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由得对方姨娘关注了起来。
方姨娘最近迷上了齐胸襦裙,一下子做了好几件;方姨娘近来大鱼大肉,一到小日子就要喝鸡汤,还要派贴身的丫鬟守着,生怕老母鸡不是现杀的…真是可笑!王府什么时候缺她两只老母鸡了!
至于二少爷,不过每日里问询两句,亲自抱来正房给王妃看过,剩下的居然全丢给了嬷嬷乳娘…
真是没良心!王妃病成这副模样,还惦记着这个与她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表妹多年无子,她倒好,受了王妃好意却不好好照看二少爷,整日里胡作非为。
王妃身子好时,她做双鞋都要先孝敬着王妃,如今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玲月的笑容微冷。王妃心善,顾忌姐妹情,可这后院不有的是想对付方姨娘的。不然新进来的文姨娘何必对她说那样一番话?
廖氏同意了文锦绣侍疾,若不是玲月神情自然,文锦绣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个丫鬟劝的廖氏。
侍疾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像伺候廖氏喝药、换衣这种事玲月不会也不敢让她做,捶腿顺气又自有芯月逐月,文锦绣想去耳房看药,那里又有杭嬷嬷守着,那就只剩端茶倒水布菜安著了。
虽然文锦绣没做什么,可廖氏看着文锦绣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张皇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一份快意。
而文锦绣大部分时间只是守在耳房里,与杭嬷嬷聊天。伺候廖氏用膳时能够与周承寅碰见。
“过几天,母后要派女官来瞧瞧你,你好生将养着,说几句话打发了就是了。”廖氏握着周承寅的手不由紧了紧,担忧的看着周承寅。周承寅笑着拍了拍廖氏的手,安慰她道:“无事,一切有本王。”
既然没有事,那还要他干什么?文锦绣很想问,可廖氏好像听信了周承寅的话,笑着道:“妾身明白。”然后和周承寅一起用了膳。?
☆、德仪公主
? 宫里的黄姑姑是第二天到的顺王府,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跟了钟皇后亦有十余年,自然明白这次来顺王府的目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头疼,马车正中还坐着一名穿绯色翟纹绡纱褙子的女子,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生的美丽娇俏,正掀了帘子往马车外看去。
黄姑姑无奈喊:“公主,请注意仪容。”那女子放下帘子,对黄姑姑吐了吐舌头,娇声道:“德仪不敢了!”却又拉着黄姑姑唧唧喳喳的说起话来,“孤还没去过皇长兄府上呢!皇嫂怎么就病了?孤还是端午的时候见过她,她长得可真漂亮!要是没病多好?…”
那样心思深沉的皇后娘娘,怎么会养出这般天真无邪的女儿?黄姑姑心中不知该哭该笑,为德仪公主整了整衣裳,“到了王府可就别这般了,会惹人笑话的。”德仪公主朝黄姑姑俏皮一笑,直点头应下了。
周承寅没想到德仪公主也来了,他心中吃了一惊,却又觉得没什么吃惊的。不是德仪吵着要来,就是钟皇后派她来的,他心中好笑,德仪生性单纯,就算来了,还能发现什么不成。
德仪公主和黄姑姑都看过廖氏,代皇帝皇后传了一些“好好养病”“不要担心”之类的话,就该告辞了。
可德仪公主没出过宫,自然不想这么快就回宫,而黄姑姑带着目的,没理由都要找理由停留,何况现在还有德仪公主做幌子。黄姑姑提出要看二少爷,“皇后娘娘关心王爷的子嗣,皇上也说让奴婢瞧瞧皇孙,回宫好说与皇上听。”
周承寅早就预料到了,让丫鬟去叫了方姨娘来。
这时候杭嬷嬷端着药进来了,文锦绣跟在杭嬷嬷身后。
杭嬷嬷把药交给玲月,自己和黄姑姑问了好,然后向文锦绣介绍:“这是宫里来的黄姑姑,皇后娘娘身边的。”不卑不亢的姿态,隐约透露出两分不屑。
她是先皇后身边的姑姑,自然在黄姑姑面前拿乔。
黄姑姑也不在意,只笑着问杭嬷嬷:“这位是谁?”杭嬷嬷觑了周承寅一眼,才拉怂着脸介绍文锦绣:“这是府里的文姨娘。”
黄姑姑听了就要对文锦绣行礼。文锦绣哪是不知轻重的人,当即侧身没有受黄姑姑的礼,反而给黄姑姑行了一礼,“妾身身份低微,哪里能受宫里来的姑姑的礼?”她微微笑着,态度恭谦,也不曾打赏黄姑姑一分一毫。
杭嬷嬷只跟黄姑姑客气几句,然后就做事去了,文锦绣跟着杭嬷嬷为廖氏忙前忙后,却没做什么实事,偏生杭嬷嬷也不烦她碍手碍脚,由她跟着。
黄姑姑心中一沉。这个文姨娘,果然有猫腻!杭嬷嬷是先皇后身边的,哪会对一个小小的姨娘这般容忍。她想要德仪公主招文锦绣说话刺探一番,却发现德仪公主正和廖氏说的开怀。
黄姑姑看着廖氏一边喝茶,一边咳着,还要勉强的和德仪公主说话凑趣,心中叹息一声。德仪公主,也太不懂事了些。
文锦绣做事间偶一抬头,却看见周承寅正看着她。他的眼神清明而温柔,带着微微的笑意,如春风和煦。文锦绣其实想给周承寅一个白眼,却不知怎么的,对他嗤笑一声。
周承寅轻轻笑起来,他眼睛微眯,竟有涩意。文锦绣一怔,也开心的眯眼轻笑起来,是嘲笑,也是感慨。
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些东西难以共享。比如心情,比如感觉,再比如…秘密。
方姨娘来了。
她穿着豆绿色如意纹齐胸襦裙,湖蓝色细葛布褙子,十分清爽。方姨娘一进来就向周承寅请罪:“今个儿晚红妹妹身子不大好,说想见孩子,妾身不敢扰了姐姐,就让乳娘嬷嬷抱着孩子去给晚红妹妹看一眼…”
不想周承寅心情良好,并无怪罪她的意思,淡淡点点头,对她道:“你遣个丫鬟让乳娘把孩子抱回来给黄姑姑瞧瞧。”方姨娘喏喏应是,遣了身边的大丫鬟去福泽堂。
方姨娘能这样重视,周承寅自然也是满意的,让小丫鬟端了锦杌给方姨娘坐下,又把文锦绣叫来歇息:“你也忙前忙后的一整天了,坐下来和方氏说说话!”听起来像为了让方姨娘不无聊才叫的文锦绣。
方氏自然心中不喜,却笑着应了。文锦绣避着旁人给了周承寅一个白眼。
周承寅一愣,文锦绣的白眼更大了。
男人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居然还能期待两个小妾和睦相处。
逐月马上给方姨娘还有文锦绣上了茶,又端了点心,然后请周承寅:“王爷也歇歇罢?您站了好一会子了,想必也累了!”周承寅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逐月欣喜若狂,飞一样跑去端了锦杌来放在周承寅身后,见周承寅坐下了,又给他上茶上点心。
玲月看了心里啐了一口,她面色不虞的叫了逐月,指着床边小几上装着蜜饯的泥金小碟道:“你来,王妃不喜这些蜜饯,你去换些来!”
这么难得的机会…逐月咬牙。却看见周承寅目光严肃的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去。逐月收了心思,娇娇的应了玲月一声,上前拿过那盘蜜饯。
逐月正要出门,不想方姨娘却对着周承寅道:“妾身最近嗜甜,既然王妃不喜,王爷赏了妾身罢!也让妾身尝尝!”周承寅哪会计较这点小事,当即答应了。逐月一喜,利索的把碟子放在方姨娘手边,自己站在周承寅身边服侍着。
方姨娘本想嗤笑逐月不知好歹,可胸中难受,拈了一枚蜜饯送进嘴里才好了些。
三个人一句也没有的坐在屋子里,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还是文锦绣看着德仪公主一直和廖氏说话,对黄姑姑道:“妾身瞧着德仪公主说了这么久的话,想必也是累了吧?姑姑不如请了公主过来喝杯茶,王爷也在这儿呢!”
黄姑姑正担心着这个事儿呢,当即看向周承寅。见周承寅点头同意了,这才去唤了德仪公主来。德仪公主瘪着嘴,气哼哼的过来了,“皇兄叫皇妹过来做什么?”
周承寅哑然。
文锦绣笑着道:“是妾身瞧公主您与王妃说了好一阵子话了,王妃身子不好,想着公主您怕是也口渴了,才借了王爷的名头请您过来喝杯茶。”即圆了周承寅的面子,又没有拆穿黄姑姑,还点出了廖氏的身体状况。
德仪公主天真不假,可又不蠢,当即愧疚的对周承寅道:“皇兄,是我不好…”
周承寅笑着摸摸她的头,“无妨,你皇嫂也是见你高兴。”德仪公主不悦的打开他的手,“皇兄,我的头发全被你弄乱了!”
周承寅一怔:“你小时候我…”然后有些感概与自嘲,“转眼间,司荣你都这么大了…”
德仪公主得意的哼一声,“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
周承寅好笑的看着她,“我可是看着你出生长大的。”说的德仪公主又瘪了嘴。
文锦绣心中好笑,周承寅对德仪公主,怕是一半是兄妹之情一半父女之情。毕竟德仪公主出生的时候,周承寅已经十几岁了。
她插话和德仪公主渐渐聊起来,天南地北,街头小吃,西洋物什,别国风情,头头是道。德仪公主听的津津有味,对着文锦绣双眼冒星,而一边半坐着的黄姑姑心却沉到了肚子里。
文锦绣瞥到周承寅惊愕的眼神,心中哼笑一声。姐姐哪是你们这群土包子可以比的!
直到袁乳娘抱了周载浩来,众人才停下说话,德仪公主兴冲冲的围在袁乳娘身边逗弄不过半个月大的周载浩,黄姑姑跟在德仪公主身后不停的劝说“孩子还小,这样不可”。
方姨娘也跟在旁边,笑着说孩子如何如何,会在她怀里笑,晚上听话又不闹,说的头头是道。文锦绣却发现方姨娘手边的小几上,泥金碟里装的蜜饯都快被方姨娘吃完了,如今只零星剩下三四颗,显得有些寒碜。
黄姑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一步三回头的德仪公主劝走,不然德仪公主恐怕要住在顺王府了!周承寅亲自送了二人出了正门上了马车。
而周承寅一走,方姨娘自然不想和文锦绣干坐着,呆了一会子,觉得给了文锦绣面子,就借着孩