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侠隐-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尚牡绞俏宜椒没矢印N仪液退浜希傧氛孀鲆环饨搪冻銎普溃恍潘嵴娴亩檀蛭摇!钡毕伦龀鲆桓渡跛醯哪Q蚍们啊V惶媚疽换鳎矢蠢魃鹊溃骸敖玻阒髌秃夏狈呕鹣露臼职岛矢樱乙巡橹登椋铀僬欣矗饨唐と馐芸啵 �
江进喜暗暗高兴:“公子果然已经回家了。不然他怎会知道是我们主仆合谋放火。”忙跪爬半步,将刘奎璧教的口词从头说了一遍,一口咬定是皇甫公子醉后,不慎失火烧了小春亭。皇甫敬大怒道:“好个刁滑奴才!不打如何肯招!”指着堂上诸般刑具道:“江进喜,你可知‘人心似铁,官法如炉’,若不招出实情,这些刑罚管叫你一件件受用,治你个骨肉为泥!”江进喜两眼骨碌碌转动,望着那些刑具暗道:“皇甫元帅好会演戏,装得这等逼真。”口里应道:“小人刚才说的全是实话,还要招什么?”一面抬头向皇甫敬眨眼努嘴,意思是问他:“你看,我配合得可好么?”
皇甫敬只说他狡辩奸诈,拒不吐实,已是满腔怒火。今见他竟然在公堂之上向自己挤眉弄眼,显是轻藐问官,登时大怒,抓起四枝签掼了下去:“顽梗不化。先与我重责四十大板!”江进喜还认作是在掩人耳目,不会真打,哪知左右卫士如狼似虎,上前一脚将他踢翻,按住就打。毛竹大板结结实实劈了下来,打得江进喜嘶声大叫,不消三五下已是皮开肉绽。堪堪打满二十,江进喜已叫不出声了!这时后堂出来一个总角小厮,在大帅耳边轻轻说了两句话,皇甫敬一摆手叫停刑暂候,起身往后堂去了。
却说少华昨晚夤夜离了刘府,一路上回忆这些日子和刘奎璧的交往,暗叹人心难测,万不料刘奎璧竟是口蜜腹剑的奸佞小人。亏得姐姐心细,瞧出破绽,自己这老实头直肠直肚,还道她疑心过重。若不亏了江妈母子、燕玉姑娘,现时已被活活烧死在小春亭内了!
唯恐有人发现行踪追杀,借着淡月星光,急急觅路前行。忽然前方现出点点灯火,遥闻梵唱钟磬之声。心中欢喜,奔近看时,果然是一座大庙,金书匾额“敕建元妙寺”。忙上前叩门。小沙弥把他带进禅堂,方丈亲自接待,一见面便稽首微笑:“阿弥陀佛,施主今晚幸脱大难!”
少华大惊,伏地拜倒:“敢求大师指点。”方丈平静地道:“但存仁恕,休问前程。公子骨秀神清,他日必成大器。夜已深沉,早早安歇了罢。”吩咐行童,引公子去客房安置。
少华不敢多问,告别方丈,去客房睡下。次晨起来,向方丈告辞,打听回城路径。方丈留下他,用过早膳,唤小和尚觅来一辆进城的顺路牛车,嘱托车夫妥送公子回家。牛行缓慢,是以耽搁得迟了些。
车到总督府侧门,少华命门公吕忠赏了车夫,自己急急进后堂去。远远望见尹夫人和长华都在堂上坐着,便叫了声:“娘!”尹良贞正为儿子悲啼,听得那声娘,猛一抬头儿子已站在面前了。不觉惊喜交集,和长华扑上去,拉着少华又哭又笑的问:“你逃出来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少华道:“爹爹呢?早衙还没散么?”
尹良贞道:“你爹爹昨晚得报赶往现场,查出疑点,提了刘府家人江进喜来衙拷问,要严刑逼他供出阴谋和你的下落。”少华失惊道:“昨晚正是江进喜私放孩儿,救我性命,拷打不得的!快请爹爹进来。”尹良贞也慌了,忙命人去请老爷,却是迟了一步,江进喜已受用了二十重板,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皇甫敬赶进后堂,少华一见父亲便拜,哽咽道:“不孝儿误中奸计,险些葬身火窟,不能和双亲相见!”皇甫敬也不由一阵心酸,说道:“能脱险便好。且先说说如何脱险的。”
当下一家四口坐定,少华才把昨天历经诸事一一禀告,说到刘燕玉私订终身一节,不免有些忸怩,红着脸请爹娘饶恕擅专之罪。皇甫敬捻须微笑道:“遇非常之事,自难拘守常规,通权达变、当机立断才是正理,何用请罪。”尹良贞却眉花眼笑拉着儿子细问:“那郡主年纪多少?容貌如何?”少华的脸越更红了,低头道:“江妈说她是十七岁,要大我一岁多。容貌么……却是不曾细看。”长华笑道:“撒谎么?你和她说了那许多话,连信物也交换了,还说不曾细看,谁信!”少华忸怩道:“她是侯府郡主,我怎敢轻薄无礼去仔细打量她。只在临别时瞟了两眼,恍惚是个纤瘦娇小女子,衣着朴素,倒还不丑。”口中说着,心里却蓦地浮起在孟府楼头看到的那个姑娘来,暗忖:“她两人若是站在一起,燕瘦环肥,倒是难分上下哩。”尹夫人笑道:“啊哟,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丑就美啵!想必模样儿不错。这才是‘刘郎妙计害人命,赔了妹子白烧亭’哩!芝田受场虚惊,得了个偏房,倒也值得。”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皇甫敬笑道:“你们先别欢喜,这件事是当不得真的。我今日和刘奎璧已是撕破了脸,怎还能邀媒说亲。况刘捷为人傲慢,极爱面子,堂堂侯府千金,纵是庶出,也决不肯给人做偏房的。你们都要口紧,千万走漏不得半点风声,免教那女子日后无法做人,平白害她一世。”
尹良贞点头称是。长华在一旁却笑道:“爹爹,你们先别忙着说闲话,那个江进喜还没有发落哪。”尹夫人忙道:“正是该当请他进来,咱们好好酬谢才是,这可是救命之恩呀。”皇甫敬叫声啊也:“我吩咐重责他四十板,已经打得趴下了呢。”
少华叫了起来:“爹爹,你怎地要打他?”皇甫敬道:“咳,昨晚我亲去刘府查勘现场,追究起来,江进喜嫌疑最大,才把他锁拿来衙审问。他又不肯吐实,一口咬定是你醉酒失火,烧了他家亭子,和刘奎璧一般声口,还向我努嘴眨眼的,撩得我心头火起,这才打他。原以为他和主子串通暗害了你,打得极重。如今却是屈打了好人!这便怎处?”
长华见父亲十分不安,劝道:“爹爹不用自责,其实这几十板倒是打得好。”尹良贞道:“胡说,打了恩人,还打得好么?”长华道:“娘别生气。那个刘奎璧原是阴狠奸诈之徒,芝田能逃出大难,他会不起疑心么?这事只得江进喜知情,利害攸关,保不定会起下杀人灭口歹意。如今见了杖伤,当可消除疑意,息了杀人念头。岂不是件好事。”尹夫人和少华都觉她说得是。皇甫敬虽也点头,心里终是不安,叫人出去传谕退堂,把江进喜扶进后堂问话。尹夫人带着女儿,避入珠帘之后。
江进喜趴在堂上,慢慢缓过气来,细一思量,好生害怕。少华公子莫非出了其他意外,他不回府,自己怎说得清,只有屈死杖下的份儿了。好半天,听得传谕退堂,有两个家人过来搀他向后堂走,越更惊惧。待得一眼瞧见少华,忍不住叫声:“谢天谢地!”劲一松,登时软倒。少华忙扶他靠在椅上,满脸歉意道:“迟归片刻,累你无辜受这顿刑杖!”江进喜苦笑:“只要公子平安归来,就是菩萨保佑,小人受些责罚不要紧的。”皇甫敬也歉然道:“昨晚之事,我已尽知。义士救了小儿性命,感激不尽,我父子必图后报。”叫人取来两锭黄金送与江进喜道:“刚才错打了你,悔之无及。这点东西,聊作医药之资罢。”
江进喜哪里肯收,磕头道:“放走公子,原是小人份内该做的,不敢当大人厚赐。我们爵主一时糊涂,欺心昧理,还求大人和公子海量包容,看在郡主自许终身份上,化解了这场过节,小人母子就感激不尽啦。”皇甫敬赞道:“好一个义仆!就看在郡主和你母子面上,本帅答允不和刘府计较便了。金子还请收下,你不收敢是对我还存有怨气?”江进喜不敢再辞,只得受了。皇甫敬命少华好生送江义士出府。
少华把江进喜先带进自己房中,私下又给了些东西,叫他回去告诉郡主,我爹娘已答允婚事,一有机会便会央媒求亲。这才送他出来。江进喜忙拦住道:“公子别送了,还是叫人把我从衙门里赶出去罢。”见少华诧异,忙道:“公子不知,我家爵主派人跟随在后打探消息,若被看出破绽,祸事不小!”少华想想果然有理,略一思忖,便教了他一番话,叫他用以对付刘奎璧盘问。把他带到堂口,叫卫士轰他出去。
李升、张洪在府外候了半日,探不出半点消息。忽见江进喜被几个凶霸霸的卫士抛到路旁,忙挨过来看视。只见他卧地不起,一身血迹斑斑,十分狼狈。两人忙去雇来一乘小轿,将他抬回府中,火速报与爵主知道。
刘奎璧慌忙赶到下房,江进喜一见爵主,放声大哭道:“爵主啊,吓杀奴才了!”刘奎璧黑沉着脸,面无表情问道:“那老儿问了你些什么,你是怎样回答的,怎会把你放了?”江进喜偷眼看看爵主脸色,心中大有惧意,仗着胆子回道:“皇甫总督在大堂上摆满刑具,要打要杀的逼小的招供是受主子指示放火害他家公子性命。小的任他拷打,只一口咬定没人害他,是他皇甫公子喝醉了,自个儿不小心,失火烧起来的。正在生死关头,倒亏那皇甫公子回府,皇甫元帅才无话可说,把小的赶了出来,捡得性命。”刘奎璧啊地叫道:“那小子果然没死!他怎能逃出园门的?”江进喜搔头道:“奴才也想不通。听那些侍卫交头接耳,好像是说火起之时,一阵怪风穿破屋顶,把他卷了出去抛在荒坡之上,天亮了才挣扎回府。如今正到处找医生调治哩。”
刘奎璧疑云大起,走到床边,亲自揭开江进喜衣衫验看他伤势。入目血浸衣袴,果然皮开肉绽,打得着实不轻。这才相信他确是忠心,不曾走漏消息,倒止住了杀他灭口的念头。这二十板真个救了江进喜一命。
江妈在后院听得儿子挨了打,忙忙赶来,也不管一屋子人,抚着伤痕又哭又叫:“老天爷,怎叫我孩儿吃这毒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