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未婚夫,二哥和姒纯里又沉默起来。
如今,他已有妻,已有儿。一个死去,一个被流放。
她颠沛流离,改姓埋名,成了燕国的婢仆头,一世凄凉自不必说。
他们,都不再是当年天真烂漫、肆无忌惮欢笑的少年与少女了。
正如,他们当年因误会荒废了的年华,再也回不去了。
突然,怀中的小粽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这才想到,从大哥那回来还没有用过膳,小粽子定是也饿了。
不吃饱怎么能喂小粽子,我含笑对姒纯里说道:“有什么事情用过膳再说吧!”
她与二哥的人生,我无法参与。
二哥未来的世界里,不会有我。
我们吃的很苦涩,我努力的张口吃饭,我若不吃饭,我就没有奶水,没有奶水,小粽子就会没有饭吃。
“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浅攸。”刚动了几下筷子,姒纯里就扫了一眼二哥,而后再专注的凝视着我,对我说道。她,与我一样,根本食之无味。只是,我有小粽子米,我不能不吃。
“既然看到你们都安好,我也放心了,我马上离开,我们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她继续说道。
二哥,总要有个女人陪伴。
我不能这么自私。
既然,当年他有情,她有意。
我总该让二哥幸福。
“留下来吧!今晚还是先和我住在一起。明天,再让二哥为你安排房间。”
“可……”最终,姒纯里没有说出口。
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一个挽留,秦国差点遭到了灭顶之灾。我也因此在秦国滞留了半年的时间。
“那时,你和二哥定下了什么誓言?”躺在床上,我平静的问道。既然那时我四岁,不记得发生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及笄之年,我若未嫁,你若未娶。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果真是这样的誓言呢!”我抱着小粽子,淡淡说道:“嫂子去了,二哥需要一个女人。”
“可是,我怕不能陪他了。所有,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这句话她说的太轻,我没有听清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所有挽留不过是一场错误。
那年,他们错过的那场姻缘就注定了他们再也不能够在一起。
有些时候,我们倔强不过的,终究是命运。
晨,因小玉米早早的醒来,我才不情愿的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
模糊中,我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蹑手蹑脚的收拾东西,“纯里?”
我不恨她,要怪只能怪渠梁是我的二哥,我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我有了小玉米,有了姬遥,我总该知足。
纯里回过头吃惊的看着我,黑暗中,我不太看得清她的表情,只见她放下手中收拾一半的包裹,有些讪讪的说道:“我起床洗漱,怕打扰到浅攸,所以,就……”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离开,我如何看不出。
“论身份,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我坐了起来,“只是你好不容易才见到二哥,又何苦要走。”
纯里嗫嚅了半天,终是没有说话。
我走下床去,叫婢仆们为我们打了水。
我坐在青铜镜前,对她说道,“姐姐,能再为我梳一次头吗?”
她是越国公主姒纯里,这一次的梳头,怕是她为我梳的最后一次了。不多时,我将要离开秦国,而她,却可以作为二哥的女人留在秦国。
想来,心,不免有些疼痛。
而偏偏这时,脑海里却浮现出白若的影子。
悲伤从心口最脆弱的深处蔓延出来。我还记得,那个早晨,沧洛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白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你为什么如此确信?”她瞪着眼看我,我一下被她问傻了。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处处照顾我的哥哥。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看过爸爸妈妈的模样。
白若他,真的就是我的哥哥吗?
若不是,我对他心里的依赖是不是就是爱情呢?
我无法笃定,我在犹豫。
“哥哥,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吗?”睡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想着,等白若回来了,我要问出这句话。
可是,我只是睡了一觉。
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个时代。
这辈子,我再也问不出这句话了。
心里,想着白若,想着二哥。不知不觉更加难过起来。
纯里走到我身后,用梳子撩起我的长发,“王后,我再叫你一声王后。”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海水起伏前的波澜壮阔。她仍想要离开,作为女人,我能感受到她的决绝。
“不要走,好吗?陪着二哥。”
“我不走。”她静静的对我说着,可是,我总是有些不相信。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有什么瞒着我。
17 强夺
难道,是我多虑了?
我们平静的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在外人面前,她是白石的身份;私下里,她是越国公主姒纯里。
午时,她慌张的跑到我房间。
“怎么了?”我问道。
“快,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她从怀中掏出沾满鲜血的匕首,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发生什么事情了?”纯里,果真有事情瞒着我。
“魏王来抓我了,如果你们不交出我,秦国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啊!”她着急的跑到我身边,“快啊!就快要来不及了。”
我不管她与魏国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她是不是越国的公主,但我认识那个善良的白石,她瞒着我,也一定有她的苦衷。所以,我要帮她。
“你先藏起来。”我连忙先去把门关上,然后把小粽子放到床上安顿起来。
哪里能够容身呢?
我四下里望望,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和小粽子呆在一起。幸好,纯里素日里与小玉米关系很好,要是换了旁人,肯定是又哭又闹的。
“嘘。”我对小粽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纯里斜着身藏在小粽子米的身后。
大批搜索人马来的时候,我装作才被吵醒的样子,说道:“何人打扰我午睡。”
来人显然不敢太惊动我,只在门口说,“微臣散步时偶然遇到一个盗贼,一路追击到这里。臣作为魏国的使臣,为邻国王后的安危担心。”
秦国弱小,魏国假借出使为名,明目张胆的在秦国捉拿一个弱女子,简直是欺负到家门口了。
我作为秦国的公主,燕国的王后,却只能拉好床帘,说一句,“进来。”
为首的将军凉辰首先冲进来,身后跟了些即使只穿便服,却依旧能看出他们个个都是身怀武技的人,这些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着紫色长发的将领,他沉稳大方,一副真来帮助秦国捉盗贼的正义模样,我故意嘲讽的说了句:“看将军的样子是有备而来,不像是路途上偶遇盗贼。”
“得罪了,我们这也是为了王后安全着想。”
转眼,整齐的房间在所谓的搜查下凌乱不堪,个个人都仔细的寻找,生怕错漏了一个地方。
当然,他们的搜查结果是一无所获。
最后,只剩下小粽子躺在的这张床上了。
“你们谁敢。”我喝着茶,临危不惧的说道。
内心的软弱、动摇与害怕,却只有我自己知道。
魏国曾在背地里与其他六国密谋瓜分秦国,谁都想得到秦国最肥沃的土地,谁都不愿退让。因为这样那样的内讧此事终于了了。
但魏国的实力却是好几个秦国都无法比拟的。
说白了,魏国就是当今这个世界的世界霸主。想做什么都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谁也不敢反驳。
在这个虚伪皮毛下所谓的正义搜查,秦国能做的也只有吃一个哑巴亏。
“得罪了。”紫色将领扶着刀柄,一步步向床前走去。
“哇——”小粽子突然哭了起来。
紫色将领见此情况,只好退到最开始的地方,“微臣这就出去了,如果发现盗贼的身影还望王后及时告知,以免伤及他人。”
毕竟在秦国的土地上,他们不得不收敛。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会告诉二哥盗贼的情况。”我仍旧面不改色的回道。天知道,我有多紧张。
小粽子继续哭着,哭的撕心裂肺。
可等搜查的人们一走,他却突然安静下来。
“不会吧!你原来在帮我们。”我惊奇的看着他,可他呢,傻傻的笑着,笑的没心没肺。
“浅攸,你真的不该帮我。”纯里从棉被里露出头来,我又看到了她那无辜的眼神。连幽怨都如此让人怜爱,二哥如何能不喜欢。
“能犯下多严重的事,大不了我托人把你送去墨家。”战国初年,百花齐放,各家学术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一定的拥护者,尤以儒家、道家、墨家三大家为首,形成诸子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墨家奉行兼爱、非攻的治学思想,与秦国推行的法家思想对立而行,原本,墨家与秦国势不两立。却不知道原本的嬴浅攸交了什么好运,竟与墨家巨子最小的弟子梓渊小有交情。听非暖说,梓渊身形颀长、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不腹黑、不搞怪。总之,就是顶着绝美小白脸模样的绝世好男人。这样的男人,就凑巧被嬴浅攸碰到了。不花痴,不迷恋,倒是成了蓝颜知己。
“我杀了魏罃的儿子魏仪。”
纯里的一句话将我从万丈高楼摔下漫无尽头的地狱深渊。
原来,她一直隐瞒的是这件事情。
但是,这却是一件比整个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事情。蓝天,广阔无边、高远无际无法触摸;可魏国,强大富饶、近在咫尺残忍好胜。
若天塌了,所有的人都将一起死去,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这一次,却只有秦国陷入危难,因为我包庇了越国公主姒纯里。
“浅攸。”门外,二哥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敲着门,我看到他的身影映在门上,心里,有了一丝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