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锦绣却不打算放过盈夏,指着面色惨白的盈夏,对廖氏道:“妾身倒要说这个丫鬟,趁妾身身子不适,妄想勾引王爷,却被妾身拦住了。妾身觉得有失颜面,只让她在厨房做粗活儿,不想她心生怨恨,竟然反咬主子一口。还请王妃做主!”文锦绣拿了帕子,掩面痛斥。
大家这才知道文锦绣先前说的攀高枝是什么意思。屋子里的女人看盈夏的目光都锋利起来,文锦绣是一回事,可想要上位的丫鬟却是谁都不想看、不能忍的。
江姨娘知道今天落井下石怕是不成,再在里头搅和怕是难脱身,只好找了借口让自己跳出来,她指着盈夏骂:“好一个不知廉耻的丫鬟!”然后对廖氏道:“妾身看不如找了人牙子发卖了!”
好好的被王府发卖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她犯了事,好的人家不会要她。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个脸面,青楼都不会要,怕是只能去做苦力或者到最低等的妓寮里任人骑!
盈夏打了一个寒颤,马上爬到方姨娘跟前,不断的给方氏磕头:“姨娘救救我!姨娘救救我!”这么明显的求了方氏,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是方氏指使她陷害文锦绣。方华柳的眼神一下狠毒起来。
她面上却是不显,只挪了挪身子,奇怪道:“你求我做什么?你自己做出这等事,又是江姨娘出的主意,你是文姨娘的丫鬟,要求也是求了文姨娘!”
文锦绣才不会做这个出头鸟,她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对廖氏道:“妾身先前就说了由王妃做主,求妾身有什么用,妾身只听王妃的吩咐!”
这不是说江姨娘擅作主张!江姨娘暗恨祸水东引的方姨娘和文锦绣,看着一直置身事外的向姨娘,张口欲言,向姨娘抢先捧着肚子对廖氏道:“王妃,奴婢站的久了,身子有些不适,恐怕要失礼先走一步了。”拿孩子做借口就要告退。
廖氏抚了抚鬓角,点头算是同意了,“你好好保重身子才是要紧。”让玲月送了向氏出门。
江氏一看,也要告辞,方华柳却不让:“江姨娘不是有事找姐姐商量么?怎么这么急着走啊?难道你也怀了孩子身子不适不成?”报复之前江氏讥她无子,江姨娘翕了翕嘴,只能留下。
廖氏看着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文锦绣,笑着指了两个荷包道:“文姨娘既不是私通外人,也不是欺瞒我,那么只是让丫鬟给文家送了封信了?”
这个廖氏,可真厉害!文锦绣顿住手,优雅的合上茶盅,放在一边的桌上,却不发出一丝声响。
方华柳编的罪名都是虚的,站不住脚;只有她指的是真的不说,私自送信就是目无尊上,而她才进府不过半个月,就往娘家送信,不就是嫌王府不好。周承寅知道了,肯定会不喜。
不声不响的由方氏闹腾,最后给出致命一击。到时候事都是方氏捅出来的,她不过是恪尽王妃的职责罢了。文锦绣心中冷笑,就算是送信又怎么样,她是经过周承寅同意的,廖氏再好的算盘,恐怕都要落空。
外边传来向氏的一声惊呼,不知是欣喜还是讶异,“王爷!”
屋子里的人都惊的站起来。
接着是小丫鬟打了帘子,穿着朝服的周承寅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向姨娘还有玲月,屋子里一下又挤满了人。
周承寅看着屋子里这么多人,还有跪在一边有几分眼熟的丫鬟,不由皱了眉。他看向廖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廖氏笑的含蓄得体,只问周承寅:“王爷累了罢?怎么这么早就下了朝?皇上没有留您在宫里用膳?妾身叫了丫鬟服侍您梳洗罢?”却回避了周承寅的问话。
周承寅感觉到屋子里紧张的气氛,看着廖氏的漫不经心和热情的关切,还有站在一边的文锦绣,抿了嘴,再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廖氏眼中的笑意淡了下来,又带了几分温婉柔情,体贴的问周承寅:“王爷累了罢?先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整个屋子,好似只有他们夫妻俩一般。方姨娘眼含讥讽,马上掩了去,快步上前,看着周承寅笑的好似春花秋月,正要开口说话,周承寅却舒了眉头,疲惫的看着廖氏道:“让丫鬟服侍我梳洗罢!”终于答应了廖氏的提议,方氏的脚步不由一顿。
廖氏松了口气,叫了芯月和逐月服侍周承寅去盥洗室,周承寅走前却停住了脚,看了一边低眉顺眼的文锦绣,对廖氏道:“有什么事,等本王回来再说!”语含严厉,廖氏的神色一滞。
屋子里的人都行礼目送周承寅进了盥洗室。
?
☆、维护
? 众人又重新坐了下来。
江氏语意含酸,“文姨娘可真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刚才周承寅多看了文锦绣两眼,却连余光都没给江氏。屋里的人又不是瞎子,心里自然门儿清。更何况大家时时刻刻关心注意着的周承寅。
文锦绣垂了眼睑,淡淡道:“不及江姨娘福泽厚重。”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其实文锦绣只是随意说句话回了江氏罢了。玲月领了小丫鬟来给各位姨娘上茶和点心。文锦绣看着小丫鬟撤去的甜白瓷茶盅,换上新的青花瓷茶盏,又端了盛着绿豆糕的碟子放在桌上。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上茶了。前两次可没有点心。
青杏拿了帕子包了一块绿豆糕递给文锦绣,文锦绣摇摇头。青杏又把糕点放下,取了随身的一个荷包,从中间拿了银色刀叉来,小心的把糕点切成了指甲盖大小,插了签子,把碟子轻移到文锦绣手边,等文锦绣用。
文锦绣斜斜的倚在太师椅一边,天青色撒花袄裙的裙裾逶迤在猩猩红的地毯上,粉色的绡纱褙子柔软清丽。
江氏和向氏的目光都投在文锦绣身上。
文锦绣却好似一无所查,拿了签子悠悠的把绿豆糕送进嘴里,姿态优雅闲适如一只白鹤。这样的气度,哪怕没有绝世的美貌,也不输廖氏!
方华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嫉妒,没有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哪能养出这样风华来!文家不过一介商贾,可想而知对这个文锦绣有多宠爱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周承寅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石青色直缀,进了正屋。目光一下被歪坐在椅子上吃糕点的文锦绣吸引过去。
一直以为是个开朗惫懒甚至有点爱使小性子的人儿,却不想有这样娴静端庄的一面…
周承寅走到廖氏身边坐下,笑着问文锦绣:“怎么?德兴院的糕点可合你胃口?”他知道文锦绣一向喜欢这些小食。
屋子里的人都一愣。这是周承寅第一次当着廖氏的面这么亲切的关心一个小妾。
文锦绣微微颔首,“谢王爷垂问,妾身很喜欢。”这下愣的是周承寅了。
廖氏就笑道:“那就多带几盒回去!”然后吩咐玲月去小厨房装点心,一副热情待客的主人模样。周承寅抿了嘴,很快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待得玲月走了,看着方氏问:“说说发生了什么?”
看周承寅如此关心文锦绣,怎么也不会把文锦绣怎么样了!方华柳后悔自己出手过早,看看周承寅,又看看廖氏,一副为难的样子,慢吞吞道:“文妹妹院子里的丫鬟…指认文妹妹私自往外边送信…王妃姐姐听了…就叫文妹妹来…过问了两句…”怎么看都是有内情。
文锦绣不由眯眼笑了。
一个小丫鬟打了帘子进来,禀说陈姨娘院子里的陲玉到了。众人不明所以,周承寅却道:“让她进来!本王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个要干什么?!”小丫鬟得了令,瑟缩的跑了出去。
陲玉打了帘子进来。给屋里众人行了礼,取出一方帕子,躬身放在周承寅和廖氏之间的炕桌上,垂头道:“这是前几天文姨娘在怡芳居的时候做的,奴婢当时看了奇怪,却是不想文姨娘针线如此…”
顿了一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一般,今个儿陈姨娘听说文姨娘院子里的丫鬟指认文姨娘拿亲手做的荷包私通外人…”
陲玉小心的看了面色紧绷的周承寅一眼,道:“陈姨娘让奴婢拿了文姨娘绣的帕子来…陈姨娘说,这中间怕是有误会!”
事情已经定了,这个陈姨娘才敢派个丫鬟过来。雪中送炭也太晚了些!而且只敢说误会,不敢提是谁诬陷或是栽赃。
不过大家都不容易,陈姨娘生了长女,都经常被廖氏拿了做筏子,文锦绣到能理解。
周承寅看着桌上做工精湛的鞋子和荷包,还有歪歪扭扭绣着不知什么东西的帕子,面色黑沉。他转头犀利的看着方氏,忍着怒气道:“你不是说只是私自送信吗!怎么又扯到私通外人?!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本王!”
方氏哑口无言,咬着嘴唇委屈的看了廖氏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妾身…”
周承寅一点都不想了解之间七拐八弯的糟心事,直接叫了杭嬷嬷进来。
除了文锦绣,屋子里的人面色都不大好。
杭嬷嬷口齿清楚的把前因后果条理分明的说了一遍,从私通外人到欺瞒王妃,再到目无尊上私自送信。谁指认谁,谁又添油加醋,丫鬟主子,全都囊括在内。听完整个事情发展的周承寅脸色已黑的不能再黑。
文锦绣这才知道杭嬷嬷原来是周承寅的人!
周承寅看了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盈夏,抿了嘴,一字一句道:“文姨娘送信是本王允了的。”
场面又都安静下来,廖氏好似恍然大悟,笑着对周承寅说:“原来王爷知道?那妾身就放心了。妾身还以为对文姨娘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文姨娘要送信回娘家诉苦呢?说起来可就是妾身的罪过了!”贤德得很。
江氏尴尬的出来打圆场:“是这个丫鬟疑神疑鬼,诬陷文妹妹私通外人,这下说开就好了!不过是误会一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刚才杭嬷嬷可没少说她言语上挤兑文锦绣。
盈夏知道至此自己再没有好结果,她不再求情,而是抬起头怨毒的诅咒:“方华柳!文锦绣!你们不得好死!”
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