好迎面走来,见小儿子军容邋遢的模样十分不满。
  少年人原本已平静了许多,可听到这话蓦地又暴怒起来,仿佛遇到了新的仇敌似的,抬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父亲,粗声粗气地回答,“问你儿子去!”
  上铭登时大怒,他冲向自己的小儿子,扣住他的肩膀,想像往常那样把他拖到跟前一顿乱揍,可上颢突然回过身来,带着一股可怕的蛮劲直往他身上撞,上铭被撞得身子趔趄,差点跌倒。
  上颢这些年力气也大了不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个子已经窜得比同龄人要高。
  他先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悚不已,紧接着便萌生了一种想要掐住上铭的脖子,让他狂翻白眼,气息奄奄的念头。
  好在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只把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回廊。 
  上府内部的争斗就这样从小打小闹发展成了伏击和凶杀,上颢在战场上越出佳绩,上隽越是恨他,他将自己的失败与堕落全都归因于弟弟。
  ‘这小杂种是故意在害他!他要夺他权柄,享他名位!他从小便居心叵测,怙恶不悛!’
  这样的念头一年比一年强烈,上隽杀人的底气也就越来越足,他将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视作命中魔星,相信只要扫除他,自己就能青云直上。
  可惜时至今日,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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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

  “上铭已经死了,以后呢?”
  傍晚时分,云檀在湖畔展了展衣袖,走到水边,捡起小石子往水里扔,“你就任凭上隽找机会暗算你?”
  “他的机会不多了。”他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打了个水漂,她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回头望着他,像朵烂漫的山花。
  两人在湖岸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偶尔陷入沉默,便各自眺望远处的佳景。
  “上家的人我都不喜欢,特别是上隽,我讨厌他。”她轻声说着,伸手折下岸边两三朵野花,用几丝绿草编成了一个花环,跑去戴到上颢头上,“不过你除外。”
  上颢微笑起来,他摘下花环,走到水边,拨弄了几下绿水,突然回身用水泼她,云檀慌忙用宽袖遮挡,一边也跑到湖边,掬起一捧水,泼了他一脸。
  军人低头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她立刻张嘴笑他,未料他竟趁机将水泼进了她嘴里。
  云檀低头一个劲儿地吐水,上颢看着她大笑,她抬起头,难得在他眼里看见了快乐的神采。
  等到两人嬉闹够了,便顺着堤岸往高处走,她轻轻巧巧地走在前头,“出殡之后呢?你是在府里静养吗?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来看我?”
  “后来又出了些乱子。”草地很柔软,他走在她身后约莫一臂远的地方。
  “什么事?”
  “四王爷造反了。”
  云檀回头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大乱子。”
  “没错,天云山狩猎场的事,你可有耳闻?”
  “我听说游猎那天,山上似乎很不太平,城郊的百姓都听见了喊杀声。”云檀回忆道。
  广青王多年远在西北草原,他此番来京的说辞是宫中新诞龙子,他想来沾沾喜气,并亲自送上贺礼,以表心迹。
  白华帝苏昂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做足了表面功夫。
  他深知五弟自小尚武,喜欢骑射,便投其所好,邀他同往天云山围猎场一显身手。
  天云山位于皇城以东,三里开外之处,山势奇峻,巍丽磅礴。
  白华帝苏昂因不善剑器,甚少出猎,久而久之,天云山便成了百姓们的出游胜地,每逢节日,此地必是人头攒动。
  当日,山内肃清了所有闲杂人等,并在山脚下围上了重重路栅,白华帝苏昂与广青王苏律手持雕弓,背挂长箭,跨着乌电骓,率着一干臣僚,三千护卫,浩浩荡荡前往天云山。
  苏律似乎将西北草原的豪放做派带入了皇城,他一路与苏昂谈天说地,有好几次,两人的坐骑竟是并驾齐驱,全无尊卑之分。
  这突如其来的无礼举动令苏昂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真正恼怒起来,可惜这三千护卫中有一半是苏律的随从,他们来自草原,个个人高马大,膂力过人,若与皇城精兵一战,恐怕胜负难定,苏昂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上颢与一干将校随行,他看着最前头两匹骏马之间微不可言的较量,心中颇觉有趣。
  虽然他从小接受过各种各样的教育,能通晓兵法,熟记典律,又是天生将才,身经百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皇帝披肝沥胆。
  上家人向来唯利是图,他们立功只为持家,而非建国,上颢虽不权欲熏心,但在他看来,将军的职责只是为皇帝打仗,至于皇帝是谁,谁有本事谁当,他根本不在乎。
  未过多时,苏昂和苏律开始争相追逐一头小鹿,他们斗兴大起,白华帝竟是远远抛下了随从,与苏律从东西两方,向密林驱驰。
  广阔的青草地上,名鹰俊犬跟着骏马一路飞奔。
  当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树林时,祸事便发生了。
  白华帝在林中遇伏,险些中箭;而林子外,上千西原勇士策反,明晃晃的大刀被高高地举在头顶挥舞,他们见人就砍,气势汹汹宛如洪水猛兽。
  这就是为何城郊的百姓说天云山上有喊杀声了。
  其实,那日的天云山不光有喊杀声,还有金鼓擂动,战马嘶鸣,短兵交接声,尘土裹着泥沙被风卷得老高,像条条腾跃的苍龙。
  马刀光亮,银枪熠熠。
  光可鉴人的马刀,砍得人脑浆迸流,皮骨分离;银花阵阵的□□,戳得人鲜血横流,破肚开肠。
  上颢一马当先,杀入密林,他取出竹箭,拽满雕弓,一箭射中广青王的马匹,马失前蹄,四王爷被掀翻在地,上颢正欲上前捉拿,却听白华帝大吼了一声,“上将军护驾——!”
  苏昂本是个文弱秀气的皇帝,但这声‘护驾’却喊得中气十足。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便杀出两名威武的西原勇士,生得虎躯猿臂,魁梧过人,他们耳挂金环,手挥铁锤,拍马杀来。
  上颢骤马迎战,他敏捷地躲过了横扫而来的千斤锤,右手飞起一□□穿一骑;左手抽刀横削,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顺着他的刀风飞了出去,滚落在草丛里。
  可惜广青王已经趁这弹指的功夫,重新翻上马背,夺路狂奔,上颢需得护驾,不得远追,只能拈弓搭箭,趁四王爷回头张望之际,嗖地发出一箭,射瞎了他的右眼。
  天云山之战最终以銮驾受惊,广青王叛逃收尾。
  云檀专心致志地听他叙述当时的情景,上颢说得很简单,生死攸关的大事被他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丽人听罢,恍惚出神,半晌才微微笑道,“你没受伤就好。”
  其实,上颢在战场上的运气一直很好,他最出名的一场仗是七年前攻打晔国,只花了区区三个月的时间,便拿下了那片富饶锦绣的土地。
  云檀每每想到这件事都很无奈,因为她就是个晔国人。
  此时暖风拂过,金乌西沉,艳丽的落日竟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女子弯下腰,折下岸边的一束飞燕草,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嗅着。
  穿过芬芳的花丛,前方有一棵苍翠的圆柏树,她拉着他往那儿走,他低头看向她手中的花,那是一束蓝色的飞燕草,她告诉过他,蓝色飞燕草的花语是忧郁。
  等到云檀缓缓步至树荫下时,上颢忽然一个人走到了别处,过了老半天才回来。
  “你上哪儿去了?”她坐在树下,关切地问他。
  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束紫色的小花。
  云檀伸手接了过来。
  那是一束紫色的飞燕草,她曾经也告诉过他,紫色飞燕草的花语是倾慕。
  云檀望着这花,轻轻笑了起来,不是抿嘴笑,而是露齿笑,她笑盈盈地将一朵紫色的小花,戴在了发髻上。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他前倾过身子,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可她突然仰起脸蛋,伸长脖子,用柔软的嘴唇吻住了他脸上的伤疤。
  **********
  

☆、往事(一)

  卷一:往事(1)
  云檀出生在晔国,父亲是当地的富商大贾,善于操奇计赢,长年奔波在外,甚少顾家。
  她的母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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