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侠隐-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扑到王华面前,双挑大拇指,叫道:“王华,好样儿的!俺赛赛帖木儿服了你也!”伸出双手道:“咱们交个朋友如何?”王华迎上两步,两人四手相握,哈哈大笑。小阳王张开两条长臂把王华紧紧抱住,好生亲热。众侍卫连忙站定,不敢向前。刘捷大出意外,一脸尴尬,也愣住了。忽然人丛中两缕寒光激射而出,直袭王华后心要害。王华听得暗器破空之声,若要闪避,这暗器就会打中小阳王前胸;要待伸手去接,两臂又被小阳王紧紧抱住。变起仓猝,众人全都惊得呆了。郦明堂双目一闭,不敢看向场中。成宗大怒,一拍栏杆喝道:“快抓刺客!”
就在这闪电般一眨眼工夫,两柄带着暗蓝色光芒的柳叶飞刀,波波两响钉在王华后心。众人齐声惊叫。小阳王兀自不觉,还在那里大笑。却见王华双肩一抖,两柄飞刀跌落地下。他居然行若无事,竟是毫发无伤!刘捷素知发刀人手段高强,距离又近,刀上淬有见血封喉剧毒,王华万难幸免。不料他竟然刀枪不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场中人声喧嚷,刺客已被众武举捉住。小阳王这才明白刚才若不是王华挡住飞刀,自己已经尸横于地了!顿时怒发如雷,赶上去举拳便打。熊浩眼快,慌忙拦住,把刺客押到将台前,请皇上发落。成宗命侍卫把刺客打下天牢,候朕亲审。一面把王华召到将台见驾,细问他家世师承。
王华奏道:“臣生长湖南平江集贤庄,世代务农为生。三年前和义兄熊浩入山狩猎,得遇仙师,带往仙山学艺,传授臣兄弟六韬三略,水陆马步功夫。去岁除夕,仙师道是臣兄弟出世之时,吩咐臣等来京应考,取帅印东征高丽,保国安民。”成宗道:“仙山坐落何处,如何往来呢?”王华道:“来去都是白云接送,实不知仙山位置。”“擒小阳王是何暗器,刀刺不入是仗仙法么?”王华取出那团白色物事呈上道:“此物名叫乾坤网,乃是天蚕丝织成,坚韧无比,刀剑不能割损。原装有二十四把倒须钢刺,臣恐比武伤人,把它取下了。若在战场之上被此网缚住,非死即伤。离山时仙师所赐另有护身软甲,不畏水火兵刃,是以暗器难伤。”成宗满心欢喜:“原来你是仙传武艺,怪道如此了得,又是奉命出世保国安民,此番东征,可期必胜。”转向阿难塔道:“皇兄们还有什么题目考较?可要再试王华兵法韬略,水上功夫?”
王华说出武艺得自仙传,受命东征的话,已镇住众人。十八家王侯中,较为正直的和王明理帖木儿、毅侯巴尔达等早在暗悔孟浪,诸王秃喇和几个崇尚武力的直性汉子也被王华武功折服,无话可说。剩下阿难塔、阿忽台这几个种族歧视极深的死硬派,到此地步也无法再出花样。明知就算再要考较,也不过让王华再多出两次风头而已,仙师早就料定了的,他怎么会输呢。当下齐声奏道:“臣等已经心服,不再考较了。”
成宗却不放松:“本科主考,取士公也不公?”明理帖木儿道:“事实证明主考是秉公取士的,臣等明天当向郦大人等三主考负荆谢罪!”明堂慌忙奏道:“国家选士大典理应公正无私,何况此次恩科乃是选拔征东将帅,更宜加倍慎重。王爷和侯爷们监督考官,亲自考核,下官等感激不尽,怎说起谢罪的话来!卑职等万万不敢领受。”成宗见明堂说话得体,他内心只在挫挫这些人骄横气焰,也不愿让他们太过难堪,便道:“既是主考谦逊,这登门谢罪权且免了。只是打伤许多兵部人役,应负责伤药、抚恤之责,以示薄惩。每家罚银百两,立即上交兵部。从今以后,再不许轻视汉官,歧视南人。凡属大元子民,都要一体关怀看顾才是。”
十八王侯喏喏连声而退。成宗这番话,使武场中汉、南武生心里暖烘烘十分熨贴。站在台上的王华体会犹深,暗忖:“倒是个好皇帝。为他卖命,却也值得。”站在一旁的刘捷,亲眼目睹武场比试中这些异事,深信王华果是仙传武艺,受命东征,不敢再起恶念害他。屈指算来,三年前皇甫一家在江陵,这个王华不会是皇甫少华了,倒不妨和他拉拉关系。平定高丽之后,求他坐实皇甫敬叛降罪名,永绝后患;再保荐他去征剿吹台山,杀了皇甫长华那丫头,救回儿子,剩个皇甫少华单丝不成线,就不足为患了。转动着绿豆眼,在那里拨开了小算盘。
第十四回(3)
成宗发落了十八家王侯,安抚住汉、南武生,提起御笔,钦点王华状元及第,领征东招讨大元帅;熊浩水上功夫高过赫英南,又是仙传艺业,受命东征,点为榜眼,加封虎翼将军;赫英南第三名探花,加封龙骧将军。其余名次不变,一律赏给武进士出身,由元帅王华量才录用,以后按军功实授官职。四品以下的升赏黜降,王华便宜行事,不必上奏。一众新科进士免朝三日,三月二十四日赴教场,编队归班,二十五日阅兵拜印,择吉出征。众新进士三呼谢恩。
郦明堂又奏道:“蒙古、色目等落榜武生,多有武艺去得,只为不识字,水性不佳落榜的。是否再收副榜若干人,随军报效,使才尽其用。”成宗准奏,命三主考立即办理。诸事定妥,起驾回宫。
三个主考送驾后,立即在落榜武生中择优选录了二百四十名副榜。那些落榜武生本要散去,不想出了这场撕榜风波,都留了下来想看个结果。如今又有两百多人选中副榜,得了出身,这些人一个个喜出望外,对兵部郦大人感激不尽,残留的蒙汉之争那股愤气也无形消解了。
郦明堂和两个副主考复旨后,回到兵部,立即办理调兵大事。此番要调集精兵十万,务求马到成功。在出招贤榜之时,他已经陆续调集兵马驻扎京郊,如今要再作筛选,尽留精锐,汰去老弱。要在三天之内调齐,伺候王元帅阅兵拜印。
且说王华点了武状元,封为招讨大元帅,东征救父走出了第一步,接踵而至的要务就是奏请招安吹台山人马这件大事。兴匆匆回到旅店,便向熊浩道:“大哥,趁热打铁,明早我就去求见皇上,恳请颁下招安诏书,好让丁宣、李猛提前赶回山寨报信,让韦大哥他们做好准备。”熊浩却比他冷静,沉吟道:“贤弟不要把招安看得那么容易。咱们只是新进中选,尚无尺寸之功。韦大王他们又闹得狠了些,杀官囚将,累败王师,现今还关押着个刘国舅和百胜将军。怕是先要求人疏通一下,提防忤了圣意,招安不能,反招祸事。你还没有拜印哪!”“咳,只得这几天工夫,哪还耽搁得起。我看皇上行事倒是个英主,难道会没有容人之量?当前局势招安实是上策,权衡利弊,皇上是会接受的。大哥不必过虑。”当晚,两人细细商量好一套说词。次日辰刻时分,王华径往午门求见,成宗御泰和殿传见。
成宗问道:“元帅有何事见朕?”王华顿首道:“微臣此来,是求皇上下诏,招安吹台山韦勇达人马,命其随军东征,立功报效。”成宗一怔:“元帅和韦勇达可是亲友故旧?是他们求你保奏招安么?”“微臣和韦勇达素不相识,并无亲故。”成宗更加诧异:“既无瓜葛,怎来启奏?”
王华道:“臣兄弟离山之时,仙师吩咐‘目前罡星聚于河洛,主有大将怀才不遇’,命臣留意收伏,以为东征效力。因此臣和熊浩特意绕道河南访求,于路听得百姓传言,吹台山上男女大王英雄了得,拥有精兵数万,却不劫行旅,不扰百姓,开荒自给,不同于一般绿林行径……”
成宗截断他,微哂道:“你便以为他是将才,前来替他保奏,求诏招安?”
王华惶恐道:“臣原是不敢轻信,路过吹台山时,故意挑衅,引韦勇达下山和他打了一架。”成宗急问:“胜负如何?”“激斗五十合未分胜负,山上又有一员女将赶来,高叫住手!将臣兄弟请到山寨,细诉委曲。原来这两人都是前任征东将帅子女,女将名叫皇甫长华,其父兵败被擒,失陷高丽。他二人为盖父之愆,托身绿林,训练兵马,一心子赎父愆,为国效力。臣听其言词恳切,料无虚假。那山上水陆精兵数万之众,动止有法,令行禁止,远非一般草寇乌合之众可比。且田连阡陌,果木成林,自耕自给,丰足有余。臣兄弟曾劝他们弃了绿林,来京赴考,求个正途出身,他二人说‘自知身犯重罪,来京恐朝廷不肯相容。若皇上许他们戴罪立功,归附征东大军,他们愿意接受招安,充作先锋,立功赎罪,救父还乡。’臣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也曾许诺,若得中举,代为启奏。今蒙皇恩点臣状元,授臣帅印,为不负所托,特求恳陛下,开天地之恩,招安了这枝现成兵马,准他们戴罪立功,为国效命。”
成宗因韦勇达劫囚车,破官兵,攻城掠库,杀、擒大将,皇后因此而亡,皇子因此而殇,太后一病几乎送命,对吹台山人马满肚恼恨。如今骤然听得这个新进后生,居然来替草贼说话,求请招安,一时怒火上冲,冲口便道:“招安巨寇,岂同儿戏!元帅轻信一面之辞,道途所见,未经细审,便来保奏,不嫌孟浪么?“拂袖而起,退向后殿去了,不曾加以切责,算是留他脸面。
王华碰了个钉子,垂头丧气,无计挽回,只得回寓,找熊浩商议。见熊浩不在,丁宣道:“大官人去郦大人处叩谢恩师去了。”王华一拍额头,暗叫:“我好糊涂!招安吹台山这等大事,凭一个后生新进冒昧启奏,焉能获准。熊大哥也曾提醒我,我偏是一时懵懂,不曾想到恩师,早该去求他疏通进言,才是办法。”连忙进内取了十两一锭的黄金五锭作为贽见,又另封了十两银子门包,出门上马,往梁相府去求见恩师。
郦明堂这两天调兵遣将,不得闲暇。刚刚理出头绪,分门别类交往属下官吏承办,自己偷空回府少歇。刚一进门,门房呈上许多帖儿,都是各武榜门生候见,叩谢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