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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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啊!
对不起,姬遥。
对不起,姬瑄。
对不起,二哥。
我……真的不想死。
但是,命运……好像由不得我自己呢!
呼啸而来的风打在脸上真的好疼。白雪就在我坠落的直下方挥舞着蹄子,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本来在崖边不觉这悬崖有多高,现在自己掉下来了,才发现这悬崖真的是很高啊!摔下去一定是……粉身碎骨吧!
呼啸的风声中,我听到了二哥的声音。明明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开始幻听了吗?
我不由得苦笑起来,原来,面对死亡,我是如此害怕。
突然,身上的衣襟被强有力的劲道抓住,我以为幻听的声音又再一次从风中传来,“把手给我。”
是二哥,我竟没有幻听。
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立刻被二哥温暖的大手裹在手心,这时,我才得以向上看去,原来,二哥抓住半山腰的一处藤蔓,这才救了正在下落的我。可是,那棵藤蔓看上去又长又细,好不结实,又长满倒刺,二哥的手上,已有鲜血渗出。我不忍心的看着二哥,“你何苦为了我跳下来?”
“只以为是普通的赛马,没想到还是我疏忽了,若不是景监提醒,我怕都来不及救你。”二哥试着将手从藤蔓移到旁面的岩石上,可是岩石很光滑,二哥又拉着我,根本没有办法抓住。
那泽用赛马来探二哥是否知道密道?定是危机四伏,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赛马。
想必是之前我的一番疑虑引起了景监的怀疑。
其实,二哥跳下来,我心里是欣喜的。
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总有二哥在,好安心。
“不要动。”突然,上头的二哥提醒我,我才发觉藤蔓已经发出断裂的声音,它根本禁不起两个人的重量。
终于,在最后的一丝挣扎中,二哥抓着的藤蔓与主体脱节,我们两个人又开始向崖下坠去。不知二哥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从半空中搂住我,牢牢的将我护在怀中。
也许是那棵藤蔓缓冲了坠崖的速度,也许是崖底刚好是一片清潭。
我们并没有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却也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着实打了一个寒蝉。
二哥抱着怀中的我慢慢向岸边走去。
或许是高空强劲的风加上冰冷刺骨的潭水,我只觉得自己意识模糊的很,眼皮不争气的拧在一起。
有二哥在,甚觉安心。
终于,我在二哥的怀中沉沉睡去。
醒来时,身旁有温暖的篝火,身下是软和的干草,衣服暖暖的包裹在身上,上面还盖了二哥的衣服。
我微微起身,看到干草上躺着二哥。我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篝火旁架着一些木棍,想必二哥就是用它烘烤衣服的。我看了看身上干净清爽的的衣服,又看了看二哥睡梦中的容颜,脸上飘升了两片红晕。
我走到二哥身边,他微闭着双眼,听到有响动后连忙睁开了眼睛,半晌,才喃喃说了一句,“是浅攸啊!”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想必,我睡着的时候,二哥一直处在警戒状态,看到我醒后,才微微放松下来。
我瞧着二哥,愈发觉得他的脸色不大对劲,连忙用手向额头探去,果真是烫的厉害。
也不知该如何帮他降温,只能先把衣服拿来给他盖上。
不禁意间碰到二哥的手时,他突然痛苦的闷哼一声,眉头也皱了皱。我不敢再动,只敢轻轻掀起衣服看去,二哥的手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沟壑纵横,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我又小心翼翼的掀开胸口的衣服,果真是一样的伤口,大大小小交错在身上,看着甚是让人心疼。
我昏睡去的这段时间,二哥就是这样满身伤痕的来回折腾。
想想半空中二哥把我紧紧护在怀里,心底就泛上一阵酸楚。
我四下环顾四周,想为二哥做些什么。
发现我们身在一个天然的山洞里,四周却又存在人工打磨的痕迹。山洞的一侧,延伸着的是漆黑一片,另一侧,有风徐徐流动,必是离出口不远。我起身转了一个弯,果真就看到了出口。冬日夜黑的早,洞口猛烈的风裹挟着夜色的黑打到人身上,让人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下,身体也本能的抱在一起。
明明仅是一步的距离,山洞外的夜色就像长着獠牙的恶魔专门吞食人的软弱,让人不敢跨出那一步。
虽然现在摸不清具体的时辰,但看着天色,至少也掉下来五个时辰了。要是寻人,也该到了罢!
38 食言
我在洞口前踌躇。
二哥这般轻易的找到了山洞的入口,加上它人工打磨的痕迹,不难联想,它就是当初斛铃救下二哥的那条密道。既是如此,那泽派来的人肯定会留意这里。
为何已经过了五个时辰,竟还没有一个身影。
万一我出去寻找水源和食物时,那桑的人寻到了这里,二哥岂不是……凶多吉少。
一思索,我把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
刚决定留下来,饥肠辘辘的胃就开始抗议。
二哥高烧不退,没有水怎么能行。
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出去一试,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若是离开山洞太远,想要回来也不是一件易事。
万一遇到个山里的走兽,我自己就先凶多吉少了。
略加思索,我举着一个简易的火把走到洞口,虽然耐久度不比用油浇过的火把,但用在洞口附近短暂活动足够了。我走到洞口,四下打量了一下情况,刚想迈出去,却注意到右手处的石头上有新刻的痕迹:标记是正反两张拉开的弓,刻得歪歪扭扭,因为我曾在秦国军营呆过,所以认得它,这是二哥独用的标志。标记的下方同样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标志,或许刻得时候比较匆忙,比二哥的还要潦草,那是回应二哥的标记,标记是两个重叠拉弓的人,纵观情况,回应二哥的人只能是景监。
景监知道我们在这里!
原来,二哥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虽然不知道景监因为什么原因耽搁了没有来救我们。但我坚信,他一定会来的。
现在,我只要照顾好二哥等着景监过来就可以了。
我在附近寻了一些野果,又从一些宽大的树叶上搜集前几日落下的雨水,刚好,火把灭了。
我走进山洞。把唯一收集的一点水向二哥的唇边渡去,他微微动了动唇,但意识仍然不是清醒的。我又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烧的更厉害了。
我急的连忙把外衣脱了下来,又替二哥盖了一层。许是烧糊涂了,二哥说着一些我听不清的话。
只有一句,他重复了许多遍,我听的很清楚,他说的是“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究竟什么样的誓言,让二哥在梦呓中这般惦念。
我不敢握着二哥伤痕累累的手告诉他我一直在,只能坐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他,篝火的颜色打在二哥苍白的脸上,隐约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张与二哥相似的脸,丹凤碧眼中透漏着我看不清的颜色,再然后,这张脸慢慢消失,再也看不到了。这个一闪而过的男人,我看到了悲伤——转瞬即逝。
我笑了笑,靠二哥更紧了。
夜深了,天,好像更冷了呢!
模模糊糊中,我躺在二哥身边睡了过去,再一醒,篝火已经熄灭,山洞里透漏着些许亮光。
我本能的把手探向二哥的额头,完全没有退烧的迹象。
不顾寒冷,我起身将篝火重新生了火。又去附近找了水源,撕下衣服沾湿了水放在二哥的额头上,这才继续吃起昨晚摘来的野果。咬下去一口冰冷的凉,全身打了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终于,山洞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声。
我的心嗖的一下提到嗓子眼,万一来人不是景监我又该怎么办?可是,我该相信他。
这时,听得一个声音在外面喊了一句,“君上——”
我确信,是景监。
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我连忙跑出去,说道:“快救二哥。”
景监看到我后大步走进了山洞,身后还跟了一个拿着药箱的人。
据大夫说,二哥身上的皮肉伤不是什么致命伤,只是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由此引发的高烧不退才是主要的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先包扎伤口,万莫不要再恶化了。
我连忙点头。
大夫在帮二哥包扎,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旁面看着。
看着二哥伤痕累累的身体,泪不禁又涌了上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二哥也不会……
景监安排让前来搜救的人等在洞口。
他对我拱了手,低着头歉意道:“对不起,公主,是属下救驾来迟,才让君上的伤势这么严重,属下该死。”
我望了大夫一眼,又望了望景监,他看出我的疑虑,说了一声自己人,我才放下心来。
听景监说,他们先去了我们坠落的崖下,在发现是深涧后,便抱着希望沿着下游一一搜救。搜救队主要分为两组,一组是那泽,一组是景监和那桑。景监和那桑的队伍首先发现了白雪的尸体,那时,景监带上的兵力和那桑的对半,景监曾和二哥一起被斛铃所救,搜索到山洞密道时特地留心了下。
那桑的人首先冲了进去。
并没有发现有人的痕迹。
景监在洞口发现了二哥留下的痕迹,匆忙中留下了对二哥的回应。
我想,这时的二哥一定带着我躲在不远处,他定是考虑到景监会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为了对抗那桑,景监用某个秘密向那泽请求了增援,当然,一定不是二哥和我说的密道。
这点上,二哥骗了我。
我再问景监时,他还是一句话不肯吐露。
终于,大夫包扎完伤口,我们准备回去。
他们本就准备了两幅担架,我认为自己只是有些疲劳过度,并没有要睡担架的程度。
景监不肯,硬是让我和昏迷不醒的二哥一样躺到担架上。我见挣扎不过,索性直接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