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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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却只有秦国陷入危难,因为我包庇了越国公主姒纯里。
“浅攸。”门外,二哥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敲着门,我看到他的身影映在门上,心里,有了一丝安心。
我为他开了门,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封用锦帛书写的信件,锦帛作为书写的理想材料,因价格昂贵,一般只在达官贵族间相互流通。如今,二哥手里握着的这封信,定是异常珍重。
“你们没事吧!”一进屋,他就连忙看了看我和纯里,关心的问道。
“对不起。”纯里低下头,“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和卫鞅正在商量军情,魏国就送来了这封书信。”二哥将信递给我。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所谓的正义搜宫。
我打开锦帛,寥寥数字,却彰显了魏国异常嚣张的气焰。
“姒纯里与弱秦的将来,二选一。”
“二哥,这……”我颤抖的卷起锦帛,身后的纯里从床上走了下来,一下跪到地上,“对不起,你们把我交出去吧!就说我是那个盗贼。”
“快起来。”我连忙上去扶起纯里,“魏国欺人太甚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凉辰没有挑明,我们也就装不知道,什么盗贼不盗贼的,我们直接说没有就可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你交给魏国。”
“是。”二哥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夜,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候,纯里哭泣着说道:“那一年,我出嫁了,可丈夫却不是渠梁。”
她眼微抬,满是悲伤,惨白的苦笑,“这件事我惟独不想让渠梁知道。”
她静静的说着,我静静的听着。
花轿外锣鼓喧天,十六岁的纯里蒙着红色盖头,没有人看到她嘴角洋溢的甜蜜幸福。
父王告诉纯里,丈夫是她见过的人,长得帅气、高大,并且不计前嫌,回心转意。
十二岁那年,为了尊严,她首先放弃了渠梁。如今,渠梁又要娶她,无论是为了利益还是其他,她爱他,无关其他。如果是渠梁,她愿意嫁。
可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渠梁早已在战场上与魏国厮杀。
而她要嫁的人正是魏国大王魏罃的第五个儿子魏仪。
她与魏仪的确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他记得她,她却不记得他。
花轿到了魏国都城大梁,新娘子被新郎官揉在怀里抱下花轿,他们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然后夫妻对拜,他牵住她手的那一刻,纯里终于确信,渠梁的确是长胖了。
她很开心,渠梁一直很清瘦,男人嘛!就该长点肉。
在众人的推搡下,新娘子踏进了洞房,新郎官过来掀开了盖头。
直到这时,满心欢喜的姒纯里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父王的阴谋,她终究只是父王手中的棋子。
眼前的新郎官满脸横肉,一脸的色相与一身的酒气,她根本不认识他,可他却直直的向她扑过来。
“你是谁?”她问出了一句最不该问的话。
“啪”的一声,没反应过来的纯里被魏仪狠狠的掴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哭泣,魏仪就一把抱过她,粗鲁的撕掉她身上的衣服,他不顾她初次的痛苦,尽情的在她身上畅快驰骋。
一波未尽,一波又来。
很疼啊!
纯里哑着嗓子哭泣,可是魏仪好像根本听不到。
突然,他一下抱起她。
“扶着床,背对着我。”魏仪对还在恐惧和迷茫中的纯里命令道。
她颤颤巍巍的走下床,还没有站稳,整个房间突然乌黑一片,他吹了蜡烛。
她失神的晃了一下,他却用大手捞起她,紧紧箍着她,撕磨她,满是酒气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啃咬着她的后背,好似要将她拆卸入腹。
“好疼啊!求你放过我……”
纯里求他住手,却不知道这一求,更助长了醉酒中他的野性,疼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他毫不留情的从她颤抖的背后长驱直入。她好看的眉眼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
本以为这一次总该是终结,却没想到一切只不过是痛苦的开始。他醉心于她细腻的皮肉,迷人的躯体。
凡是有肉的地方,他总是一丝一寸也不放弃。他埋头于自己的猎物,吸吮着猎物的甘甜,她承受着他带来的冲击、疼痛与不适。
他唇舌功夫了得,整夜,她在痛苦的挣扎中度过。没有新婚夫妇的嘤嘤夜语,纯里感受到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没有享受,只有折磨。
晨,他沉沉的睡去。
她却在剧烈的疼痛中无法动弹。
魏罃想必知道这个儿子的秉性,并没有所谓的新人敬酒一说。
几个时辰过去了,房间里除了酣然入睡的新郎,只有一个身心绝望的新娘。
“我们见过。”
梦中,新郎含糊不清的字句,满脸的横肉,一切的一切都让姒纯里厌恶万分。
她悄悄的下了床,魏仪外表是个不务正业的模样,却也喜欢执剑?想来,也只不过是一个胡乱舞剑的小丑罢了!她冷笑一声,看着墙上挂满了造型迥异的长剑,她一把把的数过去,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最小的匕首上。
纯里终于记起了他,原来是他,是魏仪!
当年,他以魏国世子身份到访越国。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你要把最喜欢的东西送给我。”魏仪睥睨的看着纯里,一脸的不屑,一脸的肥肉。
“除了匕首,什么都可以给你。”那时年少,原以为说出来就不会失去。后来才知道,越喜欢的就越需隐在心里,否则到头来只能是失去。
她怀中揣着的匕首,是十二岁那年渠梁退亲时留下的。
“你我婚约一场,留下个念想吧!”
她终究是舍不得他,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姒纯里开口说道。
家国动乱的渠梁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与精致的物件,只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他留给了她。
直到今晚,她才恍然大悟,那一年,渠梁不是退亲,而是迎亲。那一年,她留下的不是自己的尊严,而是舍弃了下半生的幸福。
“既然是你最喜欢的匕首,肯定要留给以后的夫君。”魏仪不由分说的向她怀中抢去,并且色眯眯的眯着一双细缝眼说道:“反正,你的人早晚也是我的。”
“你……”突然一个不设防,纯里只觉得胸口一双大手压来,不止是争夺匕首,还有着别有用心的意味。
“给你。”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纯里只能选择妥协。
如今,在黑暗的人生里,仿佛只有这把匕首才能带给她光明。一瞬的抉择让她选择了一世的逃亡。
当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在魏仪的心口时,他在痛苦中睁大了眼睛要掐她的脖子。
“你个贱……”
没等魏仪说完,她发疯似的快速拔出匕首又准确的插入,如此反复,他狰狞着眼睛闭了气,一直想要抓住她的手也因耗尽了生前最后一丝气力无力的垂了下来。
纯里小心翼翼的将手凑近他的鼻子,直到确认他没了呼吸才瘫软的跌坐在床畔。
杀人了。
第一次鲜血浸在手上潮湿的感觉,纯里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未来是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
18 巴掌
可是,她想见到渠梁。
她想告诉渠梁,十二岁那一年,她并没有真心拒绝他。
为此,哪怕是将要沦落成为一生的逃犯,只要能踏出这魏国的宫殿,她也在所不惜。
门外,想起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人似有迟疑,略停顿了会,又开始敲了起来。
原本就是脑袋一片空白的纯里一下慌了起来,她不敢去开门,但也不能任由来人就这么敲着。
终于,她缓缓的站起来,怀中揣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从怀中掏出匕首,沾满鲜血的匕首便一下直直插入来人的心脏。可当她看到荷韵突然发白的脸庞时,泪却一下从眼眶里蹦了出来。
“怎么是你?”
纯里连忙将荷韵扶进房中。
她抱着受伤的她,“我这就叫太医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不要——”荷韵拉着纯里的手臂,“看到公主平安,我就放心了。”纯里扶她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床上魏仪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叫来太医,死的就不止是她了。
“荷韵,父王不是不让你和我一起陪嫁的嘛!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过来。”荷韵是纯里从小的贴身婢仆,姒喜之所以不让她陪嫁,理由只有一个:不能让纯里知道她嫁的人不是渠梁。
纯里撕下身上的衣服,一层层的裹在她胸口。可是,鲜血还是一直在流啊!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担心公主。”荷韵的嘴角开始冒出鲜血,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其实,我一直以一个不知名的陪嫁婢仆跟在公主的花轿后,一直想让公主趁机逃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荷韵说到后面,鼻翼里发出沉重的气息,拼命用嘴大口大口的吸气。
“不要说了,荷韵。”纯里看着她,悔恨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我一定要救回你。”就算落得个千刀万剐的下场,她也一定要救回她。
“这样,整个越国都会遭殃。”荷韵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涣散,她仍是大口大口的抽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索性,我……不算陪嫁的贴身……婢仆,没人认得我,若是毁……了容,更不知道我是不是越国公主。所以,请一定……一定……”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努力抓着纯里的手毫无力气的垂了下来,纯里颤抖的用手凑近她的鼻子,已经没有了鼻息,她无法接受荷韵已经断气的事实。
如果说,被父王利用无法嫁给渠梁是纯里一生的遗憾。
那错手杀死荷韵就是她一生都将忏悔的罪孽。
最后的结局。
魏王第五子魏仪与新婚妻子姒纯里不幸因宫殿走火而死。
魏国给越国赔罪。
百年前,越国与秦国同为春秋五霸之一,现如今越国虽实力下降,甚至连七国之名都没有,但因山峰险峻,又毗邻当今两大霸主之国——魏国和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